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重失陷 > 27. Chapter 27
    颜相初被易修珩牢牢抓着,他们没有进入正厅,反而是拐入了通向侧门的走廊。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颜相初皱着眉,脚下有些跟不上。

    易修珩爆冲的脚步一顿,他后知后觉地放下速度,声音僵硬:“刚才在花园里,我看见有人从这儿出来的。”

    两人之间再没了声音。

    他们沉默地向前走,直到易修珩再也忍不住,开了口。

    “你要跟他结婚?”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在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或者干脆就跟那个老人说清楚?”

    “你既然不喜欢那个叫蔺子濯的人,也没有必要让其他人误会你们要结婚。”

    “也许,你可以干脆离他远一点。”

    易修珩的语气又快又急,发出的所有声音都在震荡着。两个人在震荡中陷入沉默。泊车区四周寂静无声。

    “你……喜欢他……”

    男人的眼底似乎激荡着一种无法言明的纠结。颜相初发现,易修珩不再是之前的样子,那副温柔的模样被摘下了,显得声嘶力竭。

    “不,我不喜欢他。”她否认道。

    “那你……喜欢我吗?”

    “颜小姐,那我又算是什么?是你包养的男人吗?还是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床|伴?”

    易修珩的脸在月光下发虚,表情却是平静的。

    “我不会结婚。”

    在她的视线中,易修珩脸上的平静表情逐渐破裂。

    “颜氏集团不能与蔺江资本撕破脸,所以我不能当面对着蔺老先生说这些话。但是,我没有要跟他结婚。”

    颜相初将话说得很明白,她未尝不知道易修珩究竟想要什么,只是自己给不了罢了。

    “颜小姐,我之前说我可以做你的床|伴,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一只微凉的手覆盖在颜相初的手背上,她感到一阵钻心的寒冷。

    眼前的男人还在继续诉说着:“我发现,我并不满足于简单地做你的床|伴。”

    易修珩的发型有些散乱,他的短发从额前散下几缕,垂荡在眼前。

    冷风蛮横地在二人之间冲撞。黑裙翻飞,露出了一道没有消褪的齿痕。

    “只要我在你的身边,我就会变得不由自己。刚刚,也是我第一次打人。”

    “我好像不再是我了,我的全部都系在你的身上,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挂心。”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太难受了。”

    “颜小姐,我们还是分开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深处似乎涌上一阵波涛。颜相初眉尾轻跳,手从易修珩的手臂上滑下,最后坠落。

    就算她给不了易修珩想要的,他就能这样说出“分开”两个字吗。

    她仰头盯着易修珩的眼睛,似乎是在分别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直到她从他的眸中看见了滚动的亮点。

    冷风越来越大,树枝窸窣不停。

    颜相初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她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将易修珩一把推了进去。

    封蒲坐在驾驶位上,他瞪着眼睛看着易修珩被颜相初强制按在了后排座椅,而自己的老板甚至面无表情。

    奇怪,他怎么从易先生的脸上看出一种破碎的决绝。

    “走,去最近的酒店。”

    封蒲明显察觉到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他结巴两下:“好,好的。颜总,这,这就走。”

    宾利一路疾驰,发动机轰鸣声阵阵。

    封蒲慌慌张张地开进一家酒店,声音还是有些打结:“颜,颜总,到了。”

    “好了,下班吧。”

    颜相初拖着易修珩,用力甩上车门。

    封蒲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手机嗡鸣两声。

    【封蒲,我好像不太对劲。】

    【封蒲,你快点过来,真的有些不太对劲。】

    金光耀眼的酒店大堂散着一种难以躲避的香气,易修珩被颜相初拽得踉跄。她的小腿在黑裙的遮蔽下时隐时现,他再次看见那道痕迹。

    他死死看着,怔愣一瞬后,金光在眼前闪耀着淡去,他被拉着拉入了一间套房。

    酒店套房内,灯光相继亮起。

    易修珩终于看清了颜相初的脸,她的头发已经在拉扯中变得散乱。

    “谁允许的。”颜相初声音发冷,似乎又满是绝情。她硬着嗓子道:“谁允许你将这些都翻过去的?”

    “你做了这么久的饭,你来找我找了这么多次,你现在就要跟我说分开?”

    “是我不要脸!明明知道我只是你的一|夜|情对象还要去锲而不舍地找你!”

    “是我不要脸!做着你的床|伴却还想要别的!”

    易修珩那副平静的表情终于碎了,他用着力气骂自己,却得到了一种异常的爽快。

    “这算什么床|伴,我们只上了一次床。”

    颜相初扯开了易修珩的外套,黑色礼服外套落在毛毯上,萎成了一滩。

    没来由的气愤袭卷而来,她不想听这些话,她要堵住他的嘴。

    易修珩却卸了那种异常的气愤,他抓住颜相初的手:“别做了,别做了……”

    衣领早已被扯开,她的手落在半裸的胸膛上。

    颜相初微微一顿,她思考着易修珩为什么突然换了语气。于是便俯下身,问:“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离开你……”男人喘着气,形容狼狈:“我必须要离开你。”

    颜相初横跨在易修珩身上,她的小腿紧紧贴在易修珩的腰腹。可易修珩依旧是一副死不改口的样子。

    “那你刚才在蔺子濯的面前亲我干什么?”

    颜相初没有等他回答。她捏着易修珩的脸,直到他喘不上气,她才偏过头,带走一条银线。

    呼吸重新涌入大脑,易修珩剧烈地呼吸。身上一轻,他在晃动的光影中看见颜相初离开的背影。

    易修珩用手背挡住眼睛,挡住外界眩目的光线,心还是充塞着异常。

    颜相初拿起一瓶红酒,拔出了木塞,她就着瓶口灌下几口酒。

    理智依旧没有回归,火焰燃烧过每一寸。她转身快步回到沙发前,手中仍然是那瓶红酒。

    易修珩的手突然被扒开,随后口中被渡入了酒液。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流向耳后。

    他抬起下巴,左右乱动,直到颜相初的唇从他的唇上抽离,发出一声颓靡的声音。

    易修珩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不停咳嗽起来。

    颜相初的嘴唇同样是红肿的,心中翻卷着的不知名沸腾情感,烧断了所有理智。她变得不像自己。

    “还是要分开吗?”

    易修珩在咳嗽,他抖着肩膀,自嘲地笑了起来:“颜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一只手掐上他的腮,接连涌入的红酒滑入他的食道,溢出的则顺着易修珩的脸庞流下。

    颜相初吻上了一处滑落的酒液。

    红酒从脖颈滑下,滑入了白色的衬衫,随后继续下滑,留下一条鲜明的痕迹。

    溻湿的衣服贴在他的胸膛上,易修珩浑身难受。

    “易老师,是你先招惹了我,现在想抽身实在是太晚了。”

    颜相初凑近了易修珩的耳边,喉管逐渐生出一种暴痛,她的声音怪了调子:“易老师,如果非要找一个借口来埋怨,只能怨你在那个夜晚走进了我。”

    细密不断的痒攀上他的耳垂,亲密的话语在易修珩的脑中盘旋。直到颜相初咬上他言不由衷的唇,筑起的防御蓦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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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液混合着生津,热气沿着脊背上窜。在愈发粗重的呼吸中,易修珩的所有心智都被击垮。

    此时此刻的什么话语都变得无用,只有相触的肌肤变得火烫。

    他的衬衫被拽下,她的体温留在了他身上。

    易修珩颤栗起来,他再次撑起上半身,手掌盖上她的腰,攀上她的背。是火热的触感。

    他托起了颜相初的小腿,嘴唇顺着她的脖颈啃咬而下。

    一只手臂环过了易修珩的后脑,她发出一声尾音发哑的慨叹。细汗渐渐布满颜相初的额角,浩瀚水声磨砺着她的神经。

    不止是易修珩。

    不止是他难以抽身,现在她也不能抽身了。

    应该放手的,或者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干脆斩断。

    可是谁都没有做到。

    颜相初将易修珩拽入了浴室,倾泻的水珠冲下了他身上的酒液,空气中却仍然有一种香气。

    他眯缝着眼睛,在水柱下略显狼狈。裤子全部湿了,紧紧扒在他的身上。

    颜相初正想关掉喷头,只是转身的一瞬间,却被对方的力气带进了水流中。二人变成了一样的狼狈。

    她报复性地咬在易修珩身上,发泄着不满。热水氤氲出雾气,浴室内空气稀薄,快要窒息。

    颜相初喘着气推开易修珩,抹了一把脸。

    “我先洗。”

    但是她没有先洗成。

    镜子上起了一层昏雾,相叠的身影藏在昏雾之下,看不真切。

    易修珩托起她的身体,颜相初在片刻失重后,坐在了水池边缘。

    她垂下眼睛,他站得很近。只是在那一刹那间,他们好像是都站在了一个无底而美丽的深潭边际。

    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无法言说的悸动,察觉到了危险,却又心甘情愿下坠。

    易修珩的影子覆盖在颜相初的身上,他在每一处都留下一句满含眷恋的话:“我好恨你。”

    颜相初闭上眼,听着他宣誓一般的语气,再不能维持清醒。

    越是激动,脑中越是白茫茫的一片。神经停摆,现在,只有原始的冲动支配着行为。

    他们跌跌撞撞地撞出浴室,再纠缠着摔倒,水珠在床褥上洇开。

    眼前逐渐升腾起一层昏色,颜相初在朦胧间看见易修珩发红的一双眼睛,和异常鲜红的脸。

    他的头发全部乱了,黑发带着凉意正磨蹭在她的身上。

    易修珩开始极度关注她的表情、她的感受。颜相初总是看见那双湿润的眼睛在晃。

    像是探究,又像是观察。

    他在执行一种虔诚的仪式,不肯跳过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环节都要尽善尽美。

    冗长的仪式让一切变得磨人,一切总是从天堂堕入地狱。

    没有一个凡人可以消受,欢愉会伴随着痛苦。

    “颜相初,是我太贪心了,还是你太残忍了。”

    “为什么在你身边,痛苦要更长久,甜蜜却转瞬即逝。”

    易修珩的嗓子低沉下来,与她耳鬓厮磨。

    颜相初觉得还差些什么。

    她有些含糊地应道:“这样,也算是痛苦吗?”

    “那就让痛苦,再久一点吧。”

    酒店套房内的吊灯亮着璀璨的光,那璀璨的光芒逐渐在眼前变得遥远,又似乎化成了一阵暖烟,缓慢变换着形状。

    颜相初昏昏睡去,易修珩为她盖上了一层薄被。

    他站起身,单膝跪在了床上。

    干燥毛巾顺着她的脚踝向上,他擦净了她的汗水。

    手指却仍然不听话,虚虚握在了她的脚踝上。

    “我好恨你,颜相初。”

    “那就恨得更久一点吧。”

    他在上面烙下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