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婚约对象竟是某组织少爷 > 39.破局(1)
    见证了光亮的人,无法忍受在阴影中继续活下去。这是十四岁的太宰治明白的道理,也是二十二岁的他明知如此依然选择那么做的原因。

    故而此刻他站在公寓楼下,感受着夜风在耳边呼啸,却更像是难以被人接受的哀嚎。

    窗户是打开的,屋内灯火通明,外边还有防盗网,显然女人不可能坠楼亦或是烧炭。这类公寓布局内部没有横梁,唯一的手法在一瞬间清晰起来。

    太宰治微微叹息一声,自语般呢喃:“那样可是很痛的。”

    五条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开口询问:“莫非那位小姐……想要割腕?”

    “伤口留下后并不会终结一切,意识始终清醒,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血液顺着腕骨滑落,体温一点点变冷,生命力缓慢地抽离,一刻钟的事情都变得格外煎熬。”太宰治语调很轻,直至推开那扇房门,才突然话锋一转,“听着就很吓人对吧,在书上看到过一次恰好记住,不过完全不想尝试啊。”

    五条悟沉默了。

    虚掩的房门很轻易就被推开了。暖白的灯光照得室内亮堂,女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腕被绷带随意地缠绕,刀片落在远处,地上只有零星的血渍。

    见来人,她微微抬眸,似乎一瞬间的神志都被拉回来了,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欣喜:“太宰先生……你终于来了……”

    她的目的也跃然纸上了。五条悟微微扬眉,似有片刻的动容,淡然地评述:“伤口很浅呢,止血得很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太宰治目光先是扫过整洁的房间,最后略显苦恼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小姐,上一次不是说好会走出去好好看看的吗,为什么反倒对我格外执着了呢?”

    女人捂住了,缓缓蜷缩起身,压抑的哭声终于不受控制地溢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孤独,想到太宰先生的孤独,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太难受了……太宰先生知道的吧,我们明明是一样的……”

    太宰治看着面前偏执的人,微微叹息一声,走上前蹲下身,朝着女人伸出手:“那我们一起去吧。”

    “……什么?”

    “殉情。”太宰治看着她,浅浅露出一个笑容,“既然能够理解我,既然我们是一类人,那就一起去吧。”

    鸢色的眸子带着浓稠的恶意,他却依旧温和地诱导:“你能懂的一切我都懂,就让我们一起找个美好的方法,从这个腐朽不堪的世界中醒来吧——”

    女人被他轻握住的手被猛然抽回。

    青年垂眸看着自己空落的手心,似是有所迷茫地仰头,等待着女人的解释。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是一样的!”女人面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分明只要一句“别死”,亦或是一份“你和别人不一样”的特殊。可她没有想到,太宰治会顺着她的话真的递来一把钥匙。

    “一样?”太宰治微微歪头,眉眼弯起堪称温柔的弧度,说出的话却格外绝情,“小姐的意思是,我们都在依靠虚假的绝望,等待着别人来拯救吗?”

    女人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宰治瞥过虚掩的房门,又看着被丢远的刀片和女人手上的绷带,轻轻叹息:“小姐,你只是需要一个能看见你的痛苦的人而已。我只是恰好做到了这一点,但并不意味着我是特殊的。”

    太宰治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风衣下摆,疏离之意显现:“拿生命当做筹码……太轻了。好好活着,才能够被别人看见哦。”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女人的哭声。五条悟意味不明的调侃:“温柔得刀刀见血啊……太宰先生?”

    太宰治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是惯常那副慵懒的模样:“如果不让她醒过来,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会越来越偏激啊。”

    他放下手,又扬起一个笑容:“我的目标可是干净而爽朗的自杀,欺骗无辜的人可不太好。”

    虽说如此,五条悟看着太宰治周身的绷带,到底没打算点破。

    正如同太宰治也不曾戳破他那不为人知的锋芒一般。各自拥有各自的过往,各自背负各自的罪孽与荒芜。不过有一点还是很值得在意,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提起:“你刚才那句殉情,是真的那么想吗?”

    “假的。”太宰治回应得很快。

    五条悟扬眉,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随口调侃,不着声色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老实说我真的吓了一跳呢,当着婚约对象的面说要和别的女人殉情……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太宰治微微顿步,等到五条悟和自己并肩了才继续往前走:“是吗?婚约不是到你二十岁之后就取消了吗?要我给你模仿一下吗?”

    他轻咳两声,还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不会换婚约对象,至少在我二十岁之前都不会,如果治没能活到那时候,我也不介意最后迎娶一盒骨灰——”

    本以为对方会因为幼年的话语而羞愤难当,谁曾想五条悟只是抓抓头发,小声地抱怨:“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太宰治极轻地咋舌:“现在别说你二十岁,我都过二十岁了吧,这个婚约自然也——”

    “——自然还是作数的。”五条悟打断他的话,朝他微微一笑,“我们的信物认证并没有消失吧,怎么可以不作数呢?”

    大概是为了恶心他,五条悟越说越来劲:“我可是等了你好多年,你一走杳无音信这么久,我一直都非常守身如玉,就盼着你能回来呢,治?”

    这些词分开来每一个他都能看懂,怎么连在一起就一个也看不懂了。太宰治皮笑肉不笑,正准备回怼时,一道声音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地响起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

    五条悟一时恍然,突然想起来为了不让某位侦探社社员担忧,他们过来的一路上并没有挂断电话。除了太宰治去哄任务对象的时候五条悟没有跟进去,大抵国木田独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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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不清晰。

    而前面的对话,应该是听得完完整整了。

    看着通话界面上“国木田独步”几个大字,太宰治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恶趣味。

    五条悟将手机递给太宰治,还不忘感慨一声:“看来这位国木田这个月的话费很危险了。”

    挂线多久了?有个半个小时了吧?

    太宰治语调倒是一如既往的散漫:“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啦,国木田君。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断了。”

    “等等——所以这么晚你们俩还待在一起——”

    电话的忙音响起,太宰治依旧是那副笑容,五条悟却莫名其妙看出了一点危险的意味。

    “这几天翘班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去上班的。绝——对——”

    “逃避现实也没有用哦。”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旋即抬手轻揉自己的眉心。明天是休息日,所以他才在今晚来找太宰治。因为没有带墨镜和眼罩,现在感觉信息都快把大脑烧坏了。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加快了回程的步伐:“不过要是我们都被关起来了,我这边倒是还好……你那边的学生能解决吗?”

    倒不是他轻视,而是五条悟这边可用的战斗力确实算不上太多。而可用的人并不等同于可信,加上还有两面宿傩那个隐患。

    五条悟点头:“我大概也有设想过,所以上次出差的时候去国外找了一趟忧太。高专那边再加上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太宰治了然地点头,两个人一同回到武装侦探社的宿舍。才进去太宰治就在有些凌乱的书柜里到处翻找,最后才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拿出一个盒子。

    他将盒子扔给五条悟:“以防万一,这个你拿着吧。”

    五条悟眨眨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不紧不慢打开盒子,戒指的做工算不上特别精细,只是镶嵌着很小的银白色晶石,有点像是钻石,似乎又并不是。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回礼吗?”五条悟看着一直没有正面看向自己的青年,笑嘻嘻地凑上前,“你觉得我应该戴在那个手?左手还是右手?哪个手指好呢?不然和治一样好了?杰他们要是问起来的话我该怎么说才好——”

    枕头盖在他的脸上。

    无下限并没有被开启,感受到面部上柔软的触感,他听到太宰治一如既往的语调。

    “要是太吵的话,会吵醒别的社员哦。”

    敦和贤治他们还好,镜花可是警觉性很高的。而且太宰治也实在不是很想和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解释一些不太适合解释的话题。

    枕头被移开,他看见那双亮晶晶的苍蓝色眸子,分明是冷清的颜色,此刻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没等太宰治开口调侃,一股力道就牢牢锁住他,五条悟很轻地抱住了他。

    他一时哑然,本来想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落在发丝上的呼吸,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他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想过解除婚约哦,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