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54章 区区竖子
    晋皇赌定,焚毁祖村的真凶会成为他离开南越的筹码。

    南越长公主面色沉沉:“若非二小子心底有鬼,见到晋皇递来的纸条,何至于当场变了脸色。

    曹奉常再三提醒他,可他半句不听,执意要与晋皇私下对谈,连个侍卫都不带。

    单凭这一桩,就足以说明他心虚了。”

    “·····”

    石疯子僵在原地。

    又听南越长公主道:“一切皆他自作孽,蛊祀宗不插手。”

    “师父,他若杀了南越皇子,两国如何收场?棠儿又怎么办?”

    “晋皇不会要他的命,且,晋皇还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

    同一时间,南越王宫大殿。

    南越王与一众臣子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二皇子与晋皇前来,面上隐现焦灼。

    一名文官出列:“王上, 想必是那晋皇难缠,行宫那边,要不要再增派些人手过去?”

    “不必。”南越王拒绝。

    王城内,晋皇麾下黑甲军不过百余人,眼下前去的南越兵士是他十数倍之多,那黑甲军就是再战无不胜,如此悬殊的兵力,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且各处通路已被尽数堵死。

    任晋皇诡计多端,也无济于事。

    想来不过是有心拖延,不肯赴王庭罢了。

    “殿前侍卫听令,”南越王肃声:“速往行宫传孤口谕,倘若晋皇依旧推诿不至,便用非常手段,强行请他来。”

    侍卫领旨,方才转身,就见一人快步进了大殿。

    “王上,不好了·····”

    待那人一番禀报,南越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蠢货,真是个蠢货。”王袍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南越王气得脸色铁青,来回踱步,

    他明明提醒过这个儿子,此去要加倍警惕晋皇狗急跳墙。

    这个蠢货,竟还敢一个侍卫不带往晋皇跟前凑。

    又听那人继续回禀:“王上!晋皇拿二皇子性命相要挟,要我等开行宫大门,放他一行人离开南越。

    曹奉常特命小人赶来请示,到底该不该放行?”

    南越王闻声脚步一顿,胸膛剧烈起伏。

    放虎归山,民怨难平。

    朝野上下,免不了要非议他这个君王无为。

    可若是不放,那晋皇狠厉,堂堂南越王室皇子,已经被他像畜牲一般拖拽,再受折辱致死,丢的便是整个南越的颜面。

    且说到底,那也是他亲生的儿子。

    正心下焦灼如焚。

    殿门外,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妇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王上!”

    此乃南越王的如夫人,二皇子的生母。

    生的容貌容淑丽,然此刻, 却是面色惨白,连头上的钗环都跑乱了。

    顾不得朝堂之上的礼制,猛地跌跪到南越王面前。

    泪眼婆娑道:“求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救咱们的儿子,那是臣妾的命啊。”

    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一片两难僵局。

    依附于二皇子的几名官员先后站出来进言:

    “王上!事已至此,当以皇子性命为重,晋皇狠戾无常,若执意僵持闭城,殿下恐遭不测。

    恳请王上开城放行,暂息眼前祸端!”

    话音落下,陆续又有数名官员出列附和。

    可殿中也有一半人,缄默垂首。

    在他们心中晋皇就是狼子野心,焚烧祖村的刽子手,放晋皇离开,就是纵虎归山,不仅是折了南越颜面,来日也后患无穷。

    可“不开城门”也无人敢直言道出。

    谁都清楚,被困的是君王亲子。

    若二皇子真死于晋皇手中,今日敢阻谏之人,来日就是王上眼中的罪人。

    朝堂之上,一派苦劝放行,一派沉默隐忍,两两僵持。

    南越王立在原地,耳畔是贵妃撕心裂肺的哭声,眼前是群臣两难。

    终究,骨肉情重。

    他闭了闭眼,齿间重重挤出:“……开城。”

    “放晋皇离境····”

    ··

    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来的躁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下一刻,沉重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推开。

    八匹骏马牵引着大晋帝王的銮驾,率先冲出南越王城,数百黑甲卫策马紧随,气势滔天。

    沿途百姓眼睁睁看着这支队伍离开,无人敢上前阻拦。

    南越千余人马,尾随在后,整条官道烟尘翻滚。

    帝王銮驾内,司烨大刀阔斧倚坐正中,一只脚看似不轻不重地踩在南越二皇子肩胛上,却把人压得半分动弹不得。

    此刻的二皇子瘫在地上,喉间溢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吼。

    司烨垂眸,居高临下睨着脚下苟延残喘之人,冷笑:“区区竖子,也敢痴心妄想算计朕。”

    他脚下再添几分力道,二皇子疼得浑身一颤,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做事周密,在去行宫之前,便想过司烨会挟持他。

    他带了弓箭手,身上揣了毒,那毒的剂量,便是一头大象沾了,也得当即倒下。

    为什么··晋皇没事?

    他吞着血沫子往肚子里咽,不信晋皇说的那套百毒不侵。

    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晋皇服用了蛊祀宗的七宝避毒丹。

    昨日晋皇去了蛊祀宗,大抵就是为了这药。

    想到这,他五指扣着地板的缝隙,用力地扭曲。

    他知道祖村之事是自己做的,还知道北戎人许了自己什么好处。

    不····一个人再聪明,也不能什么都算到。

    “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内奸?”

    话音刚落,司烨脚下骤然加力,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真正高明的算计,是玩弄人心。”司烨俯视脚下痛得蜷缩成一团的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能养出你这般狼心狗肺,又蠢钝如猪的儿子,南越王倒不如净身废了子孙袋。”

    二皇子受辱发出一声咆哮:“啊——”

    司烨冷笑:“聒噪,还不如朕养的狗叫声好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刻意落在马车左侧的车壁。

    二皇子忽然仰面,眼珠死死盯住司烨,嘴角淌着血水,“司烨,你既然看破我勾结北戎,便该知晓得罪南越的代价。”

    他喘着粗气,不顾被踩得骨裂剧痛,语气阴毒刺骨:“你笑我不如狗,有朝一日,你的儿子会被人当猪狗一般屠宰。

    你的掌上明珠,会沦为玩物,跪于众多男人胯下受辱·····”

    司烨面上那点讥诮之色,霎时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不见怒,却让人觉得整个车厢都凝住了。

    “普天之下,敢这般诅咒朕骨肉的人,没有活下来的道理。”

    銮驾在官道上疾驰,一声凄厉的惨叫破膛而出。

    纵然外头马蹄奔腾,那一声痛极的悲嚎,依旧穿透车厢飘向后头。

    跟随黑甲军的南越兵卒听见这声惨呼,人人面色一变。

    为首的曹奉常扬声朝着前方銮驾高声呼喊。

    “晋皇,我南越开城放行,应允你安然离境,你应当言而有信,出南越边境,便放归二皇子。

    倘若你今日食言,便是与我南越结下百世血仇,天下人也会不耻你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