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所在的时空虽然没有百分百纯玄学的灵力法术,但也存在邪祟鬼魅,起符驱邪,列阵消魔是一个修士的基本职业素养。
虽然盛礼不是专业的符修阵修,但几个万金油除魔阵法她也会摆。在她的印象里,前置要求低且杀伤力比较大的阵法只有一个——五行阵。
“五行阵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法器,再由阵修或法器持有者心念合一,同时起符催动,若法器之间不互相排斥,能融合发力,这个阵就算成了,好一点能杀妖除魔,再不济也能将他们死死困在里面。”
霍行不想追究盛礼为什么知道这些,只问现实困境:“可我们去哪里弄五种不同属性的法器?就算弄到了,也没人会催动啊。”
“五行灵法,互相都是通的。”盛礼大脑飞速转动:“虽然我们没有法器,但是我们有人啊。”
“?”
“你们不是灵官吗?那你们体内的五行灵力就是最好的法器。”
“可……”
“我知道你们现在灵力被封住了,但是灵府还在啊,只要你们同时打开灵府,将里面最原始的灵力元素激发出来,功效就和驱动法器是一样的呀。”
盛礼越想越激动:“而且你们都是高阶灵官哎,那灵府一定都很强大,一定能列出一个南市最强五行阵!我们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盛礼自顾自的说完,发现霍行半天没有反应,她疑惑抬头,却对上了少年阴沉打量的眼神。
“?怎么这么看我?”
少年绷着脸,浅棕色的眸子锐利得像刀,他盯着盛礼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刚才没说清楚吗?我们可以用人来列五行阵,只要……”
“你想让我们打开灵府,然后呢。”霍行退后几步,与少女拉开距离,下巴微抬,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盛礼,你真的会列阵吗?”
少女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不解:“学过一点……”
“我记得你没被盛家找回来之前,一直生活在小镇上的孤儿院里,接触的人脉和教育资源都十分有限,你从哪学的这些?”
盛礼避开他的目光,手在头发上抓了两下。
霍行把她的心虚看在眼里,声音更冷了几分:“灵府是灵官的根本、命脉,即便是亲人挚友也不能轻易触碰窥探,你认为,我会傻到在灵力被封的情况下向你打开灵府吗?”
少女听着他的话,表情愣怔。
“你救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吧?以为我好骗?能配合你?”霍行想明白了什么,音调高了些:“若是我真听了你的话,乖乖打开灵府,你岂不是能趁机击毁?或者直接杀我灭口,把我的灵府占为己有?”
“你为的就是这个吧?盛礼,或许我还是想浅了,可能那些妖人都是你派来的,你就是想把我和兰泽哥一网打尽,然后自己……”
“霍行!你有病吧!”盛礼猛地站起来,胸口气得起伏了几下,勉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大便吗?现在外面都是妖人,消息传不出去,援兵进不来,傅和同下落不明,盛淮雪谢兰泽和加慕灵现在还在那个女妖的手里,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怀疑我??”
“那算了,人也别救了,命也别要了,我们就一起在这里等死好了!!”
少女几步跳下楼梯,打开楼梯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金属门打开又关紧,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盛礼随便找了个窗边停下,外面一片漆黑,女孩的眼眶却是红的。
她知道自己和霍行关系不好,霍行不信任她也是正常的,理性这么想,但从感性上来说,被人这么误会简直太难受了,她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好办法,可回应她的不是喜悦,而是同伴的质疑。
楼梯间里,霍行的脸色也难看得很。
他心直口快,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但他也不是冲动的蠢货。他当然知道他想的一切都是猜测,但世家间的关系太过复杂,即便是谢兰泽,他也不会全身心的信任。何况他和盛礼之间还有旧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无法不经任何考量就将灵府交付出去。
灵府一旦打开,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弱点暴露出去,只要一同列阵的人有一丝异心,他就彻底完了。
他不想将自己的命,将自己的后背,交到别人手里。
金属门突然被推开,霍行看着门外绷着脸的盛礼,眉头轻皱:“你又想干什么?”
“跟我来。”
盛礼说完转身就走,霍行迟疑了片刻,咬牙跟了上去。
庄园里十分昏暗,不知是因为天色还是因为妖气。
霍行跟着少女东拐西绕,窜进了一间库房里。
库房门打开又关上,盛礼没敢开灯,只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在四周照了照。
“这是……傅教官的灵器库?”
霍行来过这,傅和同曾带他们来参观过。虽说叫灵器库,但里面堆放的都是一些落后落灰的老物件,现在的灵官根本都不会用的那种。
霍行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浮起的灰,看盛礼在那堆老物件里翻找着,一时有些不解:“你到底带我来这干什么?”
“找到了。”盛礼抓着一个木盒走回来,将手电筒的光冲着木盒,以便霍行能看清:“这个认识吗?”
霍行拿过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按钮,按钮中心露着一个小孔,小孔里插着一根极短极细的针。
“连心弹?”霍行狐疑地看着盛礼:“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种东西霍行当然认识,严格来说它其实不算一种灵器,因为它不带丝毫灵力,而是一种纯物理机械装置,那根细针相当于一个微型炸弹,金属按钮就是它的开关。
这种连心弹一开始是给卧底在妖人中的灵官用的,把细针插在他们的心口处,只要他们出现一丝异心或者被妖化的征兆,拿着金属按钮的控制者就按下按钮,体内的微型炸弹足以让携带者瞬间灰飞烟灭。
但这种东西的副作用太大,细针在携带者体内停留的时间越长,越会对携带者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加上后面出现了更方便的、带有灵力的灵器,这种连心弹就淡出了灵官们的生活。
盛礼以前不知道这种东西,还是傅和同带他们来参观的时候讲解的。
“我刚才仔细想过了,以我们的关系,直接要求你打开灵府,确实有点冒昧了。”
霍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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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少女认真反思的神情,没说话。
“所以作为交换,我会把连心弹的细针插进我心口处,然后把按钮交给你。”
少年眼睛瞪得滚圆:“你疯了??”
连心弹虽然古早落后,但有一个好处,就是,十分好用。不受任何外力灵力控制的好用。
只要控制者按下按钮,不论携带者有多大的能耐,都会瞬间被炸成一堆渣。
“我只是想要获取你的信任。”少女看着霍行的眼睛:“你把灵府交给我,我把心脏交给你,这样可以吗?”
霍行听见少女略显低落的声音响在耳畔:“……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库房里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打在泛着金属光泽的按钮上,又折射进少女的眼中,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的亮。
居然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这个“别人”,还跟自己有着旧仇新怨。
过了好一会,霍行才干着嗓子开口:“可以。”
盛礼松了口气,将按钮上的细针取出来,又把按钮交给霍行,转过身背对着霍行,刚想有所动作,就感觉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臂。
“连心弹的针进入人体后,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你知道吧?”
盛礼回头看了眼绷着脸的霍行:“当然,但总比在这等死强吧。”
盛礼抽出自己的胳膊,又往角落里走了走,背对着霍行,将扣子解开几颗,把细针插进了心口处。
掌心的金属按钮闪烁了三下,霍行知道,这是细针进入人体的标志。
盛礼的命,现在就握在他手里。
“这回你可以不要再怀疑我了吗?”少女在霍行发怔的时候走了回来,坦率地看着他:“你刚才那么说,我很生气,也很难过。”
霍行捏了捏拳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却没能说出什么。
盛礼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只继续自己的计划:“谢兰泽那边不知道能挺多久,我们得加快布阵。”
少女的手指在下巴上微微摩挲着,抬脚在库房里踱着步:“你属火,谢兰泽属土,加慕灵和盛淮雪都属水,要摆五行阵,我们还缺金和木。”
霍行无意识模仿着盛礼的动作,也将手指放在下巴上做沉思状:“我记得,盛家主属金系灵力,盛珏属木系灵力,你可是他们的亲妹妹,你真的……一点都不行?”
盛礼白了他一眼:“我要是行还至于一直被你们叫废物吗?”
霍行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你说这庄园里还有没有别的人?或者住着金木系的灵兽之类的?”
“灵兽没看见,妖兽估计倒是有一堆。”霍行忽然想到什么:“你还记得那个花林吗?我以前去探查过好几次,里面的灵气十分浓郁,所以里面的花树才能常开不败,如果我们把阵眼设在那里,是不是能弥补木系的缺失?”
盛礼眼前一亮:“有道理啊!霍行,你真聪明啊!”
少年轻哼一声:“还用你说。现在就差金系了。”
霍行的思路给了盛礼灵感。
少女的目光掠过傅和同摆在架子上的那一排落灰的刀剑,嘴角轻扬:“我想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