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高岭之花纠缠上了 > 15. 015 相看两厌相去甚远
    那少年站在不远处,眉眼生得极为清绝,比之先前那些貌美同门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瞳色浅淡,眸光疏离,宛若长生之巅终年不化的千山白雪。

    “原来你喜欢这种。”褚恣了然。

    “什么?不、我不喜欢这种。”祝青余挡住褚恣的视线,一双杏眼满是戒备。

    “还说不喜欢!”褚恣笑着朝祝青余凑近,“你看你眼睛都要黏在他脸上了!”

    祝青余闭了闭眼,忆起她曾窥破的天机。

    半年前她和褚恣闯了祸,褚恣煽风她点火,二人趁着午憩,将“画圣”太真真人的一截青丝绞了做画笔,太真真人醒后大发雷霆,二人分开逃窜,祝青余匆忙间逃进了李重明的房间。

    她躲在一道屏风后,无意间窥见二师兄现出重瞳,而她窥见的天机,是风雪肆掠中褚恣被一少年一剑穿心,道消身殒。

    这半年以来,祝青余总缠着褚恣不让她出门游历,就是想要避开那个将褚恣杀死的少年,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同尘学宫遇到了!

    围观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位少年,一时跟见鬼似的骤然轰散。

    一位女修上前好心提醒:“祝道友深居简出,可能不大了解,今次学宫所有同门交友也好,思慕也罢,唯独长生巅弟子万万招惹不得。”

    “他是长生巅的人?”

    褚恣心想,怪不得长着这样一张清心寡欲的脸。

    那女修忙不迭点头:“二位应当清楚,长生巅修无情剑道,那朝无晦更是剑道翘楚,早已断情绝欲,一旦栽进去轻则伤心,动辄要命,你们可千万别自寻死路啊!”

    祝青余如临大敌,她无法接受褚恣的下场落得如此惨淡,必须让褚恣远离这人。

    “阿恣,你听见了吗?那人轻易招惹不得,日后在学宫碰见定要敬而远之。”

    褚恣笑:“怎么这样紧张?我虽好美色,但那朝无晦看着太冷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畏寒。”

    “你保证!”祝青余直直望着她,神情是褚恣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吧,我,褚绥意,保证绝不去招惹朝无晦。”

    “不是招惹,是离得远远的。”

    “好好好,我保证离他远远的!”

    褚恣眼珠子一转,瞧见又有车舆踏云而至,药香盈人,一把拉过祝青余:“那是悬济门的车舆,咱们去打个招呼!”

    悬济门来的弟子不少,车舆整整十乘,两个女子从最前面的车舆中下来,一身素衣,难掩芳姿。

    “柳前辈,公孙前辈!”褚恣乖巧问好。

    悬济门与缥缈山相去不远,褚恣时常跑去悬济门玩,她又惯讨长辈喜爱,柳茵与公孙敏一见到她眼睛都亮了,也顾不得舟车劳顿,亲亲呢呢地拉着她的手。

    “刚还和阿辞提及你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啦,涵虚送你们过来的吗?”

    “涵虚”二字,是褚恣的师父褚玉的表字。

    “我自己驾着云鲸过来的,”褚恣将祝青余往前轻轻一送,“这是我师姐,祝青余,太玄真人之徒。”

    “原来是灵圣之徒,都长这么高了!上一回见你时你还在襁褓里,我们来缥缈山观灵圣的收徒礼。”柳茵道。

    公孙敏也笑:“是啊!你那时可喜欢我和阿茵送你的长命锁了!”

    “多谢前辈挂念,”祝青余眼神落寞,“但我师父已退隐仙门十年,不许我们再提‘灵圣’二字。”

    十一年前十四洲大乱,缥缈山太玄真人祝如蓝以一把素琴请出归墟游神,强拘作乱恶魂入归墟,从此“灵圣”名震十四洲,可就在一年后,祝如蓝忽然对外宣称退隐,世上再无“灵圣”。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有说是为情所伤,有说是渡劫失败,而个中缘由唯有缥缈山师门知情。

    柳茵自知失言,有些尴尬,褚恣赶紧打圆场:“知道你们要来,解师姑特意嘱咐给你们带了十坛缥缈饮,我去给你们取来!”

    “怎么好麻烦你,”公孙敏转身喊,“阿辞,你带几个弟子随绥意去取酒。”

    白衣翩翩的温润药修正在指挥师弟师妹卸下行囊,听见长辈传唤,立时应下。

    “是,师姑。”

    酒圣亲手酿的缥缈饮多年蝉联十四洲名酒排行榜第一,悬济门的弟子正是求之不得。

    左清辞和褚恣、祝青余走在最末,左清辞笑看那群嬉闹抬酒的师弟师妹们:“同尘学宫禁酒,他们这样怕是要空欢喜一场。”

    褚恣笑道:“偷偷喝,别被抓到现行不就行了!”

    祝青余瞪了她一眼,左清辞笑笑:“你呀……对了,我记得你畏冷,同尘学宫虽建在长生巅山腰,但山中寒气不容小觑。我给你带了几块暖玉,入睡前记得拿暖玉敷大椎、肺俞、神阙、关元、命门、涌泉这六个穴位,防止寒气入侵。”

    “多谢左师兄!昨夜传音说悬济门是被学宫聘请常驻,怎么不见门主?”

    任无为事事周全,特意聘请悬济门师徒坐镇同尘学宫,保全学子身心无虞。

    “师父入凡间义诊去了。”

    褚恣这才想起,每月初一、十五,是悬济门门主出宗门义诊的日子,从她还是弟子时便雷打不动始终如一。

    谈及师父,左清辞又是一声长叹:“缥缈山那位‘医圣’还是没有消息么?”

    悬济门门主与缥缈山医圣,曾传出过一段仙缘佳话。

    这段情缘还得追溯至三十年前,医圣至瀛洲海市看诊,对当时还是悬济门大师姐的门主一见钟情。

    二人同为医修,谈及医学述论见解相通,感情甚笃,只因一个接任门主之位操持门中大小事务,一个苦心孤诣研究医学著论,才迟迟未能至三清天合契司结契。

    总以为来日方长,谁知某一日,医圣忽然留下一纸书信不告而别,至今下落不明。悬济门门主这些年除了义诊以外,也在四处找寻医圣的踪迹。

    褚恣摸摸鼻尖,轻轻撞祝青余的胳膊,祝青余在生人面前本来话就不多,被褚恣这一撞不得不出声:“啊……李师叔这些年从未有书信传回,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又是一阵唏嘘,前面几个弟子探头探脑偷偷打趣。

    “看吧!我就说大师兄喜欢褚师妹吧!你们还不信!”

    “我说大师兄费尽心思找寻暖玉做什么呢!”

    “啊我想起来了!大师兄昨夜还熬夜做药囊来着!”

    “嘘!小点声儿,让大师兄听见小心他拿你来练针!”

    云鲸与悬济门的车舆相去不远,三人很快又回到悬济门车舆处,柳茵似是在等待什么人,不时纵目远眺却始终未能见到期待中的身影,目光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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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黯淡下去。

    “绥意,瀛洲这次没有送弟子过来么?”

    “有啊!听说是一女一男,也是自己来的,没有师长相送。”褚恣道。

    柳茵叹道:“我本以为可借此机会再见她一面,也罢,终究是没有缘分。”

    “走罢,去放行囊。”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学宫,身影渐渐隐没于殿宇游廊之中。

    朝无晦收回视线,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长生巅唯恐弟子们被其他宗门弟子影响动情生欲,专程将弟子居所与学子寝院隔开,一个在东南方,一个在西北角。

    中间隔着好几重山。

    时值初春,满树新绿,姜雪霁本在树下练剑,听得不知何处隐隐传来琵琶声,手中剑不觉慢了下来,正见朝无晦迎面走来。

    姜雪霁收了剑:“师弟去见过缥缈山那位了?”

    朝无晦冷冷道:“此女见异思迁,不值一提。”

    不止朝无晦,长生巅中关注褚恣的人不在少数,最高处的长老堂中,一圈修为甚高的长老围观着水镜发愁。

    水镜画面正定在褚恣处处送金铃处处留情那张笑脸上。

    半晌,一个身形清瘦、须发皆白的道者冷哼一声:“缥缈山离经叛道,这褚绥意亦是放荡不羁,若不严加看管日后必定会带坏学宫风气,酿成祸端!届时如何对得起各宗门?如何对得起三清天?”

    缥缈山开宗不过百年,却已是闻名十四洲的一朵奇葩。灵圣毫无缘由宣称退隐,医圣潜心研究男修生|子,酒圣嗜酒如命就罢了,还一举带动十四洲连年举行什么酩酊大会,画圣每画一幅传世名作,就要画一幅春|情册,更别提十四洲遍地情缘的“情圣”褚玉了。

    “朝师兄言之有理,”长霄真人莫等闲手里摩挲着自己的紫藤花发簪,道,“我一人执法力不从心,不若效仿三清天组建执律司,严抓违规犯禁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执律司很快安排妥当,由执法长老莫等闲领队,长生巅弟子二人一组,每日严加巡逻执律,势要将长生巅外的歪风邪气扼杀于摇篮之中。

    远在西北角学子寝院中的褚恣正在与同院的连晓雾打招呼,忽然连打几声喷嚏,祝青余递过去一条手巾:“让你白日招摇,有人背后论你是非了吧!”

    褚恣冤枉:“我刚进学宫,怎么可能宿敌?”

    连晓雾出身瀛洲,家中又经营海市,消息甚为灵通,见状,拍拍她的肩:“姐妹,你还是过于自谦了!”

    “自你入仙门这十一年来,‘缥缈山褚恣’的名号谁人不知?我阿娘天天‘褚恣’长‘褚恣’短的,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说你这多遭人忌恨啊!”

    褚恣和祝青余的笑凝在脸上。

    这事真不赖褚恣,全赖她们缥缈山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十四洲时刻关注着缥缈山,也就顺带关注着“情圣”褚玉从凡间带回来的这位宝贝徒弟。

    什么“缥缈山褚恣入仙门便无师自通学会了护身法诀。”

    什么“缥缈山褚恣入仙门一年便入能境,不愧是天生仙命!”

    什么“缥缈山褚恣十三岁独自驾云鲸入无妄海,只为听一曲《梵音西行》”,是何等的洒脱不羁、风雅无边!

    “明日试境大会,各宗弟子蠢蠢欲动,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