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小姐第一次发自己的照片诶,大小姐你长这么好看你咋不早说?”
“6,网友变脸也不带我,你们之前不是说江颂言长得尖酸刻薄,还倒贴顾氏集团总裁顾宸骁,又作又恶毒吗?”
“我没黑过,我一直是站的我老婆,顾宸骁也就长得帅点,就被你们吹上天了,说我老婆舔顾宸骁的都是谣言吧?江大小姐这种条件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没黑过+1”
“大小姐你长成这样啥意思?这鼻子、这睫毛……骨相优越成这样,我个人觉得都能对打那几个娱乐圈以美貌著名的小花了【狗头保命】”
“楼上夸张了吧,一个侧脸能看出来什么?跟娱乐圈女明星完全不能比好吗?普通人长相也能闭着眼睛硬夸,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美女啊”
这条评论人顶着一个女演员的头像,一看就知道粉丝,但刚发出来就被怼了。
“睁眼说瞎话,这么说人家美女,其实心里酸死了吧?”
“这也叫普的话,那世界上没有美女了。”
“说人家普,自己长得多好看?”
大部分人都有眼睛,单就这张照片来说,说江颂言普实在是牵强了。
照片中的人正微微低头看怀里的小狗,眼神很软,嘴角无意识地翘着一点,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小狗也仰着毛茸茸的脑袋,黑亮的眼睛盯着电视,一人一狗的神态,放松得像两团靠在一起的、被阳光晒透了的云。
整张照片都是暖色调的,光线柔和。她的侧脸在光晕里,优越得毫不费力,好看得没有一点攻击性。就是一种沉浸在安宁里的、暖融融的舒服。
这和大部分网友想象中的江家大小姐很不一样,所以给人的冲击感格外强。在隔着网线,看得见摸不着的网络世界,大多数人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跑,江颂言还没说话,已经有不少颜粉替她冲锋陷阵。
“怎么都在说顾宸骁?这事儿都翻篇多久了,大小姐都说了有男朋友,有些人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总是对别人的人生指指点点!”
“这只狗出现好几次了,合理怀疑这就是男朋友的狗,合理怀疑两人现在就待在一起。”
“好像知道大小姐男朋友帅不帅QAQ。”
“……”
江颂言翻到这一条评论,手抖了一下,微微发愣一瞬,随即心里又隐隐钝痛起来,又忍不住气闷,气自己当时傻,还担心靳斯昂会没有安全感,傻乎乎地在微博上暗戳戳表白,真是蠢死了!
江颂言用力咬了下唇,连手机也不想再刷,往旁边一放,又把趴在它膝上睡觉的包子往上捞了捞,拿毯子连人带狗一起盖住,闭眼睡觉。
包子睡梦中被妈妈的动作弄醒,睁着黑亮的眼睛看了妈妈两眼,又慢慢阖上睡了过去。
小狗心想不知道为什么,跟妈妈躺在一起,就突然变得很想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江颂言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暗,黑压压地,看不太清窗外结着霜雪的松树和远处的房屋。
江颂言睁着茫然的眼睛醒了会儿神,发现哥哥还没回来,她慢吞吞拿过手机,发现哥哥下午三点的时候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说会晚一点回来,让她自己先吃晚饭。
江颂言想了想,与其一个人在家吃饭,不如带包子出去遛遛,顺便还可以吃点好吃的。
她裹上厚厚的羽绒服,给包子系上牵引绳,牵着兴奋得直打转的包子出了门,才走了几步,包子突然“汪”了一声,“嗖”地一下冲了出去,绳子从她手里猛地挣脱,快到江颂言来不及反应。
“包子!”
包子像炮弹一样冲向门口老槐树下的那一团阴影,江颂言着急地跟着跑过去:
“包子,你跑什么……”
声音突然卡壳,江颂言脚步顿住,刚才隔得太远,天色又太昏暗,她没注意这里有个人。
那人长身玉立站在树下,穿着黑色羽绒服,只能看见一个又高又模糊的轮廓,包子疯了一样地扒拉、咬他的裤脚,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兴奋得不成样子。
江颂言又走近几步,终于看清楚了。
“靳斯昂?”
靳斯昂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眼看躲不过去,才慢慢转过身,看着她,硬邦邦道:
“好巧。”
江颂言没明白巧在哪里,也不明白靳斯昂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会出现在这。
靳斯昂皱了下眉,反映自己说了傻话,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我来接包子。”
江颂言一愣,半晌,才答:“哦,你来接包子。”
她没什么意义地重复了一句,不情愿地抿了抿嘴巴。
她舍不得包子,可靳斯昂才是包子的主人,他要带走包子,她没资格说什么。
江颂言心道男朋友没了狗狗也没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她心情低落地垂下眼睫,没再说话。
靳斯昂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紧张地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这是两人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上次的争吵和难过似乎已经模糊,抑制不住的情感和想念占了上风。
两人沉默不语地干站了一会儿,江颂言尴尬地低着头看着地面,眼神漫无目的地乱瞟,瞥到靳斯昂脚边的几个烟头,视线一顿。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骗人。
那几个烟头,有新有旧,有的被碾得扁扁的,嵌进冻硬了的泥土里。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抽了多少支烟。
江颂言不知怎么地又想起了之前那一次,他出差回来,也是这样在她们家门口站了很久。
她抿抿唇,抬头,看向他冻得有些发红的眼睛,轻声抱怨了一句:“傻子。”
“什么?”靳斯昂没听清楚。
“没什么,你不冷吗?”
“不冷。”
江颂言就不说话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用陪家人吗?”
“不用。”
靳斯昂没什么表情地回答一句,语气有点冷。靳父一家子早和他没有关系了,而外公那边的亲戚也跟他隔着一层,虽然外公说那里是他的家,但靳斯昂清楚,那样的温暖并不属于他。
在那样的热闹和温馨里,靳斯昂只想见到他的言言。
所以他来了。
江颂言不知道靳斯昂的心理,她此时格外敏感,听着靳斯昂冷漠的语气,心里不好受,还有点生气,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想和他说话了。
靳斯昂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什么不对,江颂言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子已经扒拉靳斯昂的裤脚很久了,靳斯昂这时终于肯把眼神分给自己的狗儿子,他弯下腰抄起包子的小胖身子抱在怀里,掂了掂说:“长胖了。”
说完看了她一眼,踌躇了一下,说:“你要出去遛狗吗?”
“哦,我出去遛狗,顺便吃点东西。”江颂言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我哥有事出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出去吃点吧,我也没吃饭。”靳斯昂手心攥紧,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江颂言犹豫:“……不了吧,挺麻烦的。”都分手了,就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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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再有牵扯。
藕断丝连、纠缠不清会很麻烦,抑制自己心里的感觉,更麻烦。
靳斯昂眼神暗下去,心也像被什么撕扯着,表情看上去像在嘲讽:“你就这么讨厌我?分手了也没必要弄得跟死敌一样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走吧,分手了吃顿散伙饭也很正常,不是么?”
靳斯昂不再看她,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向她的方向,无声但不容拒绝地催促着。
江颂言没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
“好热。”
两人走了没多久,江颂言突然说自己热,把围巾和手套取了下来,递给靳斯昂:
“你帮我戴着吧,我懒得拿。”
江颂言瞥了眼靳斯昂冻得发红的脸,话出口有点别扭,视线很快挪开了。
靳斯昂顿了一下,看了看她裹得严实的羽绒服领口,没拿手套,只接过那条还带着她体温的白色围巾,绕在脖子上。
很软,有股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淡香。
靳斯昂说:“手套就不用了,你自己戴。”
下意识把下巴往里缩了缩,又往下巴处埋了埋,白色很衬他此刻冷白的脸色,倒也不显突兀。
温度从锁骨处渐渐蔓延到全身,暖得他的心也热了起来。
“你想吃什么?”
靳斯昂走在江颂言身侧,看着前面问道。
“路边随便买点什么吃吧。”
江颂言环顾了一下大街上,过年期间营业的店铺并不多,他们还带着宠物,不太方便吃大餐。
靳斯昂以为她不太乐意和自己待在一起,没问答,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地闷头往前面走。
两人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气氛异常奇怪。
江颂言不住地抿嘴巴,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昏头了才答应和靳斯昂一起出来吃这顿“散伙饭”,分手之前两人才争吵过,现在又莫名其妙出来一起吃饭,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靳斯昂。
江颂言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靳斯昂,心道他现在也不像是后悔的样子,大过年不在家待着跑来找她,却又摆着一副臭脸,让人摸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江颂言胡思乱想间,靳斯昂突然停了下来,说:“等我一下。”
他跑向街边一家奶茶店,正是她最爱喝的一家奶茶店,江颂言眼见着靳斯昂跑过去,对着店员说了两句,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杯插着吸管的热奶茶回来,递给她。
江颂言抬眸看他,靳斯昂触及她的眼神,“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味道的吗?我买错了?”
江颂言摇摇头,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看了眼标签,是她最常喝的那种味道,糖分不高,茶香和奶香很浓。
她没喝,捧在手里,想了想,说了句:“谢谢。”
靳斯昂听到这句“谢谢”,浓黑的眉毛皱了一下,心里莫名很难受。
谢谢?呵,听起来真刺耳。
江颂言用奶茶暖了会儿手,把吸管插进孔里喝了起来,也许是小甜水带来的温暖,江颂言不自觉放松了一点,看向靳斯昂,和他聊天:“你没给自己买一杯吗?”
靳斯昂答:“我不想喝。”,
说完看向她,顿了顿,看着她含着吸管的唇瓣一动一动,嫣红的樱唇被奶茶沾湿,沉默几秒后,说:“但我现在想喝了。”
“嗯?”
江颂言吸了一口奶茶,唇离开吸管:“那再去买一杯吧,我去帮你买?”
“不用,我尝一口你的就行了。”靳斯昂说着,低下头来,自然地咬住她的吸管,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