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仙景升的话和仙锦城如出一辙。

    “天王兄,你没有胜出的希望,不如弃权吧。”

    “不然摔下擂台,伤势加重不说,也不体面呀。”

    “你人还怪好的呐。”刘十九笑道。

    “既然你人这么好,不如帮我拿一下兵器吧。”

    “好啊,天王兄用什么?”仙景升搓了搓手,戏谑一笑。

    “这里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不过本宫还是建议王兄用熟悉的,不然自己将自己打倒,怕是要载入史册啊!”

    “多谢王弟提醒,我自己准备了。”刘十九指了指台下走过来的纤竹。

    “麻烦王兄帮我拿来就行。”

    “这是什么?”仙景升走到擂台边,接过木箱。

    “这么重?王兄不会是想用箱子砸本宫吧?”

    “呵呵,我抱起来都费劲,怎么可能砸你呢。”

    刘十九坐在箱子上,撸起裤管,从怀里掏出一根绑带。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将绑带紧紧缠在小腿的伤口上。

    仙景韬的弩箭虽然没有淬毒,但却有倒刺,因此创面很大,不然以刘十九的恢复能力,早就好了。

    “王兄,快起来,父帝和群臣都看着呢。”

    “比试已经开始了,你坐下我怎么动手呢?”

    “王兄,要不你还是弃权吧。”仙景升轻声道。

    “我若打败景韬,父帝就会再加一局,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王兄,本宫还是那句话,我若担任圣子,一定不会亏待你。”

    “不必了,信谁不如信自己。”

    “王弟还不知道吧,我家佛龛供的都是我的画像。”

    刘十九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伤腿,随即打开木箱,从中拿出一个人头大小的黑球。

    黑球下边连着锁链,顶部露出半尺长的黑线。

    “这,这……这是什么?”

    “王弟别怕,这是我的流星锤。”刘十九晃了晃锁链,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不过我的流星锤有些与众不同,需要点燃才能使用。”

    “天王兄,你疯了吗?你拿这东西对付我做什么?”

    仙景升统帅过日月军,对黑火并不陌生,更了解黑球的威力。

    像这么大的黑球,若是引爆了,里面黑火催动铁片,足以覆盖整个擂台,甚至台下距离近的人,也会跟着遭殃。

    “天王兄,你忘了吗?咱俩商量过的,要一起对付景韬。”

    “是呀,可我诚心帮你,你却没有一点诚意。”

    刘十九吹燃火折子,在引线边上晃了晃。

    “你弃权,让我赢,我在用这玩意对付景韬。”

    “等我成为圣子,不仅会帮你报仇雪恨,而且绝不会亏待你,怎么样?”

    “天王兄,这黑火是禁物。”仙景升警告一声,下意识往后退去,冲着观礼台喊道。

    “父帝,王兄竟要点燃黑火。”

    听到黑火二字,擂台两侧的百官们纷纷起身,向远处躲去。

    文官也不顾风雅了,连滚带爬逃出凉棚。

    坐在南边的那些小官,接触不到黑火的秘密,还在好奇的看热闹。

    “黑火是什么?他们怎么都跑了?”

    “一个黑铁球,怎么把升王脸都吓白了?”

    “就算天王丢出来,也砸不到这里吧?”

    “这有什么可怕的?”

    ……

    听着议论声随风传来,仙景升心中暗骂。

    无知者无畏啊,你们要知道这黑火能把人炸成碎片,你们比谁跑的都快。

    娘的,本宫也想跑啊!

    不是说点到为止吗?怎么一上来就玩命呢?

    你不是答应父帝不伤我吗?

    这东西确实不会让我受伤,会直接让我死啊!

    “父帝,儿臣这是带火花的流星锤。”

    刘十九随口解释一句,毫不犹豫的点燃引信,摇晃锁链,缓步向仙景升逼近。

    “王弟,别跑呀,一起看烟花呀。”

    “疯子,你个疯子……”仙景升来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无助的冲着观礼台大喊。

    “父帝小心,他点燃黑火了,他疯了。”

    “父帝,黑火是禁物,他触犯大元律法了。”

    “父帝,父帝……”

    看着仙锦城坐在龙椅上无动于衷,刘十九越来越近,仙景升大吼道。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自己去死吧。”

    仙景升跳下擂台,弯着腰向远处跑去。

    “父帝,景升急着回去搬家,弃权了。”

    刘十九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剪刀,剪断引线。

    “父帝,儿臣说不伤景升,说到做到。”

    “哼哼……有点意思,这才是寡人认识的仙景天啊!”仙锦城怒极反笑,吩咐道。

    “冯毅,去告诉景韬,他不是说能必胜吗,让他上去给景天陪葬吧。”

    “圣上,景韬执拗,他真的会上去的。”仙扶摇咬着红唇,不住摇头。

    “您快阻止景天吧。”

    “他自己求死,寡人为何要阻止?”仙锦城冷声道。

    “景韬不是认为没有寡人他一样也可以吗?”

    “那就让他去吧,寡人成全他们。”

    仙锦城感觉事情失去他的掌控,不由心中火起。

    “怕死就别出来争圣子,在家里带孩子好了。”

    不用冯毅传话,仙景韬已经拖着长枪跳上擂台。

    “本王早就猜到了,你不会放弃争夺圣子,只是没想到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这很符合你,因为你本身就上不得台面。”

    仙景韬扬起长枪,嘲讽道。“来吧,点燃黑火,本王会在黑火引爆之前,戳死你。”

    “你真有这个把握吗?”

    刘十九勾唇一笑,举起小剪刀,将引线齐根剪断,又吹燃了火折子。

    “这是我特制的黑雷,威力是寻常黑火的十倍,若是点燃,你我都会粉身碎骨。”

    “你当本王是仙景升吗?”仙景韬十分郑重的双手握枪,向前的脚步毫不迟疑。

    “本王只怕输,不怕死。”

    “景韬,你究竟是想和我争个输赢,还是想争夺圣子之位?”刘十九无奈道。

    “你要只为输赢,我可以昭告天下,说我不如你,前提是你将圣子之位给我。”

    “这种脏活累活,让我这个当哥哥的来干吧。”

    “刘十九,你根本就不敢真的点燃黑火,你比谁都怕死。”

    仙景韬嘲讽一笑,面露思忖之色,喃喃道。

    “输赢,权势,有什么区别吗?”

    “想死个明白,本王可以成全你。”

    仙景韬在距离刘十九一丈远的地方缓缓驻足,

    “本王最早对你动心思,不过是想和你较量一下。”

    “后来……”仙景韬无奈摇头。

    “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一但迈出第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你死……我活。”

    仙景韬眼中冷芒一闪,就要动手。

    “不对,还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同归于尽。”

    刘十九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将火折子按在仅剩一点点引信的黑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