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88章 杀人,造势
    又担心起魏静贤,良平说,给江大人送信的人,是魏静贤派来的。

    以婉儿对魏静贤的了解,他知道阿妩有难,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三年前的旧事,也有他的份。

    想到昨日江枕鸿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她祈求魏静贤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

    金陵城外,一叶乌篷孤船静静泊在僻静的河道。

    暮色天水相接,灰蒙蒙一片。

    江面水声沉沉,浑黑不见底。

    盛清歌立在岸边,自昨日布局落定,她便在此处静候他的死讯。

    风声萧瑟,船身微微摇晃。

    一只信鸽破风而来,落于船舷。

    盛清歌垂眸,抬手取下鸽腿缚着的密信。

    看清内容的一瞬,蓦地攥紧手,攥得发白的指骨,将纸揉成一团。

    “没死···竟然没死。”

    眼底平和尽数褪去,翻涌而起的是不敢置信,还有连她自己都厌恶的不愿承认的,不该存在的侥幸。

    她不要这份卑微的念想,她要的是消亡,是彻底了断这个不爱自己的人,叫世间再无江枕鸿。

    她死死按住心底的那一丝残念。

    盛清歌指节收紧,力道狠戾,将信纸揉成一团废碎,被江风一卷,尽数坠入滔滔浑水之中。

    乌戈眉头紧蹙,准备了这么久的事竟然没成。

    目光盯着眼前的女子:“这一次,你失策了。”

    晚风掀起她鬓边发丝,眼底阴鸷沉沉。

    “继续按计划进行。”

    乌戈垂首低声:“江枕鸿未死,继续推进,还有意义吗?”

    这话落地的瞬间,盛清歌猛地回头。

    “你懂什么?”

    “江山之本,在于士林民心,民心乱,朝堂乱,社稷自乱。”

    “我要的是一桩惊天丑闻。”

    盛清歌抬眼望向金陵城的方向,“我要让江南万千学士唾弃他,让天下读书人不齿他。”

    “强占臣妻,屠戮忠臣,这桩罪名,够他失尽士林拥护,动摇半座江山根基。”

    乌戈抬眸不解。

    “原本咱们是这么打算的,可人没死,你失算了,又如何让人唾弃他?”

    盛清歌盯着乌戈:“我没有失算,人虽未死,可司烨动了杀心是真。”

    “人是死是活不重要,关键是他动刀了,这过程便可由我们杜撰。”

    “只要这笔脏水泼在他身上,这场局,就没有输。”

    乌戈恍然,垂首躬身:“属下明白了……”

    又道:“这个时候,晋国皇帝的人,怕是已经到了颍州,”

    “按原计划推进,您也该离开金陵赶赴颍州。”

    金陵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能挑起晋国内部纷争的是颍州那位小王爷。

    依照中原人的传统,江山正统,向来立嫡立长。

    金陵毁了帝王声名,颍州掀皇权正统,双线并举,可裂晋皇根基。

    盛清歌望着滔滔浊江,“还有一人,是个大麻烦。”

    乌戈知道她口中的大麻烦指的何人,晋皇在两国界碑前,废掉南越二皇子。

    听闻二皇子往后余生只能僵卧床榻,南越朝堂上下震怒,便是市井之间的寻常百姓,也对晋国来的商队生出极大敌意。

    两国朝廷虽未曾明下诏令断绝通商往来,可民间已是自发排斥。

    在南越的目的达成。

    可晋皇手攥南越九皇子这枚人质,一旦西境燃起战火,南越王受其胁迫,怕是不敢贸然切断沧江这条关键水运要道。

    乌戈道出眼下困局:“想要打破这盘死局,唯一的法子,便是把南越九皇子,从晋皇手中抢出来。”

    他脸色郁沉:“只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属下暗中探查过,晋皇身边防卫森严,明面有黑甲护卫,暗处还有影卫布防。

    咱们的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又谈何把人抢出来。”

    江风卷着水汽拍在船板上,哗哗作响。

    盛清歌盯着浑黑的江水,冷声道:“不必抢,也不必留活口。”

    乌戈一怔,又听她道:“杀了即可。”

    “他死了,对外散布晋皇残暴,南越因祖村一事对晋皇积怨滔天,南越王若听闻爱子惨死,再被举国流言煽动,必然彻底疯魔。”

    “怕不只是绝沧江水运,举全国兵力伐晋,也是有可能的。”

    “属下懂了。”

    盛清歌垂眸,望着暗流汹涌的江水,目光幽深。

    这局棋,会让所有人以为司烨凉薄嗜杀。

    届时北戎和西狄联军,外有战火压境,内有江南士林唾骂,宗室暗流涌动。

    司烨四面楚歌,没有驰援。

    死局便成。

    盛清歌抬眼,盯着乌戈:“去吧,杀人,造势,这关系北戎能否攻进中原。”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乌戈闻言,脊背深深躬下,“属下领命。”

    礼毕,他直起身,带上帷帽,转身离去。

    未久,孤舟驶离荒僻河道。

    ··

    是夜,邓婉儿照料完阿妩,连日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缓下来。

    熬了整整一日一夜,她回到隔壁厢房,沾到枕头,困意便如山洪般席卷而来。

    晚风穿廊,檐角悬挂的灯笼轻轻摇晃,光晕忽明忽暗。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轻巧翻窗跃入屋内。

    月光穿过窗缝斜斜淌进来,落在床榻边缘。

    淡淡的银辉下,风隼缓缓蹲下身,借着这一缕稀薄月色,注视着床上安睡的女子。

    今夜,他便要动身离开。

    前路杀机四伏,这一走,能不能活着回来,尚且未知。

    他目光牢牢锁在那一张睡颜上。

    指尖轻抬,想要抚平她轻蹙的眉头,指尖悬在半空,终究不敢落下去。

    心底翻涌着缱绻酸涩。

    他怕。

    怕将她惊醒。

    怕睁开的那双眸子里面,是对她的厌弃……

    怕她下逐客令。

    他一动不动站在床前,默然凝望,似要把她的样子深深刻进脑海里。

    月色缓缓西斜,清辉一点点偏移床褥,夜更深了。

    他自衣襟之内,取出一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