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若战火燎原[走线] > 36. 醋意
    “蕾纳,你真是厉害。五天了还没开口?你的嘴是钢筋做的吗?”

    凯萨的表情扭曲在一起,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差到了极点,他很少直接出现在审讯室,身上甚至还带着外面的潮气。

    喜怒无常,神经病一个。

    蕾纳瞥了一眼他的黑眼圈,扭过头看向空荡荡的墙壁。

    “装哑巴?”凯萨快步上前拽住蕾纳脖子上的锁链把她拉过来,“舌头不想要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把它割下来。”

    凯萨的眼睛恶鬼般盯住她,像是捕食者锁定了猎物。皮鞭蹭过她的唇瓣,蕾纳闭上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凯萨看到她身体的变化,滚了下喉结。

    在舰队呆了这么久,怨恨和恐惧的眼神早已激不起他心中的涟漪,可蕾纳不同,他喜欢看到她脸上鲜活的表情。

    惊慌也好、无措也罢,就算是蕾纳会骂他咬他,他也对此期待不已。

    他渴望她对自己展露出独一无二的反应,所以每次出完任务就跑过来找她。无论悲喜,蕾纳的目光必须始终锁定他的方向,他才会觉得满足。

    那是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在蕾纳对他表现出淡漠以后尤为明显。他的视线在蕾纳脸上游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忽然飘了过来。

    凯萨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沿着她的脸颊一路下移,最后落在了那身极其不合适的大号囚服上。

    领口很大,凯萨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锁骨上的汗珠。

    再往下……

    他喉咙一紧,喘着粗气翻过她的身体把她压在墙上。

    “你要干什么?”

    蕾纳背对着他,胸口贴在冰冷的铁皮上。她没想到凯萨会这样,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铁链在她手腕上哗啦作响,想挣开凯萨,奈何力气太小,只能在他身下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别动!”

    原始的冲动在理智边缘起舞,难怪他今天莫名烦躁,刚一回来就满脑子都是她。

    凯萨的身体贴着蕾纳的后背。他一只手压住蕾纳,一只手去扳她的脑袋。

    手套的质感略过皮肤,留下一串酥酥麻麻的印记。蕾纳第一次觉得一个成年男人的体温是那么灼人,她被他禁锢在怀里,距离如此之近,灼烧感瞬间攀上蕾纳的耳根。

    “这衣服是谁让你换的?”

    凯萨的鼻息在她耳边刮蹭,蕾纳发丝上香味侵占了他的肺叶,像在胸腔里点了把火。

    “和你有什么关系?”

    蕾纳的喘/息变得急促,僵着身子回他。

    “德迈尔就这么喜欢你?他从没碰过女人,却因为你,三番五次违反规定?”

    “他只是……心善……不像你……唔……!”

    凯萨眸色一沉,扯过她脖子上的锁链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心善?”

    他的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审讯室里,恐怖至极。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单纯?”他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他的眼睛。

    凯萨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蕾纳一步步往后蹭着,直到后背抵到角落。

    “不然呢?能在没人的地方这样说上级的坏话,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凯萨冷笑一声。他扬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那家伙之前就一直在富旱国的执行任务,升了官以后又假惺惺的去医学部深造,整天一幅悲天悯人的样子,真是看了就恶心,我当然反感他!”

    德迈尔还去过富旱国?蕾纳震惊。

    富旱国的晶核资源同样丰富,远西星舰队当然不会放过那个地方。打了二十年,钱也挣够了晶核也挖走了终于才在两年前宣布撤兵。

    飞机轰炸过后只剩下满目疮痍,亚曼或许会成为第二个富旱国。

    “他在那里可没少杀人,真要是心善,干嘛不卷铺盖回家?现在升了官了反倒装起来了,把自己包装的像个圣人一样。”

    蕾纳看着凯萨的眼睛,像被他吸进了一片深海。

    “至少他现在一直在救人,而且他并没有伤害我。”

    “只是因为没有伤害你,你就和他搅在一起?当时在工厂,他可是和我一起去的,你说他没有伤害你,那为什么现在你又被锁在这里。”

    凯萨的语气像敷了一层冰。

    以前蕾纳把他当做萨沙的时候,总是对他很热情,她会笑盈盈的粘着他说话,从来不会像只疯狗一样见他就咬。

    她应该恨他,因为他披着一张别人的皮骗了她,但凯萨就是不爽,似乎那些虚假的回忆才是他屡屡失态的罪魁祸首。

    “你当时在工厂的时候那么喜欢粘着我,现在就因为德迈尔披了一张伪善的皮你就和他搅在一起,我真是为你们感到不齿!”

    胸腔里的火已经涌到了舌根,一种微妙的不安感不断啃噬着凯萨的心脏,他盯着那身干净的囚服,此刻的他极其后悔当时让蕾纳和德迈尔独处。

    越想越气,凯萨控制欲上头,一把将蕾纳压在地上。

    他身上的温度像尖针一样让身下的人极度不适,蕾纳皱起眉头,怒骂道:

    “你混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用力推他,凯萨却无动于衷,薄唇微抿。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德迈尔对每个人都很尊重,医疗站人手不够,有些古方又需要当地人配合才能看懂,所以他才叫我过去做翻译。他有时候也会让我帮忙给士兵包扎,是他怕那些前线回来的人感染才会让我去洗澡换衣服。”

    “而且……而且……”

    她的眼泪在眼眶堆积,声音抖的越来越厉害。

    “他一直都很尊重女孩子,我的衣服是他让一个女兵带我换的,我们什么都没做过,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蕾纳挤出几滴眼泪,垂下眼帘望着他。

    湿漉漉的下睫毛挂着泪珠,凯萨的心脏莫名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蕾纳看到他微微睁大的眼睛,感受到他手腕上的力度松了些。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把我压在地上,也不会让我把扔在地上的东西用嘴巴叼起来……”蕾纳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蕾纳你真是得寸进尺!总说他有多好,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宽容?”

    凯萨下意识的想证明什么,他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黑洞般的眼睛……

    蕾纳的瞳孔映出了自己的样子——狰狞、恐怖,正在逼迫一个女孩做她最不想做的事。

    蕾纳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被那两个人往储物间里拖,是你把我救了出来,我真的很开心有人来帮我了……你说过你讨厌欺负女孩的男人。可你现在不就是在欺负我吗?”

    凯萨一愣,整个人僵在那里。

    空气仿佛凝滞在两人中间,蕾纳听着他的呼吸从凌乱再到平静,却始终保持着仰视的姿势望着他。

    良久,凯萨冷笑一声放开她,缓缓直起身子。

    “可我不是萨沙。”他扶了扶帽子,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那段时间的一切都是任务所需。你喜欢的那个萨沙,也根本不存在。”

    “可你在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帮她……你以前……”

    “如果我说,我们的初遇也是组织编排好的呢?”凯萨打断她,语气冰冷。

    “我的表情、语气、包括和你相处的一切细节都是在军校训练后的成果,你应该清楚,那不是真正的我。”

    蕾纳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呆滞在那里。

    见她这副模样,凯萨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蕾纳尝试感受他更多的情绪,但凯萨已经压低帽檐,把所有的气息都收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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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转过身去,正了正领口。

    “下次让德迈尔给你找件合身的衣服。”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留蕾纳独自在这狭小的房间里面。

    屋子重新回归宁静,蕾纳本就一身伤病,被凯萨这么一闹,更是连半点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慢慢的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着单向玻璃映出自己苍白的脸,蕾纳抱紧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她缩在地上,哭着哭着就昏睡过去。一连几个小时都像没有意识一般依偎在角落里。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餐时间了。

    屋子里没有钟表,她只能从门缝蔓延进来的饭菜味辨认时间的流逝。

    人在极致的孤独中身上的感官总会无限放大,像是大脑再给自己寻求刺激,好让她的精神不要先于肉/体崩溃。

    会不会是自己被遗忘在这里了……今天似乎比以往都要漫长……每天晚饭都是在战俘营里吃,今天恐怕是要饿肚子了吧。

    正郁闷着,门锁忽然动了。

    一个高鼻梁的士兵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扔给她一包东西。

    蕾纳认识这个人。

    凯萨的副官——西奥多。

    “这是……”

    蕾纳睁着圆眼睛看他,她和这个人没什么交情,甚至连话都没说过,突然扔下一包东西给她,万一是一些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这是我……哎直接告诉你好了!”

    西奥多挠了挠头,显然对这个任务没什么耐心。

    “这是上尉给你的,别跟他说我告诉你了就行。”他急匆匆撂下两句话,转头就回去了。

    凯萨?他又抽什么风?

    蕾纳死死盯着那小包东西,好像那里面随时会爬出一只怪物一样。她小心翼翼的拆开,一盒热乎乎饭菜映入眼帘,旁边的小袋子里,还有几包饼干和一小卷纱布。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给老娘爬。

    她一生气就把包裹甩个老远。

    她坐在地上盯着它,包袱里的小饼干咕噜了一圈又滚了回来。

    “……”

    她盯着那个圆圆的小东西发愣。

    算了,还是吃饭要紧。

    要怪就怪凯萨,关小饼干什么事,要是小饼干知道它们被做出来是要被这些混球吃掉的话还不如烂在工厂。

    她撕开包装一边嚼一边骂。

    不过这也确实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赌对了。

    凯萨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相处了这么久。他所展现出来的多半是一种威慑型的暴力,很多时候都带着夸张的表演性质,相比之下,德迈尔的性格反而更危险。

    总之自己一定不能被他们牵住情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什么的,绝对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蕾纳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一边琢磨,她狼吞虎咽,管它什么牛排蔬菜还是豆子统统进肚再说。战俘营可没有热乎的东西吃,这些应该都是给士兵做的特供。

    能量补充的非常彻底,很快,饭盒空空如也。

    蕾纳心情大好,撂下叉子,把吃剩的垃圾整理好堆在一边。

    房间静谧如初,她不知道自己还会被关到什么时候。从酱汁变凉的程度来看,现在距离西奥多给她送餐又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蕾纳百无聊赖,于是背对着监控侧身躺下,把耳朵贴近地面。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如果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这样去做。

    今天外面格外嘈杂,似乎还夹杂着叫嚷声,潮湿的水汽从门缝里蔓延进来,冰冷刺骨的寒意不禁让蕾纳打了个寒颤。

    她直起身子,越想越不对劲。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东西翻滚着砸向了审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