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天王兄操心,本宫不急,喝完韬王弟的庆功酒再搬不迟。”
仙景升皮笑肉不笑,道。
“王兄还是收拾收拾锦绣宫吧,长途跋涉可要提早做准备呀。”
“海外多风雨,湿气重,回头本宫给你准备些爽身粉带上。”
见刘十九不语,仙锦城没有阻拦,仙景升又道。
“对了,王兄说要去韬王弟那里道贺,可据本宫所知,韬王弟好像没邀请你吧?”
“王兄不会是想不请自去吧?”
“不过也说得过去,毕竟韬王弟就要成为圣子了,天王兄厚着脸皮巴结一下也是应该的。”
“呵呵,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韬王弟连庆功宴都准备下了。”刘十九苦笑道。
“咱们两个陪衬已经够苦了,就别相互挖苦了。”
“王兄嘴欠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十九感慨道。
“山高路远,今日没准就是咱们兄弟此生的最后一面喽。”
听闻此言,仙景升收起讥笑,拱手道。
“天王兄莫怪,王弟日后的下场,怕是还不如您呢。”
“万一哪天讨饭到了天王兄家门口,还望王兄给口饭吃啊。”
嘭!
“你俩说的什么混账话?什么长途跋涉?什么最后一面?还讨饭?真是越说越过分。”
仙锦城忍无可忍,拍桌训斥道。
“你们都是亲王,就算不能担任圣子,也可留在圣城任职。”
“以后不许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再让寡人听到这样的话,寡人打断你们的腿。”
“儿臣谢父帝厚爱。”仙景升面色不变,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躬身道。“儿臣不敢了。”
“父帝,别打腿行吗?儿臣就一条好腿了,要被打断了,儿臣就得爬着走了。”
“哈哈,少贫嘴,你俩下场吧。”仙锦城忍不住笑了一声,挥手道。
“切记点到为止。”
“是,父帝。”
两人躬身一礼,仙景升顺手扶住刘十九,向下走去。
“你笑什么?”仙锦城瞪着仙景韬,压低声音骂道。
“废物,被他俩算计了还不自知?”
“你以为他俩在彼此挖苦吗?他俩是在说你呢,说给寡人听的。”
“谁叫你摆庆功宴了?”
“让人知道了,是说你狂妄自大,还是说寡人内定人选?”
“混蛋东西,你知道第二场比试让你胜出,寡人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当世大儒为景升鸣不平的的文章铺天盖地,烧都烧不尽,你看不到吗?”
“你以为这几天景升在宫里闲着吗?”
“他说唯你马首是瞻,你就信了?”
仙景韬被训的一愣一愣的,仙锦城气的恨不得起身给他两巴掌。
“你看看景升,他明明心里记恨景天,却还是满脸笑意的扶他,这就叫城府。”
“可你呢?你整天就知道板着一张臭脸,好像谁欠你钱似得。”
“想要借刀杀人,还反让人家利用了,你真是猪脑子啊!”
“父帝,儿臣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仙景韬紧咬牙关,瞥了一眼台上的两人。
“你不要掉以轻心,景升的功夫不差。”仙锦城压下怒火,叮嘱道。
“庆功宴不能在今日办,不能让人知道你早有准备。”
“你记住,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做人如水,做事如山。”
“是,父帝,儿臣谨记。”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仙锦城欲言又止,看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的仙扶摇,叹息道。
“父帝对你已经仁至义尽,若是你还不堪重用,输了比试,那就乖乖做你的亲王,不许再做他想。”
“父帝,儿臣不会输的。”仙景韬挺直身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即便他俩一起动手,儿臣也有把握胜出。”
“狂妄自大,寡人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吗?”仙锦城厌恶的挥了挥手。
“滚到台下去,寡人不想看到你。”
仙景韬一言未发,向下走去。
仙扶摇双手在袖中抓来抓去,红唇微启,欲言又止。“圣上息怒。”
“哼,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寡人以为他听话孝顺,这才栽培他。”
“可现在寡人发现,最不听话的就是他。”
“连圣子之位还没坐上,就摆出圣帝的架子,混蛋东西。”
“若是在寡人那个时代,他连怎么死的都不自知。”
“圣上息怒……”仙扶摇抿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哼。”仙锦城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仙扶摇,冲着冯毅招招手,压低声音问道。
“静安寺没人来吗?”
“回主子,静安寺一切如常,寺外并无辇轿。”
“母后这是彻底放弃景天了。”仙锦城望向擂台,看着一瘸一拐的刘十九,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不过就算母后不放弃,景天没受伤,比武他也没有胜出的希望啊。”
“景天以前和寡人较劲,但却从未有过害景升和景韬的表现,景宁的事,算起来也不能怪他。”
“无极洞内有景升和景韬害他的证据,景韬还不止一份啊。”
“冯毅,你说寡人是不是太过狠心了?”
“主子,老奴觉得殿下着实可怜。”冯毅直言道。
“殿下从小受尽苦难,回到圣城又几经生死,日后韬王怕是……”
“唉,风华圣后若是知道这些,得多么的心疼呀。”
冯毅眼眶微红,跪在仙锦城脚下。
“老奴话多了,主子恕罪。”
仙锦城微微摆手。“起来吧,景天若早些醒悟,寡人也许就扶持他了。”
“可惜了,日后在想办法补偿他吧。”
“他的功夫寡人了解,绝没胜出的希望。”
“让无极注意点,寡人怕景韬会当众害他。”
“景韬这孩子太执着了,景天已经成为他的心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