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权臣反盯上了 > 35. 偷梁换柱
    沈敬之派人备好了车马,沈泠月来不及问为什么,赶紧收拾好行囊上了马车,往衡州而去。

    “爹,怎么突然要回去?是家中出什么事了吗?”

    沈敬之愁眉苦脸:“你姨娘来信,说纸行失火,近半数货都没了,哎……”

    “好端端的怎会失火?”

    沈敬之摇摇头:“只说是夜里烛火倒了,看管的人睡得太死,等火势大了才发现,还烧死了两个人,这次可得损失一大笔银子了。”

    “谁被烧死了?”

    沈敬之想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一个是璧珠,另一个叫什么记不得了。”

    沈泠月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沈敬之没看见,只摆摆手道:“璧珠真是可惜了,另外一个只是家仆而已,回头再买些回来就是了,倒是那些货要紧,不少人催着要交货,这下可是麻烦了。”

    “爹,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我回去看看订单,看能不能往后拖一拖。”

    说罢,沈泠月撩开车帘,寒风刮在脸上,吹进眼睛里,有些干涩、针扎似的疼。

    她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手。

    璧珠是账房老张的女儿,从小和她一起长大。

    她后悔让璧珠帮自己留意消息了,这趟浑水本来不应波及到她的。

    她本可以不用死。

    她垂下头去,掩盖眼中热泪。

    妙禾双手包裹住她的右手:“小姐,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会儿吧。”

    沈泠月此刻的确极需要一个怀抱,她缩了缩,枕在妙禾腿上,借衣袖和头发的遮掩,拭去藏不住的泪水。

    抵达衡州时,家中纸行已修缮完毕,只是璧珠死了,账房还缺个助手。

    饭桌上,沈敬之草草吃了两口就离席,不知道去忙什么。

    郭姨娘含笑给沈泠月夹了一块排骨:“泠月,听说你在京城可是名人啊。”

    沈泠月听出她的嘲讽,大方承认:“是啊,我看谁不顺眼就想杀谁。”

    她将排骨扔到地上,撂下筷子:“我不在这段日子,姨娘可有想我?”

    郭姨娘目光从地上的排骨收回来:“自然是……”

    沈泠月打断她:“我可是想姨娘想的紧。”

    她贴到郭姨娘耳边:“做梦都想杀了你呢。”

    说罢,她无视郭姨娘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往门外而去。

    她去了纸行。

    今日来了几个人想进账房当学徒,沈敬之赶来挑选。

    沈泠月进去时正好看见五个人站成一排打算盘。

    “月儿,你来得正好,帮为父看看哪个人好些。”

    沈泠月看过每个人的手,又移到脸上。

    为首那个正是青檀。

    沈泠月暗道她真是样样精通,上可揍人,下可打算盘。

    她看了几圈,先把敲得乱七八糟的两个人筛出去,剩下三人时,她转向沈敬之:“爹,你觉得哪个好?”

    沈敬之一下就挑中了青檀:“她算盘打得最好,模样也不是歪瓜裂枣,说得过去。”

    沈泠月心空了一拍。

    他是单纯的看中了人,还是怀疑到她头上去了?

    沈泠月摇摇头。

    “管账的看模样也没用,依我看,”沈泠月指了指左边的那位,“他速度更快,不如选他吧。”

    沈敬之半晌没说话,盯着几个人看。

    良久,他笑起来:“都招进来吧,老张年纪也大了,闺女一没了,他也不知道还能干多久。”

    沈泠月再次看向她方才指定的男人,一身粗布衣裳,还算干净,不像是被人派过来的。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沈泠月带二人签契,而后带人去了账房。

    老张在账房里面坐着发呆,沈泠月心里一紧,想安慰他却又开不了口。

    前世梁烨之所以能屡屡偷运银子不被发现,就是借了纸行的掩护,而老张一本漂亮的账本更是重中之重。

    她没办法对着这个间接害死自己的人开口。

    她调整呼吸,淡淡道:“你们两个以后就跟着老张学东西吧。”

    擦肩而过时,青檀往她手心里塞了个纸团。

    沈泠月迅速收入袖中,待走上大街,随意拐进一条小巷里才拆开。

    “西街。”

    沈泠月了然,将纸团撕碎扔到暖手炉里。

    妙禾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要去西街吗?”

    “不急,先回去再说。”

    回到沈府,沈泠月让人取来纸笔。

    好不容易回到衡州,她总得拿到些东西。

    她密密麻麻写下一封信,末尾用颜料画了个小竹子,像是印章印在上面。

    “小姐,这个很像你之前在老爷行囊里翻到的信上的印样啊。”

    沈泠月满意地点点头:“像就好,这样就好办了。”

    等到夜深时,沈敬之和郭姨娘的屋子终于熄了烛火,她才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妙禾想跟她一起去,被她摆摆手招呼回去了。

    她潜入沈敬之的书房。

    她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谋逆证据,现在虽然比那时早了几个月,证据可能不全,但至少应当有名册。

    她摸黑进去,熟练地在暗格里摸到一个匣子。

    借着朦胧月光,她看见匣子中有一封密信,一张写满名字的纸和一本账册。

    她将方才临摹的信放入其中,又将真密信塞进里衣中。

    账册上记载的都是运往衡州的粮食和银两,太多了,纵使她记忆力比平常人好一点,也不可能背下来。

    她转而打开记满姓名的纸条。

    上次看时,她几乎一个人都不认识。

    如今倒是在上面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

    比如郑长鸿。

    她将纸条前前后后读了三遍,终于收起。

    刚将匣子放回原位,忽而听屏风外传来人声。

    “太子是时候该弃了。”

    沈泠月忙趴到地上,借着架子的遮掩躲起来。

    “但贺方澜最近不是被圣上责罚了吗?他要是个聪明的,这时候就不该再查了。”

    “贺方澜,呵,他这个人做事想一出是一出,不好琢磨,是个急了乱咬人的疯狗。”

    “那不如我们将他……让他与他师父和师兄作伴去。”

    “不可,他说到底仍是英国公的儿子,惹了他没好处。啧……还是将我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踹了吧,如今我们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不用他在京城出谋划策了。”

    “好,一切听您吩咐。”

    “说起来,你的好女儿在京城可是沾了不少事,不如将人早些交予我管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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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再好不过了,早些成亲,你我也不必次次在此夜谈。”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泠月紧紧攥着换来的信。

    方才那两人分明是沈敬之和梁烨。

    梁烨口中的弟弟,听起来竟是太子?

    可梁烨是异姓王,并非皇室,怎能与太子称兄道弟?

    沈泠月撇下种种疑惑,在阴影中站起身,从后窗翻出,一路贴墙回到自己屋内。

    方才在地上跪得膝盖生疼,沈泠月边揉腿,边问道:“你了解梁烨生母吗?”

    妙禾摇摇头:“秦氏生下王爷就难产而亡,自小抚养他的是后娶进门的杨氏。”

    沈泠月撞了两下墙,心中疑惑更甚。

    若梁烨是太子兄长,那他生父就是圣上,可这样说不通他在靖南王府长大的原因。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与太子为同母所生。

    沈泠月一下子来了精神:“先皇后呢?你对先皇后了解多少?”

    妙禾为难道:“小姐,我就去过一次京城,不如你唤青檀过来吧。”

    沈泠月摇摇头:“她如今都进了纸行,若我有事嘱咐她,肯定是要趁着白天说的,晚上人家也要休息的。”

    话音刚落,窗边传来一声敲击。

    沈泠月朝妙禾使个眼色。

    妙禾将窗掀开一条小缝。

    “是我。”

    她连忙将窗户开大些,青檀进来:“沈小姐想知道先皇后?”

    沈泠月迟疑地点点头。

    “先皇后早年曾与老靖南王订下婚约,但后来圣上挑中了她,硬是将她纳入后宫。”

    沈泠月追问:“那入宫后呢,她只生下过太子一个皇子吗?”

    青檀摇摇头:“入宫之后的事我就不知了。”

    沈泠月挥手,青檀知趣地退下。

    妙禾道:“小姐你是怀疑王爷是先皇后所出?”

    沈泠月嗯了一声,又道:“只是猜测,找不到实证。”

    她离皇城十万八千里,想知道点东西比登天还难。

    她长叹一声:“明日应当还有更骇人的消息呢。”

    “什么消息?”

    “我与梁烨的婚期应该要提前了。”

    沈泠月想到那日贺方澜许给她的承诺,想来是兑现不了了。

    她看着跳动的烛火,看得入神,周遭景象都变得模糊。

    方才梁烨所言虽不见得是发现她主动去勾结贺方澜,但至少也是察觉到有人想借她查线索。

    以后在衡州的自由怕是都会被限制。

    一语成谶。

    翌日一早,梁烨就派了两个婢女过来,说是多些人方便。

    沈泠月不能拂了他的意,只好将两人收进来。

    从二人的眼神看,就不是好糊弄的,精明得很。

    还没等沈泠月喘上一口气,梁烨竟亲自来了。

    “小月,我仔细想过,年关琐事太多,不如我们月底便成婚吧,你觉如何?”

    沈泠月犹疑道:“我是万分愿意,可婚服还没做好,只剩半月时间,还来得及吗?”

    梁烨嗐了一声,招招手。

    身后仆从抬上来一件大红婚服。

    “你忘了,启程去京城前我便让人量过尺寸,婚服早做好了,你试试,若是哪里不合适再改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