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国。鬼岛。
凯多站在大殿中央,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海图。
海图上标注着红点蓝点黑线箭头。
红点是空岛的位置,蓝点是各个永久传送门的坐标,黑线是进攻路线,箭头是兵力部署。
他的手指按在空岛那个红点上,指腹压得很重。
“这里。他的老巢。”
烬站在他旁边,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海图。
白胡子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酒液在杯子里晃。
马尔科站在他身后,眼睛半睁半闭。
大妈坐在右侧的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块蛋糕,一口一口地咬。
卡塔库栗站在她身后,三叉戟靠在肩膀上,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红发坐在白胡子和大妈中间,手里没有酒杯,没有蛋糕。
他只是坐着,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战国站在海图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领口扣得很紧。
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
鹤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杯,茶是热的,白雾从杯口升起来。
“他的永久传送门连接了所有被他占领的岛屿。”战国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
“空岛、七水之都、香波地、鱼人岛、雷神岛、德雷斯罗萨。
每一座岛都有一扇门,每一扇门都直通空岛。”
凯多看着那些蓝点,嘴角咧开。“他自寻死路。造了门,刚好帮我们进攻。”
大妈咽下嘴里的蛋糕,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我们从各个门进去。七水之都一队,香波地一队,鱼人岛一队。同时进攻,他守不住。”
白胡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流下来,顺着胸口的伤疤往下淌。
“他一个人,守不了那么多门。”
红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海图,看着那些蓝点,看着那个红点。
战国的手指在空岛的红点上点了一下。
“三天后,同时进攻。海军从香波地和七水之都进。
四皇从鱼人岛和德雷斯罗萨进。所有人到了空岛之后,在天使岛广场集合。”
他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谁先进,谁后进,都有安排。不要乱,不要抢,不要自己打自己。”
凯多哼了一声。
“老子不听你指挥。”
战国看着他。“不是指挥,是配合。你先进,他集中兵力打你。
你后进,他跑了。同时进,他顾不过来。”
凯多没有说话。他盯着海图,盯了很久。
“行。”
战国转向白胡子。
“白胡子,你从德雷斯罗萨进。
你的人多,船大,进去之后立刻展开阵型,不要挤在门口。”
白胡子点了点头。“行。”
战国转向大妈。
“大妈,你从鱼人岛进。你的人熟悉水下,鱼人岛的海底通道你们走过很多次。
进去之后不要停留,直接往上冲。”
大妈点了点头。“行。”
战国转向红发。
“红发,你从香波地进。你的人少,速度快。
进去之后不要打,先占住广场,等其他人到。”
红发点了点头。“行。”
战国直起身,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
“海军从七水之都进。我带本部人马走中间。
鹤带左翼,卡普带右翼。所有人都到了之后,一起攻天使岛。”
没有人说话。大殿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凯多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三天后。空岛。老子要亲手把那个人的骨头拆了。”
他转身走出大殿,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烬跟在后面,门在他身后关上。
大妈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蛋糕屑。卡塔库栗扶着她,两人走出大殿。
白胡子站起来,把酒杯放在桌上。马尔科跟在后面,门关上了。
红发最后一个站起来。他看着战国,看了很久。
“你信他们?”
战国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信。但我们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我们。”
红发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出大殿,门在他身后关上。
大殿里只剩战国和鹤。鹤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
“他们会来吗?”鹤的声音很轻。
“会。”战国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
“因为他们也怕。怕那个人下一个找的就是自己。”
新世界。某片海域。
凯多的舰队在海面上排成一条长龙。
兽首战船一艘接一艘,船头的兽首雕塑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船帆上印着百兽海贼团的标志,骷髅头长着角。
凯多站在最大的那艘船的船头,手里握着酒葫芦,大口大口地灌。
酒液从嘴角流下来,顺着胸口的伤疤往下淌。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海,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烬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海图。
“三天后,我们从鱼人岛进。大妈的人也从鱼人岛进。两家人挤在一起,会不会出问题?”
凯多把酒葫芦扔到一边,葫芦撞在船舷上,酒液四溅。
“出问题就打。打完了再去打那个人。”
烬没有说话。他把海图收起来,转身走进船舱。
蛋糕岛废墟。大妈的船队停泊在港口。
糖果船一艘接一艘,船体是巧克力做的,船帆是糖霜做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妈坐在最大的那艘船的船头,手里抓着一块蛋糕,一口一口地咬。
卡塔库栗站在她身后,三叉戟靠在肩膀上。
“妈妈。凯多的人也从鱼人岛进。两家人挤在一起,会不会出问题?”
大妈咽下嘴里的蛋糕,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出问题就打。打完了再去打那个人。”
卡塔库栗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
白胡子海贼团。莫比迪克号在海上航行。
船头那艘鲸鱼头船在浪尖上起伏,船帆鼓满海风。
白胡子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
马尔科站在他身后。
“老爹。我们从德雷斯罗萨进。那个地方是那个人占的,力库王已经投靠了他。
进去之后可能会有抵抗。”
白胡子灌了一口酒。
“抵抗就打。打完了再往上走。”
马尔科点了点头。
红发海贼团。雷德·佛斯号停在艾尔巴夫的港口。
贝克曼站在他旁边,叼着烟。
“我们从香波地进。那个地方是那个人占的,拍卖场关了,奴隶贩子跑了。
进去之后可能会有海军的人。”
红发没有说话。
贝克曼弹掉烟灰。
“所以你要去?”
红发转过身,看着他。
“去。不去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第二天。七水之都。
港口停满了海军的军舰。船帆上印着海鸥的标志,炮口对准海面。
士兵们在甲板上忙碌,有人在搬炮弹,有人在擦枪,有人在检查设备。
战国站在旗舰的船头,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扇空间门。
门在广场中央,银白色,光幕在缓缓流动。
门边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拿着长矛,腰上别着神币。
鹤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杯。
“七水之都的人不知道我们要来。”
战国放下望远镜。
“不用让他们知道。进去了再说。”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舰队。
二十艘军舰,每一艘都装满了士兵和火炮。
卡普的旗舰在左翼,他的船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拿着仙贝,一口一口地咬。
鹤的旗舰在右翼,她的船头站着一排军官,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那扇门。
战国拿起电话虫,拨通了一个号码。
“各舰队注意。等待命令。没有我的信号,不准进。”
电话虫那边传来一阵应答声。然后安静了。
香波地群岛。
红发海贼团的船停靠在港口。
红发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扇空间门。
贝克曼站在他旁边,叼着烟。
“海军的人已经到了。战国在七水之都,鹤在香波地,卡普在鱼人岛。”
红发点了点头。“等。等他的信号。”
鱼人岛。龙宫城外面。
凯多的舰队停泊在珊瑚之海。
兽首战船一艘接一艘,船头的兽首雕塑在珊瑚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凯多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那扇空间门。
大妈的船队停在他旁边,糖果船和兽首船挤在一起,两种风格截然不同。
大妈坐在船头,手里抓着一块蛋糕,一口一口地咬。
卡塔库栗站在她身后,看着凯多的船。
“妈妈。凯多的人太多了。进去之后会挤。”
大妈咽下嘴里的蛋糕。
“挤就挤。挤过去就行了。”
德雷斯罗萨。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停泊在港口。
莫比迪克号在中央,周围是十几艘中型战舰。
白胡子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酒杯。
马尔科站在他身后,看着远处那扇空间门。
“老爹。德雷斯罗萨的人知道我们要来。力库王已经下令戒严了。”
白胡子灌了一口酒。
“戒严就戒严。打进去就行了。”
空岛。天使岛。
艾尼路站在方舟船头,低头看着下方那些防御工事。
岛云围墙已经建好了,三米高,半米厚,围住了整座岛。
围墙上每隔五十米一个炮台,炮台上架着能量炮。
工坊里还在赶制武器。
工匠们日夜不停地做零件,组装,测试。
能量枪做了一百五十把,能量炮做了三十门,能量盾做了两百面。
修罗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
“神。七水之都那边有消息。海军的人到了,二十艘军舰,停在港口。他们没有进。”
艾尼路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那片云海。
欧姆从空间门那边跑过来,喘着气。
“神。香波地那边也有消息。红发的人到了,一艘船,停在港口。他们也没有进。”
盖达兹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
“神。鱼人岛那边有消息。凯多和大妈的人都到了,很多船,挤在珊瑚之海。他们没有进。”
莎德利最后一个跑过来。
“神。德雷斯罗萨那边有消息。白胡子的人到了,十几艘船,停在港口。他们没有进。”
艾尼路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身,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他们在等。等战国的信号。”
四神官站在甲板上,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艾尼路嚼着苹果,咽下。
他看着远处那片天空,太阳正在沉入云海,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很凉。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