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盘山公路上。
碎裂的沥青路面反射着淡金色的光，坑洞边缘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往四周延伸。
沙鲁站在坑边，复眼盯着16号庞大的身躯。
暗红色的晶面在晨光下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尾巴在身后慢慢摆动，刺针末端的黏液滴在沥青上，烧出几个细小的孔洞，冒起淡淡的青烟。
16号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碎裂的沥青上，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躯挡在17号和18号前面，把沙鲁的视线完全遮住了。
金色头发在晨光下反射着光，绿色装甲表面的灰尘在阳光中微微发亮。
沙鲁的嘴巴咧开了。
“16号。格罗博士的失败品。性格太温和，所以被永久封存。”
16号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手掌张开，对准沙鲁的胸口。
掌心亮起了金色的光，光团迅速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脑袋大小。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能量弹发射了。直径将近半米的金色光团从掌心喷出，撕裂空气，直冲沙鲁的胸口。
沙鲁没有躲。他抬起左臂格挡，能量弹打在他的小臂上，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外壳碎裂的声音很清晰，像鸡蛋壳被捏碎。
绿色的体液从裂缝里溅出来，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沙鲁往后退了两步。左臂的外壳碎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的复眼收缩了一下，嘴巴咧得更大了。
“力气不小。”
他动了。身体压低，脚在碎裂的沥青上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16号。
右爪握成拳，对着16号的腹部打了上去。
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拳头打在16号的腹部装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冲击力往四周扩散，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
16号的身体纹丝不动，腹部装甲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直径不到三厘米，深度不到一厘米。
沙鲁的复眼收缩了一下。他收回右拳，左爪紧接着挥上来，目标是16号的头部。
16号抬起右臂格挡，爪子和装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火花溅出来，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沙鲁的左爪在装甲上划出三道浅痕，像被指甲划过一样。
沙鲁往后退了半步。他的复眼盯着16号腹部那个浅浅的凹痕，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那个凹痕正在自动修复，金属表面微微蠕动，几秒后就恢复了平滑。
“全机械构造。防御力比那两个高很多。”
16号没有回答。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拳对着沙鲁的胸口打了上去。
拳速不快，但力量极大，空气被压缩发出低沉的闷响。
拳头打在沙鲁胸口的外壳上，外壳碎裂，绿色的体液溅出来。
沙鲁的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
岩壁炸裂，碎石往四周飞溅。
灰尘升起来，形成一团灰白色的烟云。
沙鲁从碎石堆里站起来，胸口的绿色外壳碎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几块外壳碎片还挂在肌肉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复眼盯着16号，暗红色的光芒变得更加刺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16号的胸口。
指尖亮起了紫色的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集中。
周围的空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魔贯光杀炮。”
紫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细如手指，但亮度极高。
光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冲16号的胸口。
16号的身体往左移动了半米。
动作不快，但时机很准。魔贯光杀炮擦过他的右臂装甲，打在身后的岩壁上。
岩壁被贯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口的边缘是焦黑色的，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光束穿透了整座岩壁，从另一侧射出去，消失在山谷里。
沙鲁的复眼收缩了一下。
他的双手合拢，放在腰间。手掌之间亮起了蓝色的光，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终极闪光。”
蓝色的能量柱从掌心喷出，直径超过一米。
能量柱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冲16号的胸口。
路边的碎石被气浪卷起来，在空中乱舞。
16号没有躲。他双脚分开站稳，双臂交叉在胸前，正面接住了终极闪光。
蓝色的能量柱打在绿色装甲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能量往四周溅射，打在路面上，炸出一个个坑洞。
打在岩壁上，岩石碎裂滚落。打在护栏上，铁制的护栏被烧红弯折。
轰鸣声在山谷里反复回荡。
光芒持续了将近十秒。然后消散了。
16号还站在原地。双臂交叉在胸前，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胸口的装甲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裂缝，从锁骨位置一直延伸到腹部中央。
裂缝的宽度不到半厘米，边缘微微外翻，能看到里面银灰色的金属结构。
装甲表面有十几处烧灼的痕迹，颜色从绿色变成了焦黄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裂缝，然后抬起头，看着沙鲁。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起右手，手掌张开。
掌心里亮起了金色的光，这次的光团比刚才更大，更亮。
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光线在光团边缘发生折射。
能量弹发射了。
金色的光团从掌心喷出，直径接近一米。光团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沙鲁面前。
沙鲁往右侧跳开。能量弹擦过他的左肩，打在身后的公路上。
路面炸裂，沥青和碎石被炸飞，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大坑。
坑底的岩石被烧成了黑色，表面有一层玻璃化的光泽。
沙鲁落地，站在坑边。
左肩的外壳被能量弹的边缘擦到，碎裂了一大块，绿色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他的复眼盯着16号胸口的裂缝，嘴巴咧开了，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
“终极闪光只能在你身上留一条缝。16号，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碎裂的外壳碎片掉在地上。
伤口处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在蠕动，新的外壳正在缓慢生长。
他尾巴在身后甩动了一下，发出呼呼的声响。
“我的细胞库里还有更多招式。你准备接好了。”
17号靠在车头，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
晨光照在他的金发上，头发反射着淡金色的光。
他看着16号胸口的裂缝，嘴角动了一下。
“16号打得很稳。每一拳都到位，每一发能量弹都瞄准了。
不浪费任何能量。全机械构造的优势，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18号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她的眼睛盯着16号的背影，瞳孔里倒映着晨光。
16号胸口的裂缝在阳光下很显眼，银灰色的金属结构在里面闪着光。
“16号能赢吗。”
17号看着沙鲁的方向，看着那双不断收缩的复眼和那条不断甩动的尾巴。
“不一定。16号的战斗力是三亿六千万，沙鲁大约是四亿。
差了四千万。但16号防御力高，全机械构造，不容易被打倒。
沙鲁的攻击打在他身上效果有限。问题是沙鲁还没出全力。
他的细胞库里不止魔贯光杀炮和终极闪光。
赛亚人的、那美克星人的、弗利萨的，全都在。”
18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他在试探。”
17号点了点头。
“他在试16号的底。试完了，就会动真格。”
沙鲁的复眼扫过17号和18号，然后又回到16号身上。
他的嘴巴咧着，细密的尖牙在晨光下反射着淡黄色的光。
暗红色的晶面里倒映着三个人的身影，一层一层叠在一起。
“你们三个。今天都得成为我的一部分。早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