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上蕊心惊肉跳,她的骑术十分一般,只能做个表面样子,上次在围猎场上,也是缓慢驱马而行。
宁楚眼睛亮晶晶道:“殿下,可愿意与宁楚一起?”
花上蕊皱起了眉头。
康熙道:“你一个大男人,就别扭扭捏捏了,天色还未黑,你们这就去吧,明日也要去。”
说完,就招呼梁九功扶着他回去了。
花上蕊无奈地与宁楚来到练马场,一路上,她还回忆着太子教她骑马的情形。
谁知道在练马场正好看到了太子与唐侧福晋,两人在马背上并驾齐驱,一个比一个英姿飒爽。
唐侧福晋比太子要高半个头,两人下马,并肩走来时,竟有一种身高差很匹配的感觉。
花上蕊心中觉得不舒服,好吧,是挺嫉妒的,直直地瞪着太子。
太子好似并不在意她,瞟了一眼她身旁的女子,甚至在唐侧福晋行礼时,他也只是在一旁冷笑。
花上蕊心中一凉,他是不在乎她了吗?为什么眼中并没有激情?
男人的心真的容易变,才几日的功夫,就又可以跟唐侧福晋亲密无间地骑马了。
或许两人即便是真的在一起了,过不了几个月,他就会变心,再找别人,到了那时,她到底该怎么办?
“殿下也来这里,这位姑娘是?”
还是唐侧福晋开启了话题。
花上蕊道:“她叫宁楚,是皇阿玛身边的侍女,与我来此骑马。”
说着话,忍不住朝太子看去,他却无动于衷。
唐侧福晋笑道:“真是巧了,我们今日也来此骑马,不如大家一起?”
花上蕊刚想要说“好”,那宁楚却道:“我是来跟殿下比试的,你们也要参赛吗?”
花上蕊惊异地望着她,而唐侧福晋道:“比试?哈哈哈,我最爱比试了,我们当然要参加。小蕊儿,你说是吧?”
小蕊儿?这名字真是古怪,他们什么时候这般亲密了?太子那样的人,也能允许别人用这种称呼叫他?
可太子却笑道:“好啊,只是我们三个比试,殿下就不要参加了吧?这输了呢,还丢人,若是赢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花上蕊原是不想参加的,用以藏拙,只是太子的笑实在是刺眼,他的笑居然是对着唐侧福晋的。
他移情别恋了吗?
唐侧福晋道:“啊呦,这话也就小蕊儿敢说,不过小蕊儿是属茶壶的,有口无心,殿下定不会怪罪。”
她居然还在帮太子说好话?
花上蕊不喜欢他们这样一唱一和的,瞪着太子道:“那你们三个比试吧,赢了的,我就把最心爱的玉佩送给她。”
她最心爱的玉佩?那是我额娘留给我的遗物!她居然敢当做奖励品?
太子眸子一沉,道:“你真的决定了?”
花上蕊走上两步,指着腰间的玉佩道:“有本事就得第一,不然这玉佩可就给别人了。”
那一刻,她感受到他的眸光转凉,但是她的心中充满了快意,就好像是战斗取得了胜利一般。
但是看着他骑马上场,三人比赛,她又恍惚间发现,她刚刚所做的事情,跟太子当年不在意她爹爹生死的行为……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她本意并非要拿母亲的玉佩做什么,甚至于即便是其他人胜利了,她也会给出另外一个玉佩。
只是……她的情绪因为他而改变,她也便希望他会因她而变化情绪,哪怕是不好的。
赛场上,太子怒气冲冲地夺得了第一,将其他两人远远落在后面。
唐侧福晋笑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你这才学习骑马没多久,就这般厉害。”
宁楚咬了咬唇,落寞地站在后面,没想到太子后宅的女人都这般厉害,那太子呢?她还是太轻狂了。
花上蕊将玉佩交给太子,便对宁楚道:“我们回去吧,晚了,皇阿玛要担心了。”
太子捏紧了玉佩,对唐侧福晋道:“我们也走。”
两人各自离开,花上蕊心中酸涩不已,回头望了他一眼,谁知他也恰好转过头来。
这就是心有灵犀吗?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噗呲一笑。
花上蕊见康熙已经生龙活虎到可以打老虎了,便想要回东宫去,可康熙却道:
“诶,急什么?是宁楚不够合你心意吗?朕今日又提拔上来两个得力的宫女,都是一等一的家世、人品、容貌。”
花上蕊道:“明年就是选秀了,皇阿玛若是有合心意的,到时候再张罗不迟。儿臣现在只想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这几日看的书少了,竟觉得吃饭也没了滋味。”
康熙一掌拍在桌子上:“好啊,你倒是用起功来啦,那就在朕的御书房学吧。”
花上蕊叹了口气,看来康熙是非要熬着她不可了。
不过好在他不装病了,花上蕊也能在傍晚的时候自己出来走走透透气。
走到湖边,又遇见了太子,太子见到了她,转身便走。
花上蕊忙上去拉住他,问道:“我很吓人吗?”
太子甩开她的手,道:“何必呢,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花上蕊心里委屈:“这话本应由我来说。”
太子眼睫颤抖如蝴蝶震动翅膀,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好,我们的情分已尽,我已不再爱你。”
不再爱我,他好狠心!
花上蕊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理太子与原主的事情,但从未想过断绝两人的爱。
其实原主对她又有什么要紧的?思来想去,她是对太子没有安全感,对他们未来的感情没有信心罢了。
他们的感情是由灵魂互换这种极端情形产生的,互相依靠互相需要,一旦有一天他们不再有这个亲密连接,他们的感情还会持久吗?
但此刻太子要放弃他们的感情,谁能说他这个人不是说到做到呢?
花上蕊跑过去握住太子的手,告诉他:“这些日子,我对你的情爱并未减退,反而越陷越深了,我深深的思念你。”
太子怔在原地,眼圈红了起来,喃喃道:“那为什么……”
花上蕊道:“你对我心中有气,便去和别的女人亲近,但我不一样,我从未亲近其他男人,我一直对我们的感情十分忠贞。从这个角度来说,你至少没资格指责我。”
太子道:“好,话都让你说了,不过你也不许冤枉了我!我与唐侧福晋以前从未发生什么,以后也不会,我们最多是一起骑马的朋友。”
花上蕊道:“我很喜欢这种开诚布公的方式,如果你愿意的话,那里有一艘船,我们上去坐坐吧。”
于是两人就坐在了乌篷船里,一人手中一支浆。
花上蕊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不可否认的是,在与我的这段感情之前,你已经拥有其他的女人,跟她们产生过感情,发生过关系,还有了子女。”
太子道:“第一,那些都在我们相爱之前,第二,我的身份决定了,我可以三妻四妾。”
花上蕊笑道:“但如今我们身份互换,你就不再具有三妻四妾的资格啦。”
“怎么?”太子恼道,“终于把你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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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来啦?你想要鸠占鹊巢?”
花上蕊道:“不,我本不想这么做,但我们经过各种努力,却还是无法改变这种现状。不可否认的是,或许我们将长期保持这样的状态,那么,你就不能再用太子的身份看待自己。”
太子道:“你这话是何意?”
花上蕊道:“你要做出改变,你还要为你以前做过的事情进行忏悔,好吧,我现在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你若是以前做过什么坏事,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不利于别人的,你都要跟我讲,我来听你忏悔。”
太子失声道:“你简直疯了!”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月亮逐渐升高,花上蕊担心自己迟迟不归,被康熙发现,便道:“我们划回去吧。”
他们的船在湖中心,而太子松开了手中的浆,道:“恕难从命。”
若是光凭花上蕊自己划桨,自然也可以回去,只是需要耗费些力气罢了。
可她却不想划了。
她就这么坐着,想着与他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她时不时的放眼过去,有时候见到他讥讽的眼神,有时候是冰冷,有时候是蔑视。
她好像要心碎肠裂般,好痛苦好难受,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双膝,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你又在使什么新的花招?你以为这样我便能听你的话了吗?你打错算盘了。”
头上传来他冰冷无情的声音。
花上蕊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只觉得好冷好冷,炎热的夏季,本不该这样冷。
他终是扶起了她的肩,道:“好了,别哭了,难听死了。”
他拿出绣帕,帮她拭泪,无奈道:“我向你忏悔,行了吧?我把我从小到大做过的亏心事,一件一件的跟你说,你满意了吗?”
花上蕊吸了吸鼻子,道:“不亏心的也要说。”
太子:?
“我小时候,七岁那年,曾偷偷将一个太监的辫子点燃了……”突然,他又脸色阴沉,恨恨道,“你这个贼,你是不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日后威胁我?”
“不是。”花上蕊认真道,“我只是在听你说话,并非偷你东西,如何能称为贼呢?”
太子眼睛滴溜溜转了转,道:“那你向我保证,永远不泄露我的秘密,永远留在我身边。”
花上蕊握紧他的手道:“永远吗?好吧,我向你保证,永远不泄露你的秘密。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因为有时候我不得不离开你,就像如今我们的情况。”
他忿忿道:“巧言令色,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两人又谈了一炷香的功夫,船也划到了岸边,他们先后下船,太子道:“今日讲到了十岁,明日我再接着讲。”
花上蕊道:“嗯,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回去后,花上蕊发现,今日康熙睡得早了点,没有来她屋子查岗,便松了一口气,洗漱睡觉了。
之后的每日,两人总要秘密约上一个时辰,当然,其他人看见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们有名有分。
一晃儿中秋节就到了,可是中秋节前夕,却传来一个噩耗:大阿哥被当地灾民推入河中,生死未卜。
不久,又传来消息:找到人了,只是受了重伤,正在被抬回来的路上。
中秋节的宫宴上,大阿哥鼻青脸肿地出现了,只顾着喝闷酒,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火。
康熙对这个儿子的怜惜只有片刻,便又训斥起他的自作自受了。
年近三十的人了,居然还管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日后如何辅佐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