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副自作多情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
他手一伸,直接探进裤兜里。
再掏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缝了又缝,散发着淡淡汗酸味的破布包。
“别自作多情了。”
何雨柱语气冷淡,直接把破布包递了过去。
“今天我去林家村,你爹秦大山听到消息,跑过来找我,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听到秦大山三个字,秦淮茹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破布包,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其复杂。
何雨柱没理会她的反应,继续开口,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我把你们贾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他了。”
“你爹听完,气得直发抖。”
“他当着大家的面大骂,说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秦淮茹嘴唇一颤,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
“可是骂归骂。”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布包拍在秦淮茹手里。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你这个女儿的,所以把这个塞给我了。”
“这里头是二十三块钱。”
轰!
这句话一出,周围竖着耳朵的街坊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三块钱啊!
在这灾荒年里,乡下老百姓土里刨食,二十三块钱那绝对是砸锅卖铁凑出来的棺材本!
何雨柱盯着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转述。
“你爹让我转告你,这是他们老两口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全部活命钱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他们没本事来城里救你出苦海。”
“以后,生死各安天命。”
何雨柱说完,不再看她,推起自行车带着林建兰继续往东跨院走。
秦淮茹呆立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颤抖着双手,一点点掀开那层脏兮兮的破布。
里面全是皱巴巴的毛票。
一毛的,两毛的,甚至还有长满铜绿的硬币,叠得整整齐齐。
每一张票子,似乎都带着老父亲那粗糙双手的温度和血汗。
“爹……”
秦淮茹彻底绷不住了。
她死死抓着那个破布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水渍的青石板上。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冲刷着她的脸颊。
“爹啊!女儿不孝啊!”
“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凄厉的哭声在四合院上空回荡,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周围吃瓜的大妈们眼圈都红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唉,这秦老汉真是个爷们,嘴硬心软啊!”
“谁说不是呢,嘴上说着不认,这转头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亲爹就是亲爹啊,这年头,又是农村,二十三块钱,那真是拿命在贴补闺女啊!”
众人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秦淮茹,心里都不免有些唏嘘。
就在这悲伤的气氛即将弥漫全场的时候。
一道肥胖的身影突然像野猪一样从前院窜了过来!
“哎哟喂!哪来的钱!”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在看到布包里的钱时,瞬间放出贪婪的绿光。 秦淮茹在嚎什么贾张氏没有听清楚,但是秦淮茹手上的钱,贾张氏却看得真真的。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步冲上前,猛地一巴掌拍在秦淮茹的手腕上。
“拿来吧你!”
贾张氏一把将那个破布包夺了过去,死死捂在胸口。
“这钱进了贾家的院,那就是我们贾家的钱!”
贾张氏满脸横肉笑得乱颤,转身扭着大肥屁股就要往贾家屋里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全院的人都看傻了。
大家面面相觑,脑子一时间都没转过弯来。
这老虔婆,抢钱抢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站住!”
一声极其凄厉,带着无尽阴寒的怒吼,猛地在院子里炸开!
秦淮茹霍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连衣服上的泥水都顾不得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的后背。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那个受尽委屈只会抹眼泪的小媳妇。
而是一头被逼到绝路,誓死护食的母狼!
贾张氏吓了一跳,转过头横眉竖眼地骂道。
“干什么丧门星!你吼什么吼!”
“我是你婆婆!你人都是贾家的,你爹给的钱自然就是我的!”
贾张氏习惯了作威作福,扯着嗓子就开始撒泼打滚的套路。
“大家都来看看啊!儿媳妇要打婆婆啦!”
换做平时,秦淮茹早就委屈巴拉地退缩了。
但今天,那是她亲爹的棺材本!
是老两口用命换来救她的活命钱!
秦淮茹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死死把她按在门框上。
“老东西,我最后说一遍。”
秦淮茹的声音没有平日的娇柔,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杀意。
“把钱还给我。”
贾张氏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死命扑打着秦淮茹。
“你反了天了!我就是不给!东旭啊!你媳妇要杀人啦!”
贾张氏嗷嗷乱叫,还指望着屋里的残废儿子能替她吼两句。
秦淮茹突然冷笑一声。
那笑容配上她满脸的泪痕,看得周围的街坊邻居头皮发麻。
“不给是吧?”
“行!”
秦淮茹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贾家大门,声音震天响。
“这钱你不掏出来,我今天立马回屋卷铺盖走人!”
“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打离婚报告!”
“贾东旭是个残废,还有你这个好吃懒做的老寡妇!”
“这日子你们自己过去吧!”
秦淮茹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能吃人。
“我倒是想看看,离了我秦淮茹,贾家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是先饿死在屋里,还是出门去要饭!”
全场死寂!
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秦淮茹这破釜沉舟的气势彻底镇住了!
这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贾家小媳妇吗?!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娘啊!
贾张氏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
她本以为秦淮茹只是吓唬人。
可当她对上秦淮茹那双布满血丝,毫无感情的眼睛时,她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恐惧。
她心里明镜似的。
贾家现在全靠秦淮茹挣口粮,要是她真走了,自己和儿子绝对饿死!
贾张氏哆嗦了一下。
她看着手里的破布包,心里像割肉一样疼。
但不情愿归不情愿,她还是咬着牙,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布包砸在了秦淮茹的脚下。
“给你给你!没良心的白眼狼!”
贾张氏骂骂咧咧,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屋里,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秦淮茹没有理会逃跑的恶婆婆。
她缓缓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将那个破布包重新捧在掌心。
她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出来的毛票一张张捡起,生怕弄坏了一点边角。
布包上,似乎还残留着父亲常年抽的旱烟味。
那味道如此熟悉,瞬间击溃了秦淮茹刚刚伪装出的所有强硬。
“爹……”
她把布包紧紧贴在胸口,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布包上,砸在毛票上。
“女儿不孝啊!”
“这辈子,是我欠了你们的啊!”
秦淮茹嚎啕大哭,哭声里的悔恨委屈和绝望,听得人心尖发颤。
四合院的众人看着这凄凉的一幕,纷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少大妈偷偷抹起了眼泪。
连一向爱看热闹的许大茂,也破天荒地没有出声嘲讽,只是叹了口气推着车往后院走。
何雨柱站在东跨院门口,冷眼看着痛哭流涕的秦淮茹。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搂着林建兰的肩膀,跨进了自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