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11章 洗去脸上的易容
    一只大手提着阿妩的后衣领,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

    “再敢来碰朕的孩子,朕弄死你。”

    冷厉的话语穿透夜色,惊起檐上歇息的飞鸟。

    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张德全躲在门边,心脏跳的有力。

    多少年了,陛下可算硬气了一回。

    视线落在阿妩低垂的脸上,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长吐一口气:“你说你这是何苦来的。”

    话未说完,见人低头走了。

    张德全又跟过去,伸着脑袋对她说:“当年,陛下就差跪求你留下了,你石头心肠,舍了孩子,还设计给他吃忘情蛊。

    这下好了,他认不得你。

    还这般烦你,不叫你靠近,叫你连孩子的衣角都摸不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左手捶着右手心:“你说这可怎么办?”

    见人不搭话,张德全挑起眉梢,盯着她的脸:“要不,你把脸洗了,露出本来的模样,兴许能叫陛下多瞧你几眼,这样,你就能留在孩子身边了。”

    阿妩脚步一顿,张德全凑近:“悄悄告诉你个秘密。”

    他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陛下自打吃了忘情蛊,那方面就不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德全仔细打量阿妩的神色,见她面色淡淡。

    张德全:“你不信?”

    “才诓过我,又让我信你。”阿妩眼神嘲讽。

    见此,张德全立即高举右手:“我张德全对天发誓,你走后三年,陛下未宠幸过任何人,敬事房的册子都落了一层灰了,那小福子闲的长胖二十斤,若我有一句假话,叫我···”

    他狠狠一咬牙,“叫我下辈子还做太监。”

    宫里的太监,无论身份高低,都把下辈子做太监,当做比死还可怕的诅咒。

    阿妩两只手绞紧。

    “他没碰过别的女人?可忘情蛊根本不会让男人失去那方面的能力。”

    和离后他娶了沈薇,虽然他后来一直强调,他没碰过沈薇,但她打心里是不信的。

    他那般聪明的人,睡没睡,怎么会不知道?

    何况他能给后宫女子用幻情药,自然也会想到,别人也有可能算计他。

    还有薛晚云。

    她怀孕的时候,司烨明明那般在乎。

    最后闹出假孕,他用一句醉酒没睡,就揭了过去。

    阿妩心底里是不信的。

    现在告诉她,这三年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这话的冲击,无疑推翻了她从前的结论。

    又听张德全说:“千真万确,他吃了忘情蛊,心中无你,这些年宫里除了欢儿,再没有其他孩子出生,其实你仔细想想也该明白的。

    早前,我急的不行,从宫外物色美人送到他床上。

    他把人扔出来,还把我揍一顿。”

    “这次没按照约定通知你出来,实话说,就是想让你去试一试,他若是行,证明他只专情于你,对旁人都没感觉。

    若是对你也没什么反应,那大抵就是真的不行了。”

    说到最后,张德全眼眶微微泛红。

    “当年你怀着棠儿嫁入江家,便是认定他负了你,觉得他当不了一个好父亲,可你看看如今,他把欢儿养的多好。”

    他稍作停顿,语气放得低沉:“我方才问过蛊祀宗的人,忘情蛊的解药,需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棠儿说你离开京都后便直奔南越,而江枕鸿这些年,半步都未曾踏足南越。

    你没服过解药,也从未与他相伴,这说明什么?”

    阿妩垂着头,面上情绪晦暗难辨。

    张德全望着她,语气恳切:“洗去脸上的易容,以本来面目站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答案。”

    “往最坏了说,就算我的猜测全错,就算你半点不在意陛下,可孩子呢?你忍心让欢儿被病痛折磨,还连亲生母亲的模样都见不到吗?”

    云层掩去月色,光影昏沉。

    阿妩依旧垂着头,可下巴尖滴落的泪,张德全瞧的仔细。

    他心里轻轻一叹。

    这女人性子太倔,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若不是这份执拗,当年也不会决然离去,更不会因旧事耿耿于怀至今。

    其实陛下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认定了,就非她不可。

    这些年张德全也看透了。

    若是能让她回心转意,一家人圆圆满满的,他死了也能合眼。

    张德全看着阿妩,又补了一句:“不必忧心他会认出你,我找人改动过你从前的画像,即便你露出原本的样子,他也认不出你的身份,我和风隼都会帮你瞒着,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想起从前,再对江家不利。”

    风吹过,树叶沙沙。

    阿妩没吭声,只举步下了石阶,走出好远,张德全没再跟来,她慢了步伐,缓缓抬头望着漫天星光。

    多年压在心底的沉疴,隐隐松动。

    夜漫漫,心事像是一团乱麻,纠缠不清,仿佛将她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自我,辗转难眠至次日。

    洗漱后,阿妩坐在铜镜前。

    熟悉的容颜,虽没什么皱纹,但到底不如小姑娘水灵了。

    人都是会老的,往时被他囚在宫里,她常想,等到容颜不复,他大抵就不会执着自己了。

    须臾,伸手拿起桌上的瓷瓶,这是石疯子给她的药膏。

    指尖微微用力,想起昨夜张德全的话,犹豫了许久。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打开门,便见风隼。

    自从那日回来,婉儿便回了山下的居所,她从前是司烨跟前的女官,怕司烨起疑,没敢叫她上山。

    这两日她的心都在欢儿身上,倒是没留意风隼。

    “什么事?”阿妩淡淡问。

    风隼:“我来和你说一声,我要娶婉儿。”

    他对婉儿的心思,熟悉的人都知晓。

    可终究是郎有情,妾无意,从头到尾,只是风隼的一厢情愿。

    “婉儿不愿嫁你。”话说完,阿妩又觉这话直白的有些伤人,再次启唇,试图劝他,另寻姻缘。

    却听他道:“我俩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句话,让阿妩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