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站在沙滩上，讲解完自在极意功的全部要领。
18号和16号站在他面前，表情都很认真。
17号看着18号，嘴角动了一下。
“你先来。把身体放松，感受空气的流动。”
18号的眼睛闭上，呼出一口气。
她的身体开始微调。肩膀往下沉，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又移回来。
身体在找最舒服的姿势。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她的皮肤感觉到了风的方向和力道。
17号的声音传过来。
“不要想怎么动。让身体自己去感觉。风的方向，温度的变化，空气的湿度。全部都是信息。”
18号的手动了一下，不是她想动，是身体自己在动。
手指张开又合上，手腕转了半圈。
感觉很奇怪。意识没有下命令，身体自己动了。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身体在动。不是我想动的。”
17号点点头。
“就是这样。不要控制它，让它自己动。”
18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身体在自我调整。肩膀在抖，腰在转，脚在沙子上轻轻碾着。
像在做一套很慢很慢的拳法，但每一招都不成样子。
16号站在旁边，金色瞳孔盯着18号的身体。
“有意思。她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收缩和放松。动作很乱，但在朝一个方向收敛。”
17号看着16号。
“你看出了什么。”
16号的金色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在训练身体的条件反射。不是记忆，是本能。记忆需要意识调用，本能不需要。”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身体会记住空气的流动，会记住重心的偏移。
下次遇到同样的变化，不用意识下命令，身体自己就会调整。”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的分析很准。现在轮到你了。”
16号点点头，眼睛闭上。
他的身体没有动。
肩膀没有下沉，膝盖没有弯曲，重心没有移动。
整个人像一棵树一样站在那里。
风从他身上吹过去，他的头发被吹起来。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18号的眼睛睁开，看了16号一眼。
“你怎么不动。”
16号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分析空气的流动。风的速度，温度的变化，压力的分布。全部在大脑里运算。”
17号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对。自在极意功不需要大脑去分析。身体自己会感觉，自己会动。”
16号的眼睛睁开，金色瞳孔看着17号。
“我是纯机械构造。我没有皮肤，没有毛孔，没有神经末梢。
我感知外界的方式只有光学镜头和传感器。”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我的身体结构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的感知是本能，我的感知是数据。
你们的行动是条件反射，我的行动是程序运算。”
17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你学不了自在极意功。”
16号摇摇头。
“不是学不了，是学习的方式不同。你们的身体靠感觉，我的身体靠数据。
我只要把你们的感觉转化成数据，我的身体就能执行。”
他抬起右手，手指张开。
“风的速度是每秒四米。温度是二十四度。湿度是百分之六十七。”
他的手指握成拳。
“这些数据已经输入了。我的身体会记住这些数字。”
17号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用你的方式学吧。”
16号点点头，眼睛再次闭上。
他的身体开始动了。
手臂往上抬到和地面平行，转了半圈，又放下来。
膝盖弯了十五度，停了半秒，又伸直。
腰往右转了七度，停了零点三秒，又转回来。
每一个动作都有角度，有速度，有停留时间。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做校准。
18号站在旁边，看着16号的动作。
“你的动作好标准。”
16号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
“我的身体需要数据，数据必须精确。误差超过零点一度，我的程序就会报错。”
他的手臂抬到和地面平行的位置，停了零点五秒。
“现在我的身体记住了风的速度。风的压力差，温度梯度，湿度分布。全部记住了。”
他的手臂放下来，眼睛睁开。
“下次有风从任何方向吹过来，我的身体会在零点零一秒之内调整重心。
不需要大脑运算，传感器会直接驱动电机。”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的方式很特别。但能行就行。”
他转过身，看着18号。
“继续练。你的身体已经找到感觉了，不要打断它。”
18号点点头，眼睛闭上。
她的身体又开始动了。
这次比刚才快了一点。
肩膀前后晃动，腰左右扭转，脚在沙子上画着圈。
动作还是不成样子，但连贯了很多。
像水在流动，没有固定的形状，但一直往前流。
17号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很好。你的身体已经进入状态了。继续下去，不要停。”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海面。
太阳从海面上慢慢升起来，把海水染成金色。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鱼腥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
自在极意功的感觉还在。
他的身体不需要他下命令，自动在感知周围的一切。
风的方向，海浪的节奏，沙滩上的每一粒沙子。
全部都能感觉到。
不是眼睛看到，是皮肤感觉到。
身体在自动收集信息。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自在极意功。
身体自己动。
他转过身，看着18号和16号。
18号的身体动作越来越快。肩膀在前后晃动，腰在左右扭转，脚在沙子上碾来碾去。
动作还是不成样子，但越来越连贯。
像一条河，水在流，但没有固定的河道。
16号的身体动作很慢，但很精确。
手臂抬到和地面平行，停了零点三秒，放下。膝盖弯了十二度，停了零点二秒，伸直。
每一个动作都有数据，都有程序。
两个人都在进步。方式不同，但都在往前走。
17号走到沙滩上的一块大石头旁边，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面板还悬浮在那里。
成就点只剩300了。自在极意功花了800，剩下的不多。
他看了一眼商城列表。
仙豆x50：龙珠世界仙豆，吃下恢复全状态。售价：500点。
不够。差200点。
瞬间移动：感知锁定气息瞬间移动。龙珠世界同款。售价：300点。
刚好够。但他没急着兑换。
界王拳：倍数提升战斗力，身体负荷大。售价：200点。
够。
但这些东西都不是现在最需要的。
现在最需要的是让18号和16号尽快掌握自在极意功。
沙鲁在变强。每过一天，他都在吸收人类的精华。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他的意识退出系统空间，眼睛睁开。
太阳已经从海面上升起来了，光线照在沙滩上。
18号还在练。她的身体动作更快了，肩膀在抖，腰在转，脚在跑。
动作还是不成样子，但已经比刚才流畅了很多。
她的脸上全是汗，呼吸很重。蓝色眼睛半闭着，瞳孔里的银纹在闪。
17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的身体已经在动了。不要停，继续。”
18号点点头，继续动。
她的身体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像一只蝴蝶在花丛里飞，没有方向，但每一秒都在改变方向。
16号站在旁边，手臂抬起来又放下，膝盖弯了又直。
动作很慢，但很稳定。
17号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的进度怎么样。”
16号的眼睛睁开，金色瞳孔看着17号。
“我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风的数据。温度的数据。湿度的数据。重力的数据。全部记住了。”
他的手臂抬起来，和地面平行。
“现在只要有外力作用在我的身体上，我的身体会在零点零一秒之内做出反应。”
17号点点头。
“很好。继续练。”
他转过身，看着18号。
18号的动作突然停了。
她站在沙滩上，身体僵住了。蓝色眼睛睁开，瞳孔里的银纹消失了。
呼吸很重，胸膛在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沿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累。
17号走过去。
“怎么了。”
18号摇摇头。
“身体不动了。我的意识在控制它，身体就不动了。让身体自己动，它也不动了。”
17号的眉头皱了一下。
“卡住了。正常的。自在极意功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
他抬起右手，手指张开。
“我的身体花了将近一天才找到感觉。你才练了几个小时。”
18号的眉头皱了一下。
“几个小时。我感觉练了好几天。”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自在极意功。时间感会变。身体进入状态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在走。”
他放下手。
“休息一下。喝点水。”
18号点点头，走到椰子树的树荫下面，坐在沙子上。
17号看着16号。
“你继续练。”
16号点点头，身体又开始动了。
手臂抬起来，膝盖弯下去，腰转过来。
动作很慢，很精确。
17号走到椰子树的树荫下面，坐在18号旁边。
两个人看着海面，都没有说话。
海浪拍打着沙滩，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18号的呼吸慢慢平稳了。汗干了，额头上的汗珠被风吹走了。
她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海面，蓝色瞳孔里倒映着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