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太子怒道,“我乃是堂堂太子,怎么可能跟一个和尚相貌相似?这个该死的云海,定是在故意耍弄你,他没好心眼的。”
花上蕊却有点信了,她道:“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有万般巧合,更何况云海大师是个正经人,看起来不像个骗子。”
太子过来勾起了她的下巴:“正经人?你倒是很相信他,你说说,他是不是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花上蕊双眸含笑道:“我没注意,但你倒是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我现在照镜子都羞红了脸呢。”
“噫!哎呀……呀!”太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又扑过来搂住她的腰。
第二日下朝后,刚刚走到御花园,就看到从花丛中冒出来的太子。
花上蕊忙上前低声道:“你怎么来啦?”
她又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太子过来牵着她的手道:“来接你下朝啊,好多花正开的旺盛,我们今日好好逛一逛。”
花上蕊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被他牵着,想要把手缩回来,但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谈恋爱总不能连牵个手都偷偷摸摸吧?
但这是古代,她还是左右看看,幸好也无人敢打量她。
花上蕊放心地捏了捏太子的手,问他今日都做了什么。
太子道:“福晋开了会,刚刚才散,强调了一堆规矩,唠里唠叨,我头都要大了。最糟糕的是,我还得给她行礼,哼,你快点下令,让我免于给她行礼。”
花上蕊道:“这不好吧?毕竟她是福晋。”
太子道:“那我问你,我是谁?我活该受这委屈吗?”
花上蕊道:“她以前也给你行礼,你就大方一点吧。”
太子道:“唔,我不给她行礼就是小家子气了是吧?”
花上蕊知道,他若是不想要行礼,便早就闹开了,如今跟她抱怨,也是在撒娇。
她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哄道:“你怎样我都喜欢。”
太子道:“真的吗?”
花上蕊“嗯”了一声,太子立即拉着她走到一片干净的草丛上,将她推倒。
花上蕊就势坐下,见他扑了过来,连忙滚到一旁躲避。
太子张开双手道:“不许躲!”
花上蕊吐了吐舌头笑道:“才不呢。”
两人你追我赶,却遇见了在花丛中追逐蝴蝶的瑶儿。
小瑶儿迈着小短腿,露出了一张笑靥,看见了两人,更为开心:“啊!阿玛……蕊额娘,一起玩?”
太子听到她称呼自己为“蕊额娘”,脸都绿了,蹲下身子捏住了瑶儿的脸道:“是谁教你这么称呼我的?”
瑶儿的脸颊胖乎乎白嫩嫩的,像是鲜嫩的荔枝一般,手感非常好。
太子又顺势将孩子抱在怀里。
他这么爱孩子,若是我给他生一个……
花上蕊立即摇摇头,她这是怎么了?自己才多大啊,就想要生孩子。
莫非是到了古代,也被同化了?
瑶儿笑得像银铃一般,道:“咯咯咯,一起……玩?”
太子看了花上蕊一眼,笑道:“好啊,那我们三个就玩捉迷藏好不好?你阿玛先来。”
花上蕊道:“啊?在这里吗?我们回东宫吧,这里不大方便。”
太子道:“这里的景美,再说人家瑶儿兴致正盛呢,你怎么忍心拒绝呢?”
瑶儿在一旁拍着手道:“好啊好啊……阿玛……捉我!”
花上蕊看着她那天真可爱的模样,心里也不自觉融化了。
她算不得喜欢孩子,只是瑶儿这孩子实在是可爱,福晋有这么一个孩子,也很幸福。
花上蕊用锦帕蒙住眼睛,在原地转了三圈,数着数道:“1……2……3,藏好了吗?我要开始找了。”
太子应道:“好了。”
说完,又笑着跑开了。
花上蕊耳朵动了动,立即循着他的声音追了过去,很快便捉住了他。
太子拉着她的手道:“这不算,你作弊。”
花上蕊道:“我没有,你当着孩子的面,可别耍赖哦。”
太子低头看向了瑶儿,瑶儿将手指在脸上刮了刮,道:“羞羞!”
太子笑了笑,只好将锦帕递给花上蕊,道:“好吧,那你帮我系上。”
花上蕊帮他系好了锦帕,他便一把抱住花上蕊的腰道:“我抓住了。”
花上蕊扒开他的手,道:“别耍赖,快转圈圈。”
“好吧,我依你便是。”太子嘟着嘴转了几圈,才晃晃悠悠的走了起来,嘴里叫道,“瑶儿,你在哪呀?我要来抓你啦。”
这可把小孩子吓得不轻,她紧张地看向花上蕊,期待着她能救自己,别让自己这么快就被抓住。
她喜欢躲,不喜欢抓人,因为那样蒙着眼睛会害怕的,她怕黑。
花上蕊对她摇摇头,指着太子用嘴型道:“没事,他骗你的。”
花园里的花丛虽然绽放着芳香,但太子鼻子还算灵敏,能够嗅到奶娃娃身上的香气,还能嗅到花上蕊身上的龙涎香。
他故意从奶娃娃身旁走过,手摸过了她的头上,又走向了花上蕊。
花上蕊早就猜到了他的打算,忙悄悄移动脚步,蹲在了花丛后面。
谁知皇上正好路过,而太子顺着熟悉的龙涎香味道,竟直接抓住了皇上。
他摸着布料,“咦”了一声,摘下了锦帕,发现是好久没有见到的皇阿玛,顿时激动了起来,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叫道:“皇阿玛!”
这顿时震惊了不少人,花上蕊目瞪口呆地走过来,想要拉过太子,又僵住了手。
站在皇上旁边的宜妃道:“大胆!”
康熙将太子推开,也气得瞪圆了眼睛,对花上蕊道:“胤礽,这是谁?”
花上蕊道:“这是东宫的蕊侧福晋,皇阿玛,他刚刚不是故意的。”
说着,又拉了拉太子的衣角,让他跪下认错。
可太子仍旧是笔直地站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他不信皇阿玛竟然认不出他来。
宜妃道:“不是故意的?他明明认出了陛下,却还是这般轻浮。”
在她眼里,太子俨然是个准备勾搭陛下的那种女人了,甚至因为花上蕊皮囊年轻且有几分姿色,而暗自琢磨着若是皇上看上了,自己该如何先下手为强。
不过她也明白,康熙最是要脸面的,怎么可能抢自己儿子的侧福晋?
康熙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有些熟悉,她虽然当众无礼,他却不想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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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生出了几分亲切之感。
康熙道:“就是你在火灾之中救了太子?是个勇敢的。”
太子听到他称赞自己,也有些高兴,他不是作为父亲的称赞,而是把自己当成不认识的人来称赞,说明自己做的事情本身便值得赞赏。
他终是跪在花上蕊的身旁道:“刚刚我举止失常,行为无度,还请陛下恕罪。”
康熙将花上蕊扶了起来,对太子道:“你也起来吧,即便是立过功劳,却也不能恃宠而骄。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没的让人笑话咱们皇家失了规矩体面。”
花上蕊道:“是儿子没有教育好他,等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
宜妃道:“若是想要管教,只怕这位美人娇滴滴的,太子下不去手。惠妃姐姐治下甚严,注重礼仪规矩,陛下不如做主把她送过去,让惠妃姐姐教教她规矩?”
康熙深深地看了花上蕊与太子一眼,见到花上蕊十分紧张,便道:“也好,这就送过去吧。”
花上蕊焦急道:“皇阿玛!”
可她越是这般,康熙越是坚定,他虽然怀疑太子被人顶替了,却也难以想到是和眼前这位侧福晋灵魂互换。
更何况他还是大致相信这是他儿子的,所以对太子沉溺于儿女私情更加忍不了。
送入惠妃那里,也算是考察一下这位侧福晋的品性,让她历练一下。
太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对各个妃子的性格十分了解,自是不怕去惠妃那里。
他见到花上蕊为自己担忧,又忍不住暗自得意起来:“她嘴上说着要离开,却分明是舍不得我嘛。我先不给她吃定心丸,让她多担忧一些,如此才能更在乎我。”
太子一直觉得,花上蕊隐隐有些瞧不起自己,或许并非瞧不起,只是她不大崇拜他,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他一向完美,身为一国储君,文武双全,为人处世桩桩件件无可挑剔。
可她一个丫鬟出身的女子,却胆敢指责他,真是可恶。
虽然情意正浓,但他记起仇来毫不含糊。
特别是分开前花上蕊那担忧挂念的眼神,让他爽翻了。
到了惠妃寝宫,太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行礼,虽然跟大哥不对付,但不能不尊敬大哥的生母。
惠妃是个有智慧的女子,虽然古板严肃了点,做不到讨康熙欢心,但是为人处世方面,也不会太过苛刻。
当她得知这是太子的侧福晋,而且是在东宫非常受宠的,便知道宜妃这是给自己一个烫手山芋。
宜妃喜欢管教人,她自己把人领走便是,送到她面前做什么?
惠宜德荣,自己位居她之上,她这是想要找机会让自己得罪太子,好让她更进一步吧?
真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全是算计,没一个好的。
但既然皇上下令教规矩了,惠妃也不能不教,只是派了个不大严格的嬷嬷教导。
太子本就是在皇宫中长大,又接触过福晋、侧福晋,对礼仪规矩很是熟悉,全看他愿不愿意做。
他开口太子宠爱,闭口日后好处,天生具有命令别人的威严,嬷嬷反倒唯他命是从,他在这惠妃宫里过的还算滋润。
特别重要的是,花上蕊每日都给他写信,问他过得如何,还派人打点惠妃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