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土路蜿蜒，阳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鸣人走在最前面，背包比人还高，左顾右盼的劲儿活像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波之国！我来了！嘿嘿，鸭梨！”
佐助跟在后面，面无表情，耳机挂脖子上，卡卡西说排云掌要感知气流，他记住了。
小樱走在他旁边，偷瞄一眼，迅速移开目光，脸微红。
卡卡西殿后，手里翻着《亲热天堂》，死鱼眼里映着纸页上不可描述的内容，表情却正经得像在读任务报告。
达兹纳走在队伍中间，沉默寡言。
从出了村口，这老头就没怎么说话。偶尔回头看一眼木叶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鸣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凑过来问：“老爷子，想家了？”
达兹纳愣了一下，苦笑：“家？波之国那破地方，有什么好想的。”
“那你咋愁眉苦脸的？”
达兹纳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鸣人挠挠头，总觉得这老头有事瞒着他们。但人家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土路两旁是连绵的稻田，风吹过，稻浪翻涌，沙沙作响。
鸣人深吸一口气，咧嘴笑：“乡下空气就是好！比木叶那破地方强多了！”
佐助瞥他一眼：“木叶破？”
“呃……也不是破，就是……哎呀你懂我意思！”
“不懂。”
“你……”
小樱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卡卡西老师，还有多久到波之国？”
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按这速度，大概还要一天半。”
“还要这么久啊……”
鸣人蔫了，拖着脚走路，背包带子都快滑到手肘了。
就在这时——
前方路面上，出现了一滩积水。
不大，也就两步见方，在阳光底下泛着粼粼的光。
鸣人没在意，抬脚就要踩过去。
“等等。”
卡卡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鸣人脚悬在半空：“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合上《亲热天堂》，死鱼眼盯着那滩积水，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小樱。
“小樱，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樱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滩积水安安静静地躺在路中央，反射着天空的云。
她皱起眉头，仔细观察。
阳光、积水……
“啊。”
她忽然明白了，“卡卡西老师，这几天没下过雨，大太阳晒着，土路上哪来的积水？”
卡卡西死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不错。还有呢？”
小樱蹲下来，看了看积水的形状——太规则了，简直像是被人故意泼出来的。
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附近没有溪流，没有水塘，最近的农田也在几十米外，灌溉的水不可能漫到这里来。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小樱站起来，掌心已经按上了忍具包。
鸣人瞪大了眼睛：“啥？有人故意在路上泼水？有病吧？”
佐助没说话，吐槽鸣人这笨蛋还没搞清楚情况。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漆黑的眼珠盯着那滩积水，瞳孔微微收缩。
积水表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风吹的。
没有风。
“哗啦！”
两道水柱从积水里冲天而起！水花在半空中凝成人形，落在地上——两个戴着雾隐村护额、脸上蒙着绷带的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在了路中央。
矮胖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小鬼，眼力不错嘛。居然能看穿老子的水遁·伪装。”
高瘦的扛着一柄比人还宽的大刀，刀身锈迹斑斑，像是从哪个战场废墟里刨出来的。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然后，停在了卡卡西身上。
瞳孔骤缩。
“五遁忍者……旗木卡卡西。”
高瘦的声音从绷带下传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传闻中的五灵根卡卡西。木叶上忍。”
矮胖的笑容也僵住了：“该死，不是说只是个B级任务吗？怎么来了个上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但高瘦的手，却把大刀握得更紧了。
“任务就是任务。”
他说，“雇主出的价，够我们兄弟俩吃三年。
一个上忍带三个小鬼，怕什么？我们可是雾隐的‘鬼人兄弟’！”
矮胖深吸一口气，点头：“所迪斯尼，干。”
两人摆出战斗姿态，杀气弥漫开来。
卡卡西看着他们，死鱼眼里没什么表情。
“小樱。”他说。
“在！”
“这两个，交给你。”
小樱愣住了：“我？”
“对。”卡卡西把《亲热天堂》塞进怀里，“你是医疗忍者，但也是忍者。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医疗忍者就不杀你。
你如果还想呆在第七班，今天这场，就当你的第一课。”
小樱咬了咬嘴唇，点头：“是！”
鸣人急了：“卡卡西老师！小樱她——”
“她比你想象的要强。”
卡卡西打断他，语气平静，“而且，你不可能永远帮她。有些仗，得自己打。”
鸣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
他看向小樱。
小樱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双手结印。
翠绿色的查克拉在掌心亮起，温暖而坚定。
矮胖嗤笑一声：“就这？一个医疗忍者？木叶是没人了吗？”
高瘦抡起大刀：“别废话，赶紧解决了回去交差！”
矮胖率先出手！锁链甩出，镰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小樱咽喉！速度不快，力道却沉，镰刀上还淬着墨绿色的毒。
小樱侧身，镰刀擦着鼻尖掠过。她脚下一蹬，不退反进，朝矮胖冲去！
矮胖冷笑，锁链回拉，镰刀从背后割向她后颈！
小樱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探——
“铛！”
苦无精准格开镰刀。火花四溅。
矮胖瞳孔一缩——这小姑娘，背后长眼了？
小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她冲到矮胖面前，右掌拍出！掌心翠绿光芒大盛。
“掌仙之术！”
一掌印在矮胖胸口。
矮胖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胸口——没有任何外伤。
他咧嘴一笑：“就这？挠痒痒呢？”
话没说完，他的笑容僵住了。胸口那团翠绿色的查克拉，像活物一样钻进了他的经脉！不是破坏，是“紊乱”。查克拉流动被搅成一团乱麻，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完全不听使唤！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樱没有回答。她左手结印，右手再次凝聚查克拉。
“治愈”的反面，就是“破坏”。掌仙之术能促进细胞再生，也能让细胞“过度增殖”。
后者，就是剧毒。
矮胖惨叫着倒在地上，胸口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青筋一根根暴起，整个人蜷成虾米，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高瘦的脸色变了，怒喝一声，抡起大刀劈下！刀势沉猛，带起一阵腥风。
小樱来不及闪避，双臂交叉格挡——
“铛！”
大刀砍在她手臂上的护甲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劈得倒滑出去，鞋底在土路上犁出两道深痕。
高瘦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紧跟着劈下！更快，更狠！
小樱咬牙，侧身翻滚躲开。
“轰！”
大刀劈在地上，碎石四溅。她刚才站的位置，被劈出一道半米深的沟。
高瘦正要拔刀追击——
“咻！”
一枚苦无钉在他手背上。小樱扔的。
高瘦吃痛，刀势一滞。就是这一瞬间，小樱冲到他面前，右掌印在他腹部。
“掌仙之术！”
翠绿光芒再次亮起。高瘦瞪大眼睛，腹部像被烙铁烫过，剧痛钻心！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大刀“咣当”掉在地上。
战斗结束。
小樱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头发散了，衣服破了，手臂上青了一大块。
但她赢了。
鸣人嘴巴张成O型：“小樱……你这么猛的？”
佐助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这女人，确实变强了。
卡卡西点点头：“不错，虽然这两个人也就下忍巅峰水平，你的术才会发挥这么大作用，但是值得肯定。
回去之后，查克拉输出效率再提升一下，医疗忍术和战斗的衔接还能更流畅。”
小樱喘着气，用力点头：“是！”
然后，卡卡西转过头，看向达兹纳。
死鱼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达兹纳先生，你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C级任务，会出现忍者？还是雾隐的叛忍。”
达兹纳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阿巴阿巴。
鸣人挠挠头：“老爷子，你倒是说话啊？”
佐助冷冷看着他，那双眼珠里映着达兹纳苍白的脸。
达兹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波之国……是个穷地方。”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四面环海，土地贫瘠，种不出粮食，养不活人。年轻人都跑光了，剩下老弱妇孺，靠打鱼为生。”
他顿了顿。
“但再穷，也得活。我们想修一座桥，通到大陆。有了桥，货物能运出去，商人愿意来，波之国就有救了。”
鸣人听着，没插嘴。
“可有人不想让我们修桥。一个叫卡多的人。”
达兹纳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恨意，“表面上是海运商人，实际上是黑帮头子。他垄断了波之国的海运，抬高物价，压榨百姓。
如果桥修好了，他的生意就黄了。所以，他派人来杀我。”
小樱皱眉：“卡多？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他那种人，只敢在波之国这种小地方耀武扬威。”
达兹纳苦笑，“但对我们来说，他就是天。压得我们祖祖辈辈喘不过气的天。”
鸣人攥紧拳头：“所以你就骗我们？说这是C级任务？”
达兹纳低下头：“我没办法。波之国太穷了，根本凑不出B级任务的酬金。我要是说实话，木叶根本不会接这任务。到时候桥修不成，波之国就彻底完了。”
鸣人张了张嘴，想骂他骗子。可话到嘴边，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又咽了回去。
佐助面无表情，眼神却没那么冷了。
小樱眼眶微红，毕竟她可是感性的女孩子。
这老头，也不过是想保护他的家乡罢了。
三人齐刷刷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冷眼旁观，冷漠道。
“达兹纳先生，木叶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隐瞒任务等级，骗取低级任务，这是欺诈。按规矩，我们可以立刻终止任务，回村复命。你之前交的酬金，概不退还。”
达兹纳的脸，彻底灰了。
“但是——”
卡卡西话锋一转，“任务可以继续。”
达兹纳猛地抬头。
“不过，酬劳要提高。”卡卡西竖起一根手指，“B级任务的标准酬金，翻倍。另外，追加三倍罚款。”
鸣人瞪大眼睛：“卡卡西老师！这也太严厉了吧”
“鸣人。”卡卡西打断他，死鱼眼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忍界需要规矩。如果人人都用‘我没办法’当借口来欺骗，那任务系统就乱套了。今天他骗我们，明天就有人敢骗火影。后天，木叶的信誉就一文不值。”
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卡卡西转过头，看向达兹纳。。
“而且……我讨厌欺骗。”
达兹纳愣了半天。
然后，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眼眶红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谢谢……谢谢……”
他知道，卡卡西这是在帮他。翻倍的酬金，听起来很重，但对于一座桥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正的B级任务，价格远不止这个数。
卡卡西这是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鸣人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老爷子，别哭了！等桥修好了，记得请我们吃波之国的海鲜！”
小樱也笑了：“对对对！听说波之国的螃蟹特别大！”
佐助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了。
达兹纳擦掉眼泪，用力点头：“一定！一定！”
卡卡西转过身，看向前方。死鱼眼里，映着那条蜿蜒向前的土路。
“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那两个雾隐叛忍，应该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高手，还在后头。”
鸣人眼睛一亮：“真正的高手？”
佐助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小樱深吸一口气。
有诗为证：
C级任务藏杀机，雾隐双鬼试新姬。
掌仙逆用破经脉，苦无轻掷定胜局。
老匠垂泪诉冤屈，卡多黑手遮岛堤。
白牙冷眼揭迷雾，风雨欲来波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