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冲了上去。
17号没有防守，直接迎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拳掌相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气浪往四周扩散，地面上的杂草被连根拔起，碎石往远处飞滚。
两人在空中对轰。贝吉塔的拳头打在17号的肩膀上，17号的身体晃了一下。
17号的膝盖顶在贝吉塔的腹部，贝吉塔的身体弯了一下。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冲上去。
拳头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金色的光芒。
能量往四周溅射，打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小坑。
17号在适应。贝吉塔的拳速比刚才快了很多，力量也大了很多。
但他的眼睛在捕捉那些轨迹，身体在记住那些节奏。
穿越者的灵魂在和人造人的身体融合。
每一次被击中，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在加速这个融合的过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反应越来越快。
贝吉塔的速度快，但他的判断更快。贝吉塔的力量大，但他的卸力角度更准。
刚开始他被压着打，十拳里只能还三拳。
现在他能还五拳。再过一会儿，他能还七拳。
两人从荒野东边打到西边。从西边打到南边。从南边打到北边。
地面被他们炸出了几十个坑。
碎石和泥土在空中乱舞，灰尘形成一团团灰白色的烟云。
月光照在烟云上，把它们染成银灰色。
贝吉塔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金色气焰开始变得不稳定。
超级赛亚人状态在持续消耗他的体力，他撑不了太久了。
17号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无限能源炉在他体内运转，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不会累，不会喘，不会流汗。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贝吉塔双手合拢，放在腰间。
手掌之间亮起了蓝色的光，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终极闪光！”
双手推出去。蓝色能量柱从他掌心喷出，直径将近一米，撕裂空气，直冲17号的胸口。
17号抬起右手，手掌张开。
掌心亮起金色光芒，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展开，变成直径一米的圆形屏障。
终极闪光打在屏障上。
蓝色能量柱和金色屏障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能量往四周溅射，打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坑洞。轰鸣声在荒野上回荡，传出去很远。
光芒散去。17号还悬浮在原地。金色屏障完好无损。他的嘴角动了动。
“这招没用。”
贝吉塔的牙齿咬紧了。他的双手再次合拢，放在腰间。
手掌之间亮起了蓝色的光，这次的光团比刚才更大，更亮。周围的空气震动得更加剧烈。
“终极闪光！最大功率！”
蓝色能量柱再次喷出，直径比刚才大了将近一倍。能量柱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17号看着那道蓝色光柱。他没有躲，右手张开，金色屏障再次展开。
终极闪光打在屏障上。
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荒野。特兰克斯、比克、克林三个人都被照得睁不开眼睛。
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光芒持续了将近十秒。
然后消散了。
17号还悬浮在原地。金色屏障完好无损。他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贝吉塔的双手垂下来。金色气焰变得很淡，几乎要熄灭了。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体力快要耗尽了。
17号看着他。
“还是没用。”
他收回右手。金色屏障消失了，化为光点散落在空气中。他把双手插回口袋里。
“你变强了。但我也在变强。你每次打中我，我都在学。
你的节奏，你的角度，你的习惯。我全都记住了。”
贝吉塔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17号，瞳孔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17号转过身，走回车子旁边。18号还坐在车顶上，手里拿着汽水罐。她低头看着17号，嘴角动了动。
“玩够了？”
17号靠在车门上，把双手插回口袋里。
“差不多了。他撑不了太久了。”
18号喝了一口汽水。
“你刚才在干什么。一直挨打，不还手。”
17号抬起头看着月亮。月亮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很细，很淡。
“我在学。他的战斗方式，节奏，角度，习惯。都在记。记完了，就不需要挨打了。”
16号从车尾走过来。脚步很重，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17号旁边站住。
17号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16号的声音很低，很沉。
“你的气息在变化。不是战斗力，是别的什么。
你的气在变得更平稳，更安静。心跳在减慢，呼吸在变浅。但反应速度在提高。”
17号沉默了几秒。
“自在极意功。意识与身体分离，身体自己做出反应。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内心平静，没有杂念，没有情绪。”
他的声音很轻。
“我刚才挨打的时候，一直在试。不去想怎么躲，不去判断他打哪里。让身体自己动。”
16号的眼睛半睁半闭。
“结果呢。”
17号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微微弯曲，然后伸直。
“有几次，身体比意识快。他的手还没动，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躲了。
那种感觉很短暂，只有一瞬。但我记住了。”
他把手握成拳。
“门槛。我碰到了。”
18号从车顶上跳下来，站在他旁边。
“摸到了门槛，然后呢。”
17号看着自己的拳头。
“然后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战斗，更多的挨打，更多的练习。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过头，看着荒野边缘的三个光点。
特兰克斯、比克、克林三个人还在那里，站在贝吉塔身后。
贝吉塔还在站着。金色气焰几乎完全熄灭了，只剩下薄薄一层覆盖在身体表面。
但他的眼睛还亮着，盯着17号。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贝吉塔。今天你赢不了我。回去好好修炼。变强了再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贝吉塔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迈出一步，想往前走，但腿抖了一下。
特兰克斯从旁边冲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父亲，够了。我们打不过，他们还有一个16号。”
贝吉塔甩开特兰克斯的手。他看着17号，冷哼一声。然后转过身，腾空而起。
金色气焰重新亮起来，但很淡，很不稳定。他朝南边飞去，速度不快。
特兰克斯看了17号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比克也腾空而起，白色披风在身后展开。克林最后起飞，追着三个人的方向飞去。
四个光点消失在夜空中。
荒野上安静下来。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地面上，照亮了几十个坑洞和碎裂的岩石。
风吹过来，吹动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17号抬起头看着夜空。星星很密，很亮。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
“自在极意功。门槛。”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掌。
“下次。再挨几次打，就能碰到更多。”
18号靠在车门上，把喝空的汽水罐扔进车里。罐子落在座椅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就下次。现在去哪。”
17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继续往北。找孙悟空。路上接着修炼。”
18号坐进副驾驶，把脚翘在仪表台上。16号钻进后排，膝盖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引擎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车子从荒野驶上公路，车头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
月光洒在车顶上。车子越来越远，尾灯变成两个红色光点，最后消失在公路尽头。
荒野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吹过那些坑洞，卷起灰尘，落在碎裂的岩石上。
17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月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倒映着前方的路。
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种感觉。
身体比意识快。贝吉塔的拳头还没动，他的肩膀已经开始侧移了。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零点几秒，但他记住了。
月光洒在公路上，把路面染成银白色。
18号的呼吸很慢，已经睡着了。16号看着窗外，金色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
车子继续往前开。公路很直，很长，通向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