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气焰变成喷射状，白色电流在贝吉塔身周跳动。
他的头发完全竖起来，眉毛变得更加锐利。
颧骨突出，额头的青筋全部凸起。整张脸看上去像野兽一样。
气焰从身体表面喷涌而出，不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像喷气发动机一样往四面八方喷射。
沙子被气浪卷飞，椰子树被连根拔起。龟仙屋的屋顶整个被掀开，木板在空中炸裂。
18号的墨镜被吹飞了。她抬起手臂挡在脸前，蓝色眼睛里倒映着那团喷射状的金色光芒。
“这个形态……”
16号的金色瞳孔收缩到最小。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站稳脚跟。
“战斗力在疯狂攀升。十二亿，十五亿，十八亿……还在涨。”
贝吉塔的双手握成拳，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金色电流在他身周跳动，像无数条白色的蛇。
他盯着17号，嘴角咧开了。牙齿咬着，笑容里全是杀意。
“这就是超级赛亚人二。战斗力突破二十亿。”
17号站在原地，破损的T恤碎片挂在身上。
他看了一眼贝吉塔身周的电流。蓝色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只是看着。
贝吉塔的身体消失了。
下一瞬间出现在17号面前，右拳打在17号的腹部。
17号的身体弯成弓形，嘴巴张开，唾液从嘴里喷出来。
他的双脚离开地面，身体像炮弹一样往后飞。
飞过整片沙滩，飞过龟仙屋的废墟，直接撞进了后山的岩壁里。
岩壁炸裂。整面山壁往内凹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坑。
碎石从山顶往下滚，灰尘升起来遮住了半个天空。
17号嵌在坑底，整个人陷进岩石里。
他的腹部有一个明显的拳印，皮肤完全碎裂，露出里面的金属结构。
金属上有一道深深的裂口，裂口边缘的零件在冒烟。
他的头低着，眼睛闭着。整个人一动不动。
18号的眼睛睁大了。
“17号！”
她想冲过去，但16号伸出手臂拦住了她。
“等等。他还活着。”
坑底的17号动了。他的手指弯曲了一下，然后握成拳。
手臂撑在碎石上，把身体从岩壁里拔出来。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他从坑底站起来，头抬起来。
嘴角带着笑。
蓝色眼睛里多了一点光芒。
“二十亿。一拳打碎了我的皮肤。”
他从坑里走出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腹部的伤口在缓慢愈合，金属结构重新连接，皮肤重新生长。
走到贝吉塔面前，站住。距离不到三米。
“但我的身体记住了这一拳。”
贝吉塔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17号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闭上，然后睁开。蓝色瞳孔里多了一层银色的光。
不是完全变成银色，只是在瞳孔边缘多了一圈银纹。
头发还是原来的颜色，但发丝之间能看到细微的银色线条在闪。
身体表面没有气焰，没有任何能量外溢。他只是站在那，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贝吉塔的瞳孔收缩了。
“你的气……消失了？”
17号没有回答。他的脚在沙子上轻轻一点，身体往前移动。
速度不快，只是普通的跑步速度。
贝吉塔的右拳打出去，目标是他的脸。
17号的头往左偏了两厘米。拳头擦过他的耳朵，打空了。
贝吉塔的左膝顶上来。
17号的腹部往内缩了半厘米。膝盖擦过他的衣服，顶空了。
贝吉塔的右脚踢向他的肋骨。
17号的身体往右转了四分之一圈。脚背擦过他的后背，踢空了。
全部躲开。全部差一点。
贝吉塔的额头冒出汗珠。他的攻击速度和力量没有下降，但每一拳都打不中。
17号就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他的拳头从17号的身体旁边擦过去，每一拳都擦过，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点。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17号变快了，是他的拳头在自动偏离目标。
贝吉塔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金色气焰在衰减，白色电流还在跳，但亮度低了很多。
“你到底做了什么。”
17号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不变。
“身体自己动的。意识不需要去判断。”
他顿了一下。
“贝吉塔，你的拳头在到达之前，我的身体已经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
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是探测器。你右拳打过来的时候，右肩先沉，气流先往左偏。”
他抬起右手，手指张开。
“不需要想怎么躲。身体自己会躲。”
贝吉塔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金色气焰再次猛烈燃烧起来，白色电流重新变得刺眼。
他的身体消失了。瞬间出现在17号身后，双拳合拢砸向17号的头顶。
17号的身体往旁边移了一步。
双拳砸在地上，沙滩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沙子溅起十几米高，形成一片沙幕。
贝吉塔从沙幕里冲出来，右拳打向17号的胸口。17号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拳头擦过他的胸口，打空了。
贝吉塔的左拳紧接着打上来，目标是腹部。17号的腰往右扭了一下。
拳头擦过他的腰，又打空了。
贝吉塔的攻击越来越快，拳头像暴风雨一样砸向17号。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全部落空。
17号的身体在拳头之间移动，每次只移动几厘米。
头偏，肩侧，腰转，脚撤。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精准。
贝吉塔的呼吸越来越重。金色气焰开始变得不稳定，白色电流断断续续。
他的体力消耗已经超过七成。超级赛亚人二全力输出的消耗比超一大了将近一倍。
每出一拳都在消耗大量体力。每踢一脚都在加速疲劳。
17号站在那里，呼吸没有任何变化。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皮肤重新长好。
他看着贝吉塔，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你的体力快没了。”
贝吉塔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动摇。
他的手再次合拢放在腰间，蓝色光芒亮起来。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周围的空气在剧烈震动。
“终极闪光！”
蓝色的能量柱喷出，直径超过两米。能量柱撕裂空气，带着白色电流冲向17号。
17号抬起右手，金色的防护罩展开。
终极闪光打在防护罩上，蓝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能量往四周溅射，沙滩被炸出几十个坑洞。
光芒持续了将近十秒。
贝吉塔的双手在颤抖，额头上的汗珠滴在沙子上。金色气焰几乎要熄灭了。
光芒消散。
17号站在原地，防护罩上全是裂纹。
裂纹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防护罩表面。
防护罩碎了。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然后消失。
17号的手臂垂下来。防护罩的碎片消失了，但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裂口。
人造皮肤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金属。
他看着那道裂口，嘴角动了一下。
“差点就破了。”
贝吉塔的双手垂下来，肩膀在剧烈起伏。他的呼吸断断续续，胸膛像风箱一样上下起伏。
金色气焰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常态的黑发。
他站在那里，双腿在发抖。体力完全透支，连站着都很吃力。
17号看着他。
“超二很强。但你撑不住。”
他的脚在沙滩上一蹬，冲向贝吉塔。右拳对着贝吉塔的脸打了上去。
贝吉塔抬起双臂格挡。
拳头打在手臂上，骨裂的声音传出来。
贝吉塔的双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整个人往后飞出十几米。
在沙滩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沙子沾满了他的脸和衣服。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想站起来。手臂使不上力，撑到一半又倒下去。
17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不是第一个和我战斗的赛亚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抬起右脚，踩在贝吉塔的后脑上。
“但你是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一个。你的愤怒，你的骄傲，你的不甘。”
脚往下踩。
“全部结束了。”
贝吉塔的瞳孔扩散了。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血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滴在沙子上。
18号站在椰子树下，墨镜后面的眼睛闭上了。
“贝吉塔死了。”
16号的金色瞳孔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战斗力很强。但体力是致命的短板。”
特兰克斯站在龟仙屋废墟后面，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颤抖。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贝吉塔。他的父亲。死了。
就在他面前。
比克从岩石后面走出来，绿色的拳头握紧了。他的牙齿咬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来。
悟饭从椰子树上跳下来，双手握成拳。
黑色头发在无风的情况下飘起来，金色气焰开始往外冒。
三个人站在一起。
特兰克斯的金色气焰最先燃烧起来。
头发从紫色变成金色，瞳孔从蓝色变成绿色。战斗力在攀升，两亿，三亿，四亿。
“你这个混蛋！”
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17号面前。右拳带着金色气焰打向17号的胸口。
17号的身体往左移了半步。
拳头擦过他的肩膀，打空了。
特兰克斯的左拳紧接着打上来。17号的身体往右移了半步。
又打空了。
特兰克斯的攻击越来越快，但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点。
比克从侧面冲上来。右拳对着17号的头部打了上去。
17号的头往后仰了两厘米。
拳头擦过他的下巴，打空了。
比克的左手肘紧接着砸向他的胸口。17号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手肘擦过他的衣服，又打空了。
悟饭从上方落下来，右膝对着17号的头顶砸下去。
17号的身体往旁边移了一步。
膝盖砸在地上，沙滩炸开一个坑。
三个人开始围攻。特兰克斯从正面打，比克从侧面打，悟饭从后面打。
拳头，脚，膝盖，手肘。全部打向17号，全部在最后一刻被躲开。
17号的身体在三人的攻击之间移动。
头偏，肩侧，腰转，脚撤。每次只移动几厘米，每次都在拳头到达之前完成移动。
他的身体在自动调整位置。
不需要看，不需要听，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感知空气的流动。
三人的攻击全部落空。
特兰克斯的呼吸开始变重了。金色气焰在衰减，攻击频率在下降。
比克的拳头开始变慢，移动开始变迟钝。
悟饭的气在下降，金色气焰变得不稳定。
17号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的体力也在下降。和贝吉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