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站在原地，狼牙棒横在身前。
霸王色从他体内持续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黑色的闪电在体表游走，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的眼睛盯着艾尼路，一刻都不敢放松。
旁边六个人还站着。
大妈的眼睛瞪得很大，但瞳孔是散的。
白胡子的头低着，下巴抵着胸口。
红发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一动不动。
战国的手垂在身侧，拳头松开了。
卡普的眼睛闭着，身体微微后仰。
鹤的短刀掉在地上，她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一秒。两秒。
红发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
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几分。
他的霸王色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挣扎。
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从涣散变得清晰。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面前的虚空，第二眼看到的是凯多。
他站在那里，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盯着前方。
红发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刀柄上拿开，垂在身侧。
霸王色从他体内涌出来，和凯多的霸王色交织在一起。
两种黑色的闪电在空中碰撞，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三秒。
卡普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瞳孔聚焦得很快，没有红发那种从涣散到清晰的过渡。
他的眼睛一直睁着，只是刚才什么都看不到。
现在他看到了凯多，看到了红发，看到了旁边还闭着眼睛的几个人。
他的霸王色从他体内涌出来。那股力量很强，但不狂暴。
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稳定，持续。黑色的闪电在他拳头上缠绕，发出噼啪的声响。
白胡子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皮抬得很慢，像在抬一块很重的东西。
瞳孔从深处浮现出来，一开始很模糊，然后越来越清晰。
他的霸王色从他体内涌出来，带着一股厚重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在霸王色的冲击下开始扭曲。
大妈的眼睛也睁开了。她的瞳孔聚焦得最慢，但她的霸王色最强。
那股力量从她体内涌出来的时候，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绿色的光流被震散，透明的地面被压出裂纹。
四个人站在凯多身边。五种霸王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黑色的雷电海洋。
但鹤和战国却没有醒。
鹤站在那里，短刀掉在地上。她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但手指已经僵了。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是散的。嘴唇微张，嘴角有一丝口水流下来。
她的呼吸还在，很平稳，但没有任何意识。
战国站在她旁边。他的手垂在身侧，拳头松开了。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也是散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但他的呼吸在变慢，从平稳变得微弱。
凯多看着战国，眉头皱了一下。
“他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红发走过去，站在战国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战国的肩膀上。霸王色从他掌心涌出来，钻进战国的身体里。
他想用霸王色唤醒战国的意识，就像他唤醒贝克曼那样。
没有反应。战国的瞳孔还是散的，呼吸还在变慢。
红发收回手，看着凯多。
“他的意识没了。”
卡普走过来，站在战国面前。他伸出手，拍了拍战国的脸。
没有反应。又拍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他的手停在战国脸上，手指在抖。
“老家伙。醒醒。”
没有反应。
卡普收回手，转过身，看着鹤。
她的瞳孔也是散的，呼吸很平稳，但意识也没了。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卡普没有说话。他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捏得咯吱响。
他的霸王色在他体内翻涌，但他压住了。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白胡子拄着大刀，看着战国和鹤。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但目光很沉。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想太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
“幻境专门克聪明人。思索越多，陷得越深。”
大妈没有说话。她看着鹤，看着那双睁着的、但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凯多转过身，看着红发。
“你醒了多久？”
红发看着凯多。“两秒。”
凯多又看向卡普。“你呢？”
卡普没有看他。“三秒。”
凯多看向白胡子。白胡子没有等他问。“三秒。”
凯多看向大妈。大妈没有说话，伸出四根手指。
凯多看着自己的手。他用了三秒。
从被击中到醒来，用了三秒。
如果不是他之前经历过一次，知道了幻境的套路，他可能也醒不过来。
他看着战国和鹤。他们用了三十秒。还是没醒。
红发走到战国面前，蹲下来。
他看着战国那张平静的脸，看了很久。
这个人在海军当了一辈子元帅，坐在办公室里批了一辈子文件，打了无数次仗，赢了无数次，也输过。
现在他站在这里，眼睛睁着，但什么都看不到。
红发站起来，转身看着艾尼路消失的方向。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凯多走到他旁边，狼牙棒扛在肩上。
他的霸王色还在持续释放，黑色的闪电在他周身游走。
“他一个人，打我们五个。”
红发没有说话。
白胡子拄着大刀走过来，站在凯多另一边。他的霸王色也在释放，比凯多的更沉更稳。
大妈走到白胡子旁边。她的霸王色最强，整片空间都在她的霸王色下颤抖。
卡普最后一个走过来。他没有武器，只有拳头。
他的霸王色从他体内涌出来，和另外四人的霸王色交织在一起。
五人并排站着，面朝艾尼路的方向。
五道霸王色汇聚成一片黑色的雷电海洋，在空间中翻涌、咆哮、撕扯。
那些绿色的光流被震散，透明的地面被压出无数道裂纹，远处的雾气被吹散，露出更远处的虚空。
艾尼路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透明雷霆在他周身流转。
他看着那五个人，看着他们身上缠绕的黑色闪电，看着他们脚下被压裂的地面。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也同时释放出霸王色。
那股霸王色从他体内涌出来的时候，整片空间都安静了。
是被抹掉的那种安静。声音消失了，光流停止了，空气凝固了。一切都静止了。
五道黑色闪电和一道透明雷霆在空中碰撞。
碰撞的中心炸开一圈巨大的冲击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像被风暴卷过。
地面被掀翻，光流被吹散，雾气被撕碎。
那些幸存下来的士兵和海贼们被冲击波掀飞。
有人在空中翻滚，有人撞在墙上，有人被吹出去很远，消失在虚空中。
他们惨叫，他们喊叫，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强者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凯多的脚在地面上滑了半米。他的脚掌踩碎了地面，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稳住了，但膝盖弯了一下。
白胡子的大刀插在地面上，刀身没入地面半尺。
他的身体稳住了，但握着刀的手在抖。
大妈的脚在地面上踩出两个坑，坑的边缘裂开无数道缝隙。
她的身体稳住了，但她的呼吸变重了。
红发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但他的衣服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向脑后。
卡普站在红发旁边，一步也没有退。但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捏得咯吱响。
五人面前，艾尼路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他右手的透明雷霆还在掌心流转。
表情平静，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凯多的瞳孔收缩了。
五个人，五个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五道霸王色加在一起，只能和他打平。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他看着艾尼路，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红发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在轻轻敲打。
他的眼睛盯着艾尼路，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后才会有的。
白胡子拄着大刀，眼睛半睁半闭。他的目光落在艾尼路身上，看了很久。
“你到底要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
艾尼路看着他。“杀你们。”
白胡子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大妈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就来！老娘不怕你！”
艾尼路看着她，开口道。
“来吧！”
五人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些被掀飞的士兵和海贼在远处呻吟，在喊叫，在哭泣。
卡普蹲下来，看着战国。
他还站在那里，眼睛睁着，瞳孔是散的。
呼吸已经很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几个字。听不清。
卡普伸出手，搭在战国的肩膀上。他的手很重，压得战国的身体歪了一下。
“老家伙。你一辈子都在想。想这个想那个。
想怎么保护世界，想怎么打赢敌人，想怎么让所有人满意。”
他的声音沙哑。
“现在你不用想了。好好休息。”
卡普走回来，站在白胡子旁边。他的霸王色再次在释放，比之前更强。
五个人并排站着，面朝艾尼路的方向同时出声：
“艾尼路！决一死战！”
五道霸王色再次交织在一起，在空间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