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国的海风，咸得发苦。
鸣人一边走一边嘟囔：“这破路，走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倒是吃了一嘴沙。”
佐助靠在树上，闭目养神，耳机里《天煞孤星》刚好循环到第九十九遍。
小樱坐在地上，掌心时不时凝出一团翠绿色的查克拉，正练着掌仙术的输出稳定性。
卡卡西歪靠在一棵老树上，手里翻着《亲热天堂》，死鱼眼半眯着。
“卡卡西老师。”
佐助忽然睁开眼，“有血腥味。”
卡卡西翻书的手微微一顿。他慢悠悠把《亲热天堂》合上，塞进怀里。
“嗯。很淡，但越来越近。”
鸣人“噌”地蹦了起来：“哪儿呢哪儿呢？终于来活儿了？”
小樱也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达兹纳护在身前。
达兹纳嘴唇直哆嗦：“又、又是卡多的人？”
“嗯。”
卡卡西的死鱼眼微微眯起，盯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这次来的，可不是之前那种小喽啰。”
话音刚落，雾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下，又一下。
似魔鬼的步伐。
鸣人的心跳猛地加速。
这股压迫感，跟之前那两个雾隐叛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非要说的话，之前那俩顶多是路边的野狗。
现在这头，是虎。
而且是下山猛虎。
脚步声停了。
浓雾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个男人。
身量极高，肩宽背阔，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赤裸的上身缠着粗重的铁链，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每一块都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他肩上扛着一柄大刀。
不对，那玩意儿应该叫“门板”。
刀身比成年男人的腰还宽，大得离谱。
最扎眼的是他的脸。
下半张脸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灰。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第一次主动离开了《亲热天堂》，稳稳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鸣人愣住了。他跟了卡卡西这么久，从没见过自家老师露出这种认真的表情。
“卡卡西老师……这大叔谁啊？”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扛大刀的男人，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丐帮帮主——桃地再不斩。”
鸣人挠头：“丐帮帮主？这大叔看着是挺像能要饭的……不对，是挺像能带人砸场子的。”
佐助的脸色却变了。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宇智波族地的情报卷轴上。
雾隐村S级叛忍，忍刀七人众之一，斩首大刀的主人。
绰号——“帮主”。
“帮主……再不斩。”
佐助喃喃道，写轮眼里的双勾玉越转越快。
【没错，网吧vr游戏，终于让瑟斯给升级了眼睛】
他感知到了，这个男人的查克拉，像一片海。
深不见底。
再不斩开口了。
声音透过绷带传出来，低沉，沙哑。
“旗木卡卡西。木叶白牙之子，五遁忍者。久仰。”
卡卡西的死鱼眼里，头一次没了往日的懒散：
“我也久仰你。
海贼王的男人，雾隐村S级叛忍，斩首大刀之主。
一句又要到了饭了兄弟们，创下丐帮，搅得雾隐村天翻地覆的，帮主——再不斩。”
鸣人当场懵了：“啥海贼王？这大叔是海贼王的男人？天了噜，雾隐村也太开放了吧！”
佐助翻了个白眼：“白痴，他的意思是‘要成为海贼王一样的男人’，而不是‘海贼王的男人’。”
再不斩忽然笑了。
那笑声透过绷带，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子畅快。
他把斩首大刀从肩上放下，“轰”的一声拄在地上。
“海贼王，那是我的梦想。”
他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浓雾中隐约可见的海面。
“雾隐村那种破地方，把人捆得跟粽子似的。老子待不下去。”
他握紧刀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渴望：
“这片大陆上，有太多被压迫的人。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没人告诉他们可以反抗。
老子要找到那片自由的国度，然后告诉所有人。
路，就在脚下。
让每个人都能开心地说出：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鸣人愣了一下，挠挠头：“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而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来了。
这句话，他在《狼语录》里见过——“真正的牢笼，不是铁窗和锁链，是你心里那句‘我本该如此’。”
再不斩，也是狼的信徒。
卡卡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把白牙刀柄握得更紧了。
“所以，你接了卡多的委托？”
“对。”
再不斩点头，“他答应给我一笔钱，够我买一艘船，让丐帮这群志同道合的兄弟随我出海，将要饭要到漂亮国。”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
“等我找到了那片海，那地方就会成为无数无家可归之人的天堂。”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那就没得谈了。”
再不斩也叹了口气：“没得谈了。”
两人同时动了！
卡卡西的刀，斩向再不斩的咽喉。白牙短刀在雾中划出一道银弧，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再不斩的刀，劈向卡卡西的头顶。斩首大刀裹挟着万钧之力，一刀劈下，连空气都在震颤！
“铛！！！”
两刀相撞。
火星四溅，气浪翻涌！
周围的浓雾被这股力量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卡卡西连退三步，虎口微微发麻。
再不斩退了两步，斩首大刀往地上一拄，稳如泰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好刀。”再不斩盯着白牙短刀，灰眸里闪过一丝欣赏。
“你的也不差。”卡卡西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死鱼眼里燃起了战意。
“再来。”
“来！”
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刀光在浓雾中交错，火花四溅，金铁交击声连成一片。
纯体术对决！
鸣人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帮忙。
佐助死死按住他肩膀：“别添乱。老卡又在摸鱼了，再不斩虽然厉害，但老卡永远不会输，最少五五开。”
就在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雾中闪出，直扑达兹纳！
“对不起，你的命我来拿。”
那声音清冽。
鸣人猛地转身，挡在达兹纳面前：“想动老爷子？先过我这关！”
他这才看清来人。
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女孩子。
他比鸣人高半个头，年纪看着也大上两三岁，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用一根浅蓝色的发带松松束着。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弯弯的。
要是换上女装，绝对能把木叶村一半的姑娘比下去。
正是小南梁——白。
只见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之箭，直扑达兹纳！
佐助动了。
“排云掌·翻云覆雨！”
他一掌拍出，掌风如排山倒海，封住了白的所有退路。白侧身，短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佐助肋下。佐助变掌为爪，扣向白的手腕。
“风神腿·捕风捉影！”
鸣人从侧面杀到，一腿扫向白的下盘！
两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封死了白的进攻路线。
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单手结印——
“冰遁·千杀水翔！”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数十根冰千本，密密麻麻地射向鸣人和佐助！
“卧槽！血继界限？”
鸣人怪叫一声，风神腿在空中连点，身形急转，躲开了大部分冰千本。
佐助写轮眼转动，排云掌连拍，将剩下的冰千本全部拍碎。
“冰遁？血迹限界？”佐助眉头一皱，随即冷哼一声，“花里胡哨。”
他脚下一蹬，速度陡然暴涨！
“排云掌·排山倒海！”
一掌拍出，掌劲如怒涛汹涌！
白急退，双手结印——
“冰遁·冰岩堂无！”
一面冰墙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轰！”
冰墙炸裂！
白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勉强落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没等他站稳——
“风神腿·风卷残云！”
鸣人已经杀到！一腿从上劈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白咬牙，短刀上撩，硬接这一腿。
“铛！”
短刀脱手飞出！
鸣人落地，收腿，拍了拍裤脚，嘿嘿一笑：“就这？”
佐助走过来，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冰遁是不错，可惜,我们虽然是下忍，但实力不逊上忍，符合木叶规则怪谈……”
他顿了顿：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木叶下忍！”
白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他的冰墙被一掌拍碎，虎口震得发麻，短刀也脱手了。
完全不是对手。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鸣人挠挠头，看他那张比女孩子还好看的脸露出这种表情，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呃，那个……你其实挺厉害的，就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我们。”
佐助瞥了鸣人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在安慰人还是在补刀？”
白低下头：“对不起，再不斩大人。我失手了。”
远处的再不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把斩首大刀往地上一拄，“轰”的一声，地面又裂了一片。
“行吧，不打了。”
卡卡西的死鱼眼猛地瞪大：“……哈？”
再不斩耸耸肩：“我小弟都输了，我这当老大的还打什么？
白是我手下最能打的，他都打不过你俩学生，我再打下去，还有意义吗？”
卡卡西的嘴角抽了抽：“你这逻辑……有点清奇。”
鸣人更懵了：“不是，大叔，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杀了老爷子吗？怎么这就认输了？”
再不斩哈哈一笑，笑声透过绷带传出来，闷闷的，却中气十足。
“认输？谁说老子认输了？”
他扛起斩首大刀，灰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只是说——今天不打了。”
佐助皱眉：“什么意思？”
再不斩转过身，朝浓雾深处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竖起一根手指。
“我可是五条悟的粉丝。”
鸣人一愣：“五条悟？谁啊？”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过气歌手？”
再不斩回过头，灰眸里带着笑。
“他的神曲《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我的座右铭。”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理直气壮：
“打不过就退一步，退一步不行就退两步。海阔天空嘛，退着退着，就退到大海了，天地宽广。”
全场寂静。
海风呼呼地吹，把再不斩的绷带吹得猎猎作响。
鸣人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佐助的眼角直抽抽：“这理论……是这么用的吗？”
卡卡西的死鱼眼里满是嫌弃：“所以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怂了？”
再不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什么叫怂？这叫灵活。忍者第一守则，随机应变。”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刚才想了下，卡多才是波之国最大的笼子。我一个要打破笼子的人，帮造笼子的人干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白抬起头，看着再不斩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再不斩大人……”
再不斩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了，白。今天打不过，改天再来。”
白站起身，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跟上去。
卡卡西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开口：“喂。”
再不斩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刚才说，卡多的任务你还要做？”
“对。”
再不斩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过——”
他话锋一转，灰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卡多只说‘杀了达兹纳’，没说什么时候杀。等你们把桥修好了，波之国的老百姓活出条路了，我再杀，也不算违约。”
鸣人瞪大眼睛：“这也行？！”
佐助嘴角抽了抽：“文字游戏还能这么玩？”
小樱捂嘴偷笑。
再不斩扛起斩首大刀，转身朝浓雾深处走去。
白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雾中。
走出几步，再不斩忽然停下。
“卡卡西，你那俩学生不错。木叶这一届，有点东西。”
鸣人嘿嘿一笑，得意地摸了摸鼻子：“那可不！”
佐助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鸣人转过身，冲达兹纳大喊：“老爷子！带路！呼朋唤友修桥去！”
达兹纳愣在原地，眼眶忽然红了。他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哎！走！”
一行人朝波之国的方向走去。
卡卡西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浓雾深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五条悟的粉丝……这都什么跟什么，老爹的粉丝都是这么神经病的吗。”
他嘟囔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亲热天堂》，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走了两步，又合上了。
“算了，今天这剧情，比还离谱。”
有诗为证：
雾隐鬼人扛刀至，海贼旧梦未曾移。
白牙出鞘风云变，黄毛小子未可欺。
退步海阔天空处，此去天涯待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