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
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办公室窗前，看着又扩大一圈的木叶村，摸了摸下巴上日渐茂密的小胡子。
没办法，当火影就这样的啦。
白天批文件，晚上批文件，做梦都在批文件。
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站在窗前看风景。
【对对对，绝对没有偷窥】
窗外，忍者学校扩建了两回，商业街伸出三条新巷子，火影岩上那三颗脑袋日晒雨淋，表情倒是一点没变。
日斩忽然有点理解二代目了。
这破椅子，坐上去就下不来。
“火影大人！”
暗部推门而入，“今天是忍者学校毕业典礼，您得去讲话。”
日斩一愣，看了眼日历。
好家伙，一年又没了。
忍者学校。
三百多个孩子规规矩矩坐台下。家长们挤在后头，有抹眼泪的，有举着饭团准备投喂的。
日斩站台上，照本宣科念完稿子，正准备收工走人。
然后他看见了三个孩子。
左边那个，白毛炸得像刺猬，正偷偷往旁边同学鞋里塞石子——吊车尾自来也。
中间那个，黑长直，皮肤白得能反光，紫色眼影画得比女忍者还精致，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天才大蛇丸。
右边那个，黄色双马尾，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能戳死人——千手公主纲手。
木叶经典配置，三个问题儿童，凑齐了。
“分班表出来了吗？”日斩问。
老师干笑：“还没最后定。”
“通知他们三个。”日斩转身，“明天早上八点，训练场，迟到没饭吃。”
老师愣住了：“火影大人，您这是……”
“我亲自带。”
消息传开，木叶炸了锅。
“火影亲自带学生？！”
“那三个问题儿童？！”
“这也太偏心了吧？！”
“就是就是！我当年怎么没这待遇？”
“你？你连问题儿童都当不上，顶多算个问题中年。”
火影办公室。
水户门炎眉头皱成川字：“日斩，你认真的？”
日斩点头：“认真的。”
“你可是火影！哪有火影亲自带下忍的？”
日斩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三个孩子，一个吊车尾但死不服输，一个天才但找不到方向，一个背负家族荣耀却不知道怎么活。
我想以此为契机，开创上忍带下忍的带班模式。”
水户门炎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随你吧。”
他没再劝。
第二天，训练场，早上八点整。
自来也蹲在树荫下画圈圈。大蛇丸站场地中央，一脸冷漠。纲手坐石头上，双手抱胸。
日斩踩着点出现。
“早啊。都过来。”
他拍拍手，从腰间解下两个铃铛系在裤腰带上：
“今天第一次训练，玩个游戏。你们三个一起上，抢我身上的铃铛。
时间限制，中午之前。用什么手段都行。”
自来也眼睛亮了，撸袖子就要冲。
“别急。”
日斩竖起一根手指，“只有两个铃铛。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里，最多两个人能合格。
剩下的那个，得绑在木桩上看我们吃午饭。”
自来也愣住了。
大蛇丸眼睛微微眯起。
纲手皱起眉头：“什么破规则……”
“开始。”
日斩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自来也屁股上挨了一脚，直接飞出去三米远，脸朝下摔进草丛里。
“太慢了。”日斩站在他刚才的位置，拍拍手，“战斗已经开始，你们还在讨论规则？”
纲手反应最快，脚下一蹬往后跳出五米远，同时摸出苦无。
大蛇丸身形一闪躲到树后，双手快速结印：“潜影蛇手！”
两条细蛇从他袖口窜出，直扑日斩面门。
日斩微微一笑，侧身避开，随手一挥，两根手里剑钉在蛇头上。蛇化作白烟消失。
“忍术不错。”日斩赞许道，“但查克拉控制还差火候，蛇的速度太慢。”
大蛇丸瞳孔微缩。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个忍术。对手不仅躲开了，还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纲手抓住机会从侧面突进，苦无直取日斩后腰。
日斩头也不回，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纲手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
“力气不小，但太莽撞。千手一族的力量不是这么用的。”
纲手气得脸通红，却又没法反驳。
自来也从草丛里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嗷嗷叫着冲上来。
结果被日斩一根手指戳在脑门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手舞足蹈就是够不着人。
“破绽太多。你连对手的位置都摸不清，冲什么冲？”
三分钟。
不到三分钟，三个人全趴下了。
自来也躺在地上喘气，纲手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大蛇丸靠在树边，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日斩站在他们中间，腰间的两个铃铛晃来晃去，一个都没少。
“就这？”他挑起眉毛，“还有一个上午呢，这就放弃了？”
自来也撑着地想爬起来，手一软，又趴下了。但他还是抬起头，瞪着日斩：“我……我还没输！”
“你已经输了。”
“没……没有！”自来也咬着牙，手脚并用，像条虫子似的往前爬，“我还能动！我还能打！”
日斩看着他。
这孩子浑身是土，脸上挂着血，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又看向另外两个。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那两个铃铛。
纲手坐在石头上生闷气，可她握着苦无的手一直没松开——她还在等机会。
日斩笑了。
“休息十分钟。”他说，“然后继续。”
第二次冲锋。
第三次。
第四次。
太阳一点点升高，三个孩子的体力一点点耗尽。
自来也已经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跤，衣服破了，膝盖青了，脸上糊着汗和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在冲。
每一次被撂倒，就爬起来。每一次爬起来，就继续冲。
纲手不再抱怨了。她开始观察日斩的动作，开始思考怎么配合——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每次自来也冲上去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她都会从侧面找机会。
大蛇丸依旧沉默。但他的进攻，越来越有章法。
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有意无意地帮另外两人创造机会。
中午。
日斩站在场地中央，看着三个瘫倒在地的孩子。
自来也大字型躺着，喘得像条搁浅的鱼。纲手靠着树，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大蛇丸坐在地上，难得地露出疲惫的神色。
腰间的铃铛，一个没少。
“时间到。”日斩说。
他走到自来也面前。
自来也抬起头，眼眶发红，死死咬着嘴唇。他已经尽力了，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拼命。
可那又怎么样呢？吊车尾还是吊车尾。
“自来也。”日斩的声音没有起伏，“虽然这次你们三个都没抢到铃铛，但你觉得自己比他们两个强吗？”
自来也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然后他被绑在了木桩上。
日斩转身看向另外两人：“纲手，大蛇丸，你们跟我来。”
他走到旁边的草地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三个饭团，分给两人各一个。
纲手接过饭团，却没动口。她看向不远处被绑在木桩上的自来也。
自来也努力挺直腰板，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吃啊！你们快吃！不用管我！”
可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纲手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团，又看看自来也。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自来也面前。
“张嘴。”
自来也一愣：“啊？”
纲手把饭团塞进他嘴里：“少废话，让你吃就吃。”
自来也咬了一口，眼泪唰就下来了。
纲手背对着日斩，小声嘟囔：“反正我也吃不完……你别多想啊。”
大蛇丸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两人，又看看手里的饭团。
片刻后，他走过去，把饭团放在自来也膝上。
自来也傻了：“大蛇丸……你……”
大蛇丸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别处。
日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纲手立刻心虚地低下头。私自给“失败者”喂食，这算不算违反规则？会不会连累自己也不合格？
大蛇丸依旧面无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紧。
自来也嘴里塞满饭团，含糊不清地说：“火影大人，不怪他们，是我……”
日斩蹲下身，把腰间的铃铛解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三个孩子都愣住的事。
“我带的班，从来都是三个一起合格。”
日斩笑眯眯的，“但这话不能提前说，提前说，你们就学不会今天的教训。”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们三个，每个人身上都有问题。自来也，太莽撞，不动脑子。大蛇丸，太独，不相信队友。纲手，太傲，不肯低头。”
三人低下头。
“但这些问题，都可以改。”
日斩继续说，“自来也，你被击倒几十次，爬起来几十次。这份韧性，比什么天赋都值钱。”
自来也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但他笑得像个傻子。
“大蛇丸，你最后几次进攻，开始学会配合了。你是个天才，但天才最怕的就是一个人走得太远，忘了身后还有人。”
大蛇丸沉默着，视线落在纲手和自来也身上。
“纲手，你从头到尾没放弃，一直在找机会。千手一族的名号很重，但你不用一个人扛。
而且，刚才那个饭团，给得很好。”
纲手脸一红，别过头去：“我只是……”
日斩没让她解释，笑着拍拍手：“行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还是这儿。迟到没饭吃。”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铃铛你们留着。下次见面，我要看到你们进步。”
三个孩子捧着铃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黄昏，火影岩。
日斩站在二代目的脑袋上，俯瞰整个木叶。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
远处，三个小小的身影从训练场方向走出来。
自来也一瘸一拐，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饭团。
大蛇丸走在他旁边。
纲手跟在后面，忽然加快脚步追上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自来也哈哈大笑。
三个影子，并排消失在暮色里。
日斩笑了。
他掏出烟斗，点上，深吸一口。
“二代目。”
“您看着吧。”
“这把火……”
“我替您传下去。”
有诗为证：
时光荏苒胡子长，毕业典礼见三狂。
吊车尾倔如顽石，天才眸冷似寒霜。
公主抱臂嫌无趣，火影摇铃训有方。
木桩饭团知暖意，暮色三影共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