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站在沙滩上，金色气焰猛烈燃烧。
他没有说话，脚在沙子上一蹬，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出现在17号面前，右拳打上去。
17号的双臂交叉格挡，拳头打在手臂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17号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
他飞过整片沙滩，撞在龟仙屋后面的岩壁上。
岩壁炸裂，碎石往四周飞溅。灰尘升起来，形成一团灰白色的烟云。
17号从碎石堆里站起来，黑色长袖T恤破了好几个口子。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嘴角动了一下。
“力气比上次大了很多。”
贝吉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金色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左拳对着腹部打了上去。
17号的双手按在拳头上，想卸掉力量。
但力量太大了。
拳头压着他的双手，打在他自己腹部上。
他的身体再次飞出去，砸在沙滩上。
沙子炸开，形成一个直径将近五米的大坑。他在坑底躺了半秒，然后翻身站起来。
贝吉塔从空中落下来，站在坑边。
金色气焰在他身周燃烧，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沙子被气浪卷起来，在他脚边打着旋。他的嘴角带着笑。
“二点三亿。现在在我面前，连还手都做不到。”
17号从坑里走出来。右手臂的袖子完全碎了，露出里面的人造皮肤。
皮肤上有一道裂口，能看到下面的金属结构。
裂口在缓慢愈合，人造皮肤重新覆盖上去。
他看着贝吉塔，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精神时光屋。里面一年，外面一天。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贝吉塔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一年多。三百七十天。每天在十倍重力下战斗，和特兰克斯那个小鬼对练。
打到他站不起来，打到自己站不起来。
吃了仙豆继续打。打到仙豆吃完，打到身体记住每一拳的角度。”
他抬起右手，握成拳。
“现在的我，常态战斗力接近五亿。超级赛亚人状态下，超过十二亿。
你连我的一拳都接不住。”
17号看着他。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嘴角的弧度还在。
“十二亿。确实很强。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把破损的袖子扯下来，扔在沙子上。
“我不会累。你的体力会消耗，你的气会减少。我不会。这就是无限能源。”
他的脚在沙子上一蹬，冲向贝吉塔。右拳对着贝吉塔的脸打了上去。
贝吉塔的头往左偏了不到一厘米。拳头擦过他的耳朵，打空了。
他的右膝顶上来，正中17号的腹部。
17号的身体弯成弓形，嘴巴张开，一口唾液从嘴里喷出来。
身体往后飞出十几米，在沙子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爬起来。腹部的T恤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有一块明显的凹陷，金属结构变形了。
凹陷在缓慢恢复，金属重新膨胀回原来的形状。
他又冲了上去。
再次被打飞。再次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十几次之后，沙滩上到处都是坑洞和散落的碎石。
17号的T恤已经完全碎了，露出整个上半身。
胸口、腹部、肩膀、手臂，到处都是凹陷和裂口。人造皮肤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
但他在笑。嘴角带着那个弧度。
贝吉塔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金色气焰的亮度微微降低了。
不多，只有一点点。但17号注意到了。
“你的呼吸变了。十二亿战力的消耗，比我二点三亿的消耗大得多。”
贝吉塔没有回答，再次冲上来。右拳打向17号的头部，17号的身体往左移了半步。
拳头擦过他的头发，打空了。
贝吉塔的左拳紧接着打上来，目标是胸口。
17号的身体往右转了半圈，拳头擦过他的肩膀。
他的脚在沙子上碾了一下，稳住重心。
两拳都躲开了。
贝吉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的攻击速度没有变慢，但17号的躲避开始奏效了。
17号的反应变快了。
贝吉塔加快了攻击速度。
拳头像暴风骤雨一样打向17号，每一拳都带着金色气焰，每一脚都撕裂空气。
沙滩上的沙子被气浪卷起来，形成一片沙幕。
17号在沙幕中移动。他的身体不断变换位置，头偏，肩侧，腰转，脚撤。
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精准。
贝吉塔的拳头擦过他的脸颊，差不到一厘米。
贝吉塔的脚擦过他的肋骨，差不到一厘米。
全部差一点点。全部打不中。
18号靠在椰子树上。她摘掉墨镜，蓝色眼睛盯着两个人的战斗。嘴角动了一下。
“他开始适应了。”
16号站在她旁边，金色瞳孔不断收缩放大。
“是的。贝吉塔的攻击模式，他在挨打的过程中全部记住了。
力量压制型的对手，核心是用爆发力击垮敌人。
前三十秒最强，之后逐渐衰减。贝吉塔的衰减曲线，他已经掌握了。”
他顿了一下。
“他在等贝吉塔体力下降。无限体力对抗有限体力，时间站在他这边。”
沙滩上，贝吉塔的攻击频率开始下降了。
身体开始跟不上。超级赛亚人状态下全力输出，每一秒都在消耗大量体力。
他已经全力战斗了好几分钟，体力消耗接近三成。
17号的躲避越来越轻松。刚开始他需要整条手臂去格挡，现在只需要手腕动一下。
刚开始他需要侧身去躲，现在只需要肩膀偏一点。
他的身体在自动调整位置。贝吉塔的拳头还没到，他的重心已经开始转移。
贝吉塔的脚还没抬，他的肩膀已经开始侧移。
身体自己动的。
贝吉塔的右拳打向他的左肩。
17号的左肩在拳头到达之前就往后撤了，刚好让拳头擦过。
贝吉塔的左膝顶向他的腹部。
17号的腹部在膝盖到达之前就往后缩了，刚好让膝盖顶空。
是身体感觉到了再躲。
感觉在前，看到在后。
贝吉塔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子上。
金色气焰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17号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你开始喘了。”
贝吉塔的牙齿咬紧了。他双手合拢放在腰间，手掌之间亮起了蓝色的光。
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在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终极闪光！”
蓝色的能量柱从掌心喷出，直径超过一米。能量柱撕裂空气，直冲17号的胸口。
17号抬起右手，手掌张开。金色的防护罩展开，挡在身前。
终极闪光打在防护罩上，蓝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能量往四周溅射，打在沙滩上炸出一个个坑洞。
光芒消散。17号站在原地，防护罩完好无损。他看着贝吉塔，嘴角动了一下。
“终极闪光，上次你用过。这次威力大了很多，但还是没用。”
他的脚在沙子上一蹬，冲向贝吉塔。右拳对着贝吉塔的腹部打了上去。
贝吉塔的双臂交叉格挡。拳头打在手臂上，冲击力让他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17号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他出拳的角度更准了。
打在贝吉塔手臂最不吃力的位置，力量全部传导进去。
17号没有停。左拳打向头部，贝吉塔侧身躲过。
右膝顶向腹部，贝吉塔用手掌挡住。左脚踢向肋骨，贝吉塔用手肘格开。
两个人开始在沙滩上对轰。
贝吉塔打出一拳，17号躲开，然后还一拳。
贝吉塔挡住，再打一拳。拳掌相撞的声音在沙滩上不断响起，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上。
贝吉塔的呼吸越来越重，17号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贝吉塔的额头全是汗珠，17号的额头干的。
贝吉塔的金色气焰在变暗，17号的动作在变快。
战斗变成了拉锯战。
贝吉塔靠战力压制，17号靠体力支撑。
贝吉塔的攻击依然凶猛，但每一拳之后都需要喘半口气。
17号的防守依然稳固，而且躲避的幅度越来越小。
他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学习。
贝吉塔的每一种攻击模式，每一个发力习惯，每一次呼吸节奏，全部被他的身体记住。
不需要意识去分析，身体自己会调整。
贝吉塔的右拳打过来，目标是左肩。
17号的左肩在拳头到达之前往后撤了。
贝吉塔的左拳打过来，目标是右肋。
17号的右肋在拳头到达之前往内缩了。
身体比意识快。每一次都是。
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不需要去想怎么躲，身体自己会躲。
不需要去判断打哪里，身体自己知道。
意识和身体的界限在变模糊。
贝吉塔的攻击全部落空了。
一拳，两拳，三拳。一脚，两脚，三脚。全部擦过17号的身体，全部差一点点。
他的瞳孔收缩了。
“你一直在学我的招式。”
17号看着他。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是的。你的攻击模式，我已经全部记住了。
你出拳之前右肩会先沉，踢腿之前重心会先移到左脚。
呼吸转换的瞬间，你的攻击会慢半拍。”
他顿了一下。
“全部记住了。所以你现在打不中我。
不是因为我比你快，是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的动作。”
贝吉塔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金色气焰猛烈燃烧起来，比刚才更加刺眼。
他的战斗力在攀升，强行突破自己的极限。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躲过这一拳！”
他的身体消失了。
下一瞬间出现在17号身后，右拳对着后脑打了上去。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拳都快。
17号的上半身往前倾。拳头擦过后脑勺的头发，打空了。
贝吉塔的脚紧接着踢上来。
17号的身体往左转了半圈，脚背擦过他的后背。
全部躲开了。
贝吉塔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滴在沙子上。金色气焰变得很淡，几乎要熄灭了。
17号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体力快耗尽了。”
贝吉塔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的双手再次合拢放在腰间，蓝色的光芒亮起来。
17号抬起右手，防护罩展开。
终极闪光打在防护罩上。光芒消散后，17号还站在原地。
贝吉塔的双手垂下来，肩膀在剧烈起伏。
17号冲了上去。右拳打向腹部，贝吉塔格挡。
左拳打向头部，贝吉塔躲开。右膝顶向胸口，贝吉塔用手掌挡住。
两个人的战斗从沙滩东边打到西边，从西边打到南边。
地面被炸出了几十个坑，椰子树的叶子被气浪吹落。
两个人的战斗变成了均势。贝吉塔打不中17号，17号也打不中贝吉塔。
互相躲开，互相格挡，互相消耗。
但贝吉塔的体力在持续下降，17号的体力没有任何变化。
贝吉塔往后跳开，拉开距离。
他站在坑边，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子上。
金色气焰变得极淡，几乎要熄灭了。
他看着17号。瞳孔里全是不甘和愤怒。但那股愤怒在燃烧，越来越猛烈。
他的肌肉在膨胀。手臂、胸口、腿部，每一块肌肉都在鼓胀。
青筋从皮肤下凸起来，像一条条蓝色的线。
金色气焰重新燃烧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头发竖得更高了。金色中开始出现细微的白色电流，在发丝之间跳动。
眉毛变得更加锐利，颧骨更加突出。
金色气焰从身体表面喷涌而出，不再是火焰状，而是变成了喷射状。
周围的沙子被气浪卷起来，在空中乱舞。
龟仙屋的窗户在震动，发出咯咯的声响。椰子树的叶子全部被吹向同一个方向。
18号从椰子树上直起身。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的气在变。”
16号的眼睛半睁半闭。金色瞳孔里倒映着贝吉塔身周跳动的电流。
“他在突破。超级赛亚人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