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是给我媳妇弄名额?”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盯着许大茂。
“我既然同意你和满仓去林家相亲,自然就存了拉拔你们的心思。”
“我原本的打算,是等你们俩成了亲,顺手也帮建梅和建娟各弄一个进厂的招工指标。”
“到时候建梅和建娟也能落户四九城,是实打实的工人阶级。”
“想想看,你们两家都是双职工家庭,那日子得过成啥样啊?”
“可谁成想,你许大茂倒先打了退堂鼓!”
轰隆!
许大茂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开。
工作指标!
柱哥居然连建梅的工作指标都考虑好了!
那可是城里的铁饭碗啊!
什么概念?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工作名额,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甚至好几个家庭的命运。
毕竟铁饭碗,那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要是建梅有了工作,不仅解决了户口问题,而且还能吃商品粮,每个月还能拿工资!
那他许大茂还担心个屁的养家糊口!
此时的许大茂,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就好像自己的脑子就像一锅煮沸的浆糊,彻底乱了套。
一边是何雨柱把路铺得平平整整,有娇艳的白月光,还有稳当的铁饭碗,最重要的是安全无忧的官运!
另一边是父亲嘴里那诱人无比的娄家金山银山,是那辈子都花不完的荣华富贵!
两股力量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撕扯。
许大茂急得直抓头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柱哥!我……我这脑子全乱了!”
“我该怎么办啊我!”
许大茂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直转圈。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并未出言呵斥。
他该说的话都已经点透了,路怎么选,全在许大茂自己。
“行了,别在我这儿转悠了,看得我眼晕。”
何雨柱站起身,重重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咱们是发小,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这件事毕竟关乎你一辈子的前程。”
“我不逼你做决定。”
何雨柱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
“你现在就回去,把我的话一五一十地讲给你爸妈听。”
“你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权衡一下利弊得失。”
“你放心,无论你最后选了哪条路。”
“我何雨柱,都认你这个兄弟,都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你!”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宛如一股暖流,狠狠撞击在许大茂那颗自私怯懦的心上。
许大茂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柱哥!”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几度哽咽。
“您处处为兄弟着想,我许大茂要是再不知好歹,我就是个畜生!”
“我这就回去,跟我爸妈把话说明白!”
许大茂抹了一把眼角,重重地给何雨柱鞠了一个躬。
随后,他转身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许大茂略显踉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里屋传来。
林建兰端着一个搪瓷脸盆,从里屋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短袖,显得越发温婉动人。
“当家的,大茂兄弟这是怎么了?”
林建兰将脸盆放在木架上,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柳叶眉,目光透着几分疑惑。
“我看他刚才跑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林建兰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何雨柱的衣袖。
何雨柱顺势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别瞎想,能出什么变故!”
“是许大茂这小子,遇到了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正愁着该怎么往下咽呢。”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林建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当家的说没事,那她也就不去多嘴打听了。
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守着这个男人,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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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骄阳似火,树上的知了拼了命地叫唤。
今天是星期天,四合院里闲着没事的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地聚在中院。
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东跨院那紧闭的大门瞟。
哪怕门关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大伙儿那一颗熊熊燃烧的吃瓜心!
就在刚才,大院里可是出了一桩奇事!
轧钢厂新晋的放映股长、院里的管事二大爷许大茂,竟然当着秦淮茹的面,扑通一声就给一大爷何雨柱跪下了!
这还没完,许大茂进屋没多久,就跟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从东跨院跑了出来!
那脸色煞白,满头大汗,活像是大白天撞了鬼!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喂!你们刚才瞧见没?二大爷那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能没瞧见吗?就差连滚带爬了!”
“你们说,二大爷跟一大爷不是好兄弟吗?”
“一口一个柱爷茂爷叫着,怎么突然从一大爷家里这副德行跑出来?”
“依我看啊,八成是闹掰了!”
“不能吧!”
“二大爷、三大爷能当上股长,可全靠一大爷在李厂长面前递话!”
“他们仨那是铁三角,能闹掰?”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许大茂是不是翅膀硬了,想单干?”
“扯淡!要真是闹掰了,许大茂能给何雨柱下跪?那膝盖软得跟面条似的!”
“我也觉得不是闹矛盾,估摸着是二大爷遇上什么大难处了,求一大爷帮忙,一大爷没松口!”
“啥难处能急成这样?我看是许大茂老毛病犯了!”
一个大妈挤眉弄眼,压低了嗓音。
“我看呐,肯定是许大茂在外面沾花惹草,惹出烂桃花来了!”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要死要活,他收拾不了烂摊子,这才着急忙慌地来找一大爷救命!”
“有道理!就许大茂那双桃花眼,看见漂亮大姑娘就走不动道,迟早要出事!”
“我看不像!要是沾花惹草,犯得着在院子里当众下跪吗?”
“那你们说到底是为啥?”
“这还用猜?肯定是许大茂干了什么丧良心、对不住一大爷的事儿了!”
“要不然,他能进门前先跪一个?这叫负荆请罪!”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玄乎,越猜越离谱。
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直接冲进东跨院找何雨柱问个底朝天。
可现在谁敢去触何雨柱的霉头?
人家不仅是食堂副主任,手握食堂大权,还是李厂长跟前的红人!
在大院里那更是一言九鼎的一大爷!
大伙儿也就敢在门外嚼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