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知道是盛淮雪第几次提起生孩子的事了。
盛礼看着眼前白皮黑镜,一副贵公子模样的人,欲言又止。
“你……当爹的瘾就这么大吗?”
盛淮雪:“?”
“你说你爱我,其实是父爱吧?”盛礼若有所思:“你这段时间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饭,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我,而且你又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盛礼越想越有道理:“所以你只是想找个人宣泄一下无处安放的父爱,你根本就不是……”
“盛礼!”
盛淮雪额头青筋直跳,他一直都知道盛礼脑回路十分清奇,可没想到居然能跑偏到这种程度,他强行抑制住把人压在床上教训一通的冲动,声音难以置信的压抑:“我把你当老婆,你把我当爹?”
“诶,我没有,你别乱说,我从来不随便认爹的。”少女一本正经道:“宁教我爹天下人,莫教天下人爹我。”
“哈。”
盛淮雪哼笑出声,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苍白的脸上总算是酿出了几分生动。
终于再次从青年脸上看到了属于活人的情绪,盛礼稍稍松了口气,循循善诱:“盛淮雪,把人关起来是很恶劣的行为,如果我没经你的同意,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关进一间封闭的房子里,让你每天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你会开心吗?”
“当然。”盛淮雪毫不犹豫的回应,语气中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十分荣幸,乐意之至。”
“?”
盛礼不理解他,但她了解自己。
“可是我不开心。”少女的睫毛慢慢垂落:“我不想被关在这里,没有自由,没有社交,想做什么全凭你的心意。我好像是你的宠物一样。”
盛礼抬眸,眼里的疑惑如有实质地刺伤了对面的人:“盛淮雪,你真的喜欢我吗?”
青年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动,只是在墨镜掩护下的眼尾,极轻微的往下坠了一点。
“如果我放你出去。”很久之后,盛淮雪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会和霍见辞离开吗?”
“会。”
迟疑了片刻,盛礼还是说了实话。
胸口被殴打的钝痛感再次传来,盛淮雪问:“为什么?”
盛礼认真想了下,却找不到任何非走不可的理由,她在这里有盛珏、有叶君亭,有家人有朋友,甚至连前男友都有,这里好像第二个青云剑宗,她似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甚至早就做好了离不开的准备。只不过……从小到大的习惯告诉她,跟霍见辞走才是对的。
戴着墨镜的青年问:“你喜欢霍见辞?”
“大师兄是兄长,是家人,我当然喜欢他。”
“你会想跟他上床吗?”
“当然不会!”盛礼的表情复杂:“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禁忌之恋?”
盛淮雪又笑了下,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你会想跟我上床。”青年嘴角勾起:“这是不是证明,你对我有点不一样?”
盛礼怒道:“你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因为……”青年抬起漂亮的手,修长的无名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勾了勾:“你会湿。”
“盛!淮!雪!”盛礼挥拳冲了上去:“我刚才就该跟你同归于尽!!”
盛淮雪硬生生扛了几拳,而后将暴怒的少女箍在怀里:“同归于尽也很好,至少你没有抛弃我跟别人一起死。”
盛礼准备了很久的谈判就这样在一片混乱的单方面殴打中滑铁卢了。
晚上盛淮雪依然死皮赖脸的要跟盛礼睡在一起,盛礼虽然不愿意,但鉴于青年被自己暴打了两顿,还是勉强同意他上床了。
但是去阳台拿东西时,盛礼看见那条被自己丢进垃圾桶的内裤,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晾在最显眼的地方,属于剑修的凛冽杀意再次席卷了她的身体。
于是盛淮雪迎来了第三次暴打,并失去了上床的睡觉的权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盛淮雪一直戴着墨镜,像以前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盛礼。
只不过为了避免盛礼再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每次两人的距离近到两步以内,盛淮雪都会亲亲抱抱,偶尔见盛礼心情好,还会超绝不经意的叫她宝贝,把盛礼叫恼了,他就一脸愧疚,说不小心把心里话喊出来了,然后让盛礼扇他。
盛礼简直无了个大语。
认错人的代价就是被变态缠上吗?
不过也有好事在发生——盛淮雪离开别墅的频率和时间都在上升。
而且盛礼观察着时间,她被关在这里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这个月她本应该在十一区里进行封闭训练的。盛礼猜测,盛淮雪对十一区那边一定是用什么借口给她请了假,对盛家那边又谎称她在十一区训练,以此两边都糊弄着。
如今一个月的训练时间就要结束了,就算十一区不管她到底去不去报道,盛珏也会发现异常的。那她的希望就来了。
夜深人静。
青年的手臂搭在盛礼的腰上,睡得正熟。
盛礼丝毫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盛淮雪的睡颜。
青年的恢复能力似乎很强,盛礼打了他那么多顿,他的脸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成以前的样子,白皙俊雅,温润如玉。
盛淮雪今天早上陪盛礼吃完早餐就离开了,中午才回来。盛礼午睡的时候,他又走了,直到晚上七点才带着打包好的外卖走进别墅。
他最近似乎很忙。
“盛淮雪。”盛礼极轻地喊了一声。本以为青年睡得那么沉,一定听不见,不料却见他勉强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带着鼻音回应:“嗯?”
说实话,盛礼喜欢这种句句有回应的感觉。
“没事,你睡吧。”
盛礼抬手将青年的眼睛合上。
“怎么了?”青年捉住盛礼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睡不着吗?”
“你白天去哪里了?”
盛礼憋不住事,见盛淮雪此时不清醒,就想套点话。
“有事。”
“什么事?”
青年睡意褪去,眼底神色清明:“小礼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就问问。”盛礼一阵心虚,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到最近追的狗血剧,瞬间福至心灵,甩开青年的手:“我问问都不行吗?”
“什么喜欢我爱我,说得那么好听,结果我的一切都掌控在你手里,你的事我问问都不行,这算什么喜欢!”
盛淮雪俊眉轻蹙,从床上坐起来:“小礼……”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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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盛礼回忆着狗血剧的台词:“啊~我说怎么一提外面的事你就警惕,原来是家里关着我,外面还养着别人啊。”
“我没有!”盛淮雪肉眼可见的急躁:“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怎么可能……”
“那就是养的男人喽,玩得挺花啊。”
“盛礼!”
盛淮雪捏了捏眉心,明知道盛礼是在故意气他套他的话,可又实在担心那个脑回路奇怪的家伙误会,只好道:“是谢家的人找我。”
盛礼紧问:“是谢兰泽吗?”
盛淮雪眸色沉了些许:“还惦记着前男友?”
盛礼不说话了。
青年冷笑一声,继续道:“是他,他亲自去盛家退掉了和你的婚约,我作为你名义上的兄长,自然出席了这个重要场合。”
“居然真的退婚了啊……”
盛礼有些气馁,倒不是因为遗憾,而是她以为自己和谢兰泽还算有些交情,自己长时间没在十一区出现,谢兰泽还是有些几率去找找她的。
可如今看来,倒是盛礼想多了,谢兰泽怕是一点都不想和她多牵扯了。
看着盛礼明显失落的表情,盛淮雪心里酸疼,眼神也冷起来,一把将躺着的少女拽进怀里使劲亲了会,冷声问:“还想他么?”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盛礼依然没能学会在接吻中从容的换气,她红着脸大口喘着气:“就想他!他比你好多了!至少不会强行亲我!”
青年的黑瞳缩紧,在黑暗中几乎竖成了一条可怖的线,一把扣住盛礼的手腕将她按在床上,少女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盛淮雪狠狠堵住了唇。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这个吻强势又充满攻击性,用力到盛礼嘴唇生疼。
盛礼这段时间没少跟盛淮雪吵架,虽然只是她单方面在吵,但她生起气来口无遮拦,类似于他一点都比不上霍见辞这种伤人的话都说得出口,可盛淮雪一向都是笑眯眯的全盘接收,甚至还虚心接受盛礼的批评,表示会按照盛礼期待的样子去改。
如今她只是稍微骂了一句,他怎么就突然疯了??
盛淮雪压在盛礼身上,吮咬着她的唇,心中的戾气再也压抑不住。
他选择性的说了实话,谢兰泽确实去盛家找他了,但却不是为了退婚。
盛礼太长时间没出现了,即便十一区那边盛淮雪已经给出了完美的理由,但谢兰泽依然有所怀疑。甚至还派眼线跟踪了盛淮雪的车。若不是他提前警觉,盛礼的位置现在早就被谢兰泽知道了。
跟踪不成,谢兰泽直接上门找人,口口声声用盛礼未婚夫的身份质问盛淮雪,还表示见不到盛礼就坚决不退婚。
好在大局已定,盛淮雪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谢家解决了。但谢兰泽那副死缠不放的正宫姿态依然让盛淮雪心中直冒酸火。
他原本用“这只是谢兰泽一厢情愿”的理由抑制自己,可盛礼方才的态度,竟透露着些对谢兰泽的不舍,仿佛他是棒打鸳鸯的那个歹人一样。
身上猛的一凉,盛礼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衣服被盛淮雪撕开随意扔到床下,青年抬手解开睡衣的扣子,露出腹肌分明的上半身。
“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停了。”盛淮雪欺身而上:“小礼,这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