桧原村居民楼,几个人凑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目前结界已经扩大到整个东京区域,甚至还在不停往外扩张。咒灵的数量持续增加,即便所有的咒术师都行动,效率也很难赶上。
更不论咒灵目前覆盖了全日本。
“……现在是什么情况?”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的人,枷场姐妹站在他身后,立场非常鲜明。
伏黑甚尔不满地掏掏耳朵,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夏油杰面前:“……我们以前见过吗?”
夏油杰:“?”
“那个……现在好像不是吵架的时机。”虎杖悠仁摆手在中间当和事佬,“虽然大家都有点恩怨,不过现在还是团结起来吧。”
“不,我没办法信那个人。”夏油杰抬眸,看着不远处坐着的胀相。
“夏油老师,我问过了,他没有恶意。”虎杖悠仁眨眨眼,默默将几个人的距离由隔开了些。
“现在的现实这么沉重,还是先放下恩怨吧。”伏黑惠靠着墙角咳嗽两声,低声提醒。
“成年人进入社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认识到自己的平凡。”江户川乱步非常给面子地配合道。
伏黑惠:“……倒也不必要这么沉重。”
织田作之助看着堪称针锋相对的伏黑甚尔和夏油杰,又看向旁边与所有人隔绝,一个人坐在更远的胀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
“帮我个忙吧,织田作。”
不久前的lupin酒吧,太宰治抬手轻轻晃动泡着冰球的酒杯,语调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三花猫匐在吧台的角落,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和青年带着笑意的鸢眼对上视线。
“太宰,你要把他牵扯进来吗?”
恰好赶来的坂口安吾将拿到的资料放在桌面,然后就看到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不明液体。
坂口安吾:“……太宰,这是你干的吧?”
太宰治笑而不语,从袖口拿出一盒泡腾片:“柠檬味的,要试试吗?”
“加进酒里喝起来会像鸡尾酒吗?”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已经将自己的酒杯递上前。
“都说了不要随便听太宰的话了!”坂口安吾慌忙伸手拦下,转头看着依旧笑眼盈盈的某人,再一次提出了那个问题,“你真的要把他牵扯进来吗?”
被两个人同时注视着,太宰治不置可否,微微侧身拿过坂口安吾放在桌子上的资料。
“跨界合作的方案已经定下来了,织田作愿意做这个负责人吗?”棕发青年笑着将纸张掉了个头递给他,果不其然看到对方还有些迷茫的眼神。
“我吗?”
“内容很简单的,”太宰治又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一片泡腾片,“除了普通的任务外,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
剩下的泡腾片连同盒子一并塞进了自己手里,织田作之助没有错过太宰治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
“——去帮一个人。”
在必要的时候,帮我推进一件事。
把那个总是一个人干完所有事的笨蛋拉出来。
……
“当务之急,是先把五条救出来吧?”织田作之助开口,及时将话题扯回来。
原本闹哄哄的一群人同时停下争执,转头看向他。
突然间被一堆人注视着,织田作之助有点慌张,面上却没有任何一点变化。他回想起太宰治之前的话,开口说出下一步。
“伏黑先生应该能够解开狱门疆吧?”
夏油杰目光一凛,忽然想起来当时他手上的武器,略带迟疑地询问:“天逆牟在你手上?”
伏黑甚尔朝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其中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一点。
夏油杰发誓自己看到了挑衅。
但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无论这个结界能不能破,他们都得先把五条悟救出来。有了五条悟,就等于他们的战力能够翻一倍。
“那惶垓幢的位置……”
“侦探大人已经知道啦。”江户川乱步露出一个笑容,不知何时眼镜已经戴在面上。
他微微张开翠绿色的双眸,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密林:“就是那里。”
居民区东侧有一个公园,公园内的喷泉旁有一片低矮灌木。
“为什么?”虎杖悠仁率先发出疑问。
他早就听闻江户川乱步的名号,但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笃定且快速地推敲,也好奇他的推理过程。
江户川乱步虽然不想多解释,不过这边毕竟没有他特别熟悉的人,只好叹息一声,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地方坐下。
“那种外形的东西肯定需要别的东西掩护。最早发生异常的是靠近幼儿园的住宅。”
一般人都会优先怀疑这所幼儿园,包括虎杖悠仁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也是幼儿园。
可是孩子们的好奇心是很旺盛的,他们的观察力在很多时候也比成人更加优秀。
每天活动的区域多了些什么,他们最能发现。
而且这个区域不利于羂索活动。
但是如今外表为温柔女性的它,在公园焦急地翻找,说是寻找孩子遗失的玩具。
完全合理,拿着怪异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发现。
最关键的是,来往人群很多,只要结界开始扩大,就能最大限度影响旁人。
无论是来这里玩耍的孩子,带孩子的太太,还是热恋的情侣和刚路过的上班族。
夏油杰了然,正准备自己过去,就被胀相叫住了。
“如果她真的把东西放在那里,一定会留人驻守。”
胀相忽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男人神色恹恹,抬眸对上虎杖悠仁闪着光芒的眼睛,一时失语。
“胀相你知道她会留谁吗?”虎杖悠仁依旧看着他。
男人沉默片刻,重重地叹息一声,开了口:“花御。”
跟在羂索身边的特级咒灵。虽然不是最显眼的,但能力肯定也不弱。而且它的能力和植物相关,肯定也是个难缠的货色。
“你们去吧。”伏黑甚尔一把扛起自己的儿子,不顾对方的挣扎,冷笑一声,“人我已经送到了,接下来要去另一个地方,这小子我就带回去了。”
“你要去哪?”夏油杰狐疑地盯着他,似是要从其中看出点阴谋的意味。
伏黑甚尔阴恻恻地开口:“当然是去帮你们,我可是个好人。”
众人:“……”
但再丧心病狂的人,也不至于对自己儿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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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而且他既然把江户川乱步安然带到这里,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
织田作之助没打算拦他,其他人亦是。只到他消失,几个人才将话题扯回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现在去找惶垓幢吗?找到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他们暂时没有有效的破解方法,而且也未必打得过特级。
虽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自己会输,但万一羂索有什么别的阴谋呢?
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拿出棒棒糖,伸手递给虎杖悠仁:“帮我剥开。”
“我吗?噢。”虎杖悠仁接过糖果,非常顺从地帮他剥开,还不忘把包装纸叠好扔进垃圾桶。
江户川乱步含着棒棒糖,愉悦地眯起眼睛。
众人:“……”
“好啦,让本侦探来帮你们吧。”
满足的侦探非常好脾气地开了口,他笑呵呵地指着一直在天空的结界:“其实不仅仅是那一个结界,那边还有个大家都熟悉的人。”
他薄唇微张,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名字。
“诅咒师——望月绫。”
……
四年前,一场大雨冲刷着东京的路面。少女步履匆匆,一步一步走进雨幕。她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却仍旧想要回到家中。
记忆中的家……男友还在家里等她。
前方……马上就是……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男人没有撑伞,雨水却全然没有沾在他身上。他踩过水洼,微微靠近打量着面前狼狈的女子。
白发在夜幕也格外显眼,而男人那双被墨镜隔着的眼镜更是带着漂亮的光芒。
“就是你吗?最近在这里大闹一场的诅咒师。”五条悟笑呵呵地看着她,“要是配合的话,我会温柔一点哦。”
望月绫冷冷地盯着他,其中的恨意不言而喻:“竟然追到这里了……真是阴魂不散。”
“小姐好像弄错了一点,我只是恰好路过哦。”
他依然笑着,多么轻松的笑容啊。
生而为六眼,自幼就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又怎么会懂得他们这些普通人在底层生活的艰辛?
望月绫吃力地抬起手臂,弹孔格外清晰,她为了高额的赏金去横滨暗杀,结果却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那人手中逃出来。
她需要钱,冬弥的病需要很多的钱。
被人抓到时,隔着面具,她看着那个不过十八岁的人,厉声质问:“如果你的恋人因为你而死去,你会怎么做?!”
那人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眸中的恶意。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了……竟然比我要更早追求到这一夙愿。”
少年似乎一贯都如此恶劣,身旁的下属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只听他的下文。
“如果实在是恨的话,就恨恋人的无知,和你自己的无能吧。”
恨。
她怎么能不恨呢?
逃离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下属的称呼。那个少年被叫作“太宰先生。”
她要回到东京,找到自己的恋人。明明就快要到了,为什么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要来阻碍自己?
五条悟盯着面前的女人,最后看到她流血的手臂,收敛了些许笑意:“你是从横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