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灯光从地平线下面透上来。
起初只是一小片橙黄色的光晕，随着车子靠近，那片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路灯、霓虹灯、建筑里的灯光，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车子驶入城市。街道两侧的灯光很亮，霓虹灯管闪烁着红蓝绿黄的光。
街上的人很多，有人在路边散步，有人在便利店门口聊天。
几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从车旁呼啸而过。
17号把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三人下了车。餐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门口站着穿黑色制服的侍者。
侍者看到三个人走过来，嘴巴张了一下，然后快步让开了。
17号推门进去。餐厅里灯光很暖，桌布是白色的，餐具是银质的。
客人们正在吃饭，刀叉碰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17号拿起菜单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最好吃的菜，每样来一份。”
侍者接过菜单，手抖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后厨。
18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道。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击的节奏很慢，很均匀。
街灯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金发照得发白。
16号没有看菜单。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街对面的一棵行道树上。
那是一棵银杏树，树干很粗，枝叶茂密。
路灯照着树叶，把叶片染成了金黄色。
菜端上来了。一盘一盘，铺满了整张桌子。
牛排、烤鱼、海鲜拼盘、蔬菜沙拉、意大利面、浓汤、面包、甜点。
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17号拿起刀叉开始吃。
他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
然后又切了一块。他吃东西的动作不快不慢，很稳。
18号叉起一只烤虾，咬了一口。
她咀嚼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然后她拿起一块面包，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16号没有吃。他拿起一个苹果，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苹果很红，很圆，表皮光滑。他没有吃，只是把它握在手里。
吃完饭，17号心情不错，从口袋里掏出一捆钞票，放在桌上。
钞票落在白色桌布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三人走出餐厅。
街道的尽头有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当季的新款。
17号朝服装店走去，18号和16号跟在后面。
店里很大，分为男装区和女装区。
灯光很亮，照着那些衣服，颜色鲜艳得刺眼。
店主站在柜台后面，看到三个人走进来，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17号在男装区逛着。他拿起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看了看，又放下。
拿起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在身上比了比，然后搭在胳膊上。
他又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18号在女装区逛着。
她拿起一件白色的衬衫，一件黑色的短款夹克，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
她在镜子前面比了比，然后把衣服叠好，夹在胳膊下面。
她又走到配饰区，拿起一条银色的手链戴在手腕上。
手链上有几个小小的银色圆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看了看，点了点头。
16号站在角落里。他的体型太大了，那些衣架上的衣服没有一件能穿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说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柜台旁边的一个小盆栽上。
那是一盆多肉植物，叶片肥厚，颜色翠绿。
16号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一片叶子。
17号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两捆钞票，放在桌面上。
店主看了一眼钞票，又看了一眼17号的脸，然后飞快地点了点头。
三人走出服装店。
17号换上了新买的黑色长袖T恤和深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
他的金色头发在街灯下反射着光，蓝色的眼睛很亮。
18号换上了白色衬衫和黑色短款夹克，浅蓝色破洞牛仔裤。
她的金色短发披在肩膀上，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16号还是原来的样子。绿色装甲，金色头发，高大壮硕的身躯。
他的胸口还插着那朵黄色的野花和那块白色的石头。
野花的花瓣已经完全蔫了，边缘卷曲着。
18号看了他一眼。
“16号。你的花蔫了。”
16号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野花。他伸手把花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花瓣已经失去了水分，边缘干枯发黄。
他看了几秒，然后弯腰把花放在街边的花坛里，盖上一层薄薄的泥土。
他站起来，看着花坛里的那朵花。
泥土是黑色的，很湿，花躺在泥土上，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
17号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16号的背影，没有说话。
18号靠在路灯杆上，看着街道尽头。
街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瞳孔照成了浅蓝色。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16号。那个贝吉塔，现在在哪。”
16号抬起头。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倒映着街灯的光。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扫描什么。
“贝吉塔的气息，在我们后方。
距离大约四百公里。他在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是冲着我们来的。”
17号转过身，看着16号。
“一个人？”
16号点了点头。
“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18号从路灯杆上直起身。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一个人来的。”
17号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高傲。自负。喜欢单挑。”
他的声音很轻。
三人上了车。17号发动引擎，车子从路边驶出，开上了主路。
车头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白色的光柱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车子穿过城市，驶上了郊外的公路。
公路两侧是空旷的荒野，月光洒在荒野上，把杂草和碎石照得清清楚楚。
远处的山脉在月光下变成黑色的剪影。
车子在荒野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17号熄火，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空地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黑，星星很密，很亮。
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金发照成了银白色。
18号下了车，站在他旁边。
她的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眼睛看着后方那片夜空。
风吹过荒野，吹动她的金发和夹克的下摆。
16号从后座钻出来。
他站在17号右边，很高，很壮。
月光洒在他的绿色装甲上，反射出微微的光泽。
他的眼睛看着后方那片夜空，瞳孔里倒映着星星的光。
三个人站在荒野中央的空地上。
风吹过荒野，吹动他们的头发和衣服。
杂草被压弯，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很短，很轻，然后消失了。
17号的眼睛看着后方那片夜空。
一个光点出现在夜空中。
光点很小，很亮，是金色的。它在快速移动，从地平线那边飞过来，速度极快。
光点后面拖着一道金色的尾巴，在夜空中划出一条明亮的轨迹。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来了。”
18号把墨镜摘下来，塞进口袋里。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光点，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体内的能量炉在加速运转，她能感觉到那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16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他的右手微微握紧，然后又松开。
金色的光点停在了距离三人二十米外的空中。
光芒散去，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贝吉塔。
他悬浮在半空中，身体被金色的气焰包裹着。
他的头发倒竖起来，是金色的。
眉毛也变成了金色，眼睛是蓝绿色的。
他的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
他的嘴角带着笑。是一种很自信的、确认了猎物位置之后的笑。
贝吉塔的眼睛扫过三个人。
先是17号，然后是18号，最后是16号。他的目光在16号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三个。一个不少。”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点兴奋。
17号看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嘴角有一点弧度。
“就你一个人。”
贝吉塔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我一个人就够了。”
风吹过荒野，吹动四个人的头发和衣服。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四条黑色的线。
贝吉塔的气焰在月光下燃烧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杂草和碎石。
他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移动，像在挑选猎物。
17号看着贝吉塔。他的嘴角还带着那个弧度。
“赛亚人王子。贝吉塔。2亿战斗力。超级赛亚人。一个人来追我们三个人。”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很自信。”
贝吉塔的眼睛落在17号脸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对付你们三个，用不着别人。”
18号站在17号旁边。她的眼睛盯着贝吉塔，瞳孔里倒映着金色的气焰。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握紧。
16号站在17号右边。他的眼睛看着贝吉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胸口的装甲缝隙里，那块白色的石头在月光下闪着微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