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之试炼场，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山治站在入口，叼着烟，打量着四周。
这里到处都是球。
大大小小的球，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有些球只有拳头大，有些球比人还高。它们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欢迎来到球之试炼！”
山治抬头。
大悟站在一颗巨大的云球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人穿着宽松的袍子，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这些是冲击云球，碰一下就会炸。”
山治皱眉。
大悟笑眯眯地说：“想通过这里，就得从这些球中间穿过去。但千万别碰到哦，碰到就…”
他随手拍了一下身边的云球。
轰！
云球炸开，冲击波扩散，震得周围几个云球跟着炸开。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空间都在颤抖。
等爆炸平息，大悟依旧站在那颗大云球上，笑容不变。
“就是这样。”
山治吐出一口烟。
“有意思。”
他抬脚，走进云球群。
第一步，避开一颗小球。
第二步，侧身躲过一颗中球。
第三步，弯腰钻过两颗大球之间的缝隙。
连续十几步，他走得很稳，没有碰到任何一颗。
大悟看着他，笑容渐渐收敛。
这人挺灵活。但他没有出手，只是继续看着。
山治继续往前走。
二十步，三十步，四十步。
他已经穿过一半云球群，离大悟越来越近。
大悟终于动了。他跳下大云球，落在另一颗球上，然后踢了一脚。
那颗球滚向山治。
山治侧身躲开，球从他身边擦过，撞上另一颗球。
轰！
两颗球同时炸开。冲击波扩散，震得周围十几颗球跟着炸。
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山治被震得踉跄几步，撞上一颗球。
轰！
那颗球炸开，冲击波直接轰在他身上。
他被炸飞出去，撞上另一颗球。
轰！
又一颗。
轰轰轰！
连续七八颗炸开，山治被炸得灰头土脸，衣服破了几个洞，头发冒着烟。
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
“咳咳……混蛋……”
大悟站在远处，哈哈大笑。
“怎么样？爽不爽？”
山治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烟灭了。他重新掏出打火机，点烟。
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他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再来。”
大悟挑眉。这人还挺倔。他再次踢动云球。
这次是连续三颗，从不同方向滚来。
山治盯着那三颗球，脚下移动。
第一颗，躲开。
第二颗，弯腰躲开。
第三颗，跳起来躲开。
但大悟不止踢球。他本人也动了，踩着云球快速移动，从各个方向踢来更多球。
一颗，两颗，五颗，十颗。
那些球像炮弹一样飞来，铺天盖地。山治咬牙，疯狂闪避。
躲开一颗，两颗，三颗——
轰！又一颗没躲开。他被炸飞，撞上另一颗。
轰轰轰！又是一连串爆炸。
等爆炸平息，他趴在地上，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灰。
烟又灭了。
大悟站在远处，笑得更得意了。
“认输吧！你过不去的！”
山治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这次他没有点烟。
他只是盯着那些云球，盯着大悟，盯着整个试炼场。
一定有规律。他想起刚才的爆炸。
每次云球被碰到，都会延迟一秒才炸。
不是立刻炸，是延迟一秒。
也就是说——如果能在碰到球的下一秒内离开爆炸范围，就不会被炸到。
他眼睛一亮。
大悟看着他，皱眉。
“想什么呢？”
山治没有回答，直接冲向最近的一颗球。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颗球。然后立刻后撤。
一秒后，球炸开。冲击波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没有碰到他。
果然。山治嘴角上扬。
大悟脸色一变。
“你发现了？”
山治没有理他，继续前进。
这次他不再躲避，而是主动触碰那些球。碰一下，立刻后撤，等爆炸过去，继续前进。
一颗，两颗，五颗，十颗。
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稳。那些爆炸在他身边不断响起，但没有一颗伤到他。
大悟急了。他跳下云球，亲自冲过来。
“别想过去！”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球，全部扔向山治。
那些小球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飞来。
山治瞳孔收缩。
太多了。
他疯狂闪避，但那些球太多太密，根本躲不完。
轰！一颗炸开。
轰！轰！轰！连续几颗炸开。
他被炸得翻滚出去，撞上一颗大球。
大球滚向他。他想躲，但来不及了。
大球撞上他，然后——轰！
巨大的爆炸。
他被炸飞十几米，摔在地上，浑身冒烟。
大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说了，你过不去的。”
山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悟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烟还没抽完。”
大悟回头。
山治慢慢爬起来，浑身是伤，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掏出烟盒，里面只剩一根。他叼在嘴里，点着。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大悟盯着他。
“你还不放弃？”
山治看着他。
“为什么要放弃？”
大悟愣了一下。
山治继续说：“不就是挨几炮吗？又不是没挨过。”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咔咔作响。
“再来。”
大悟握紧拳头。这人，打不死的吗？他再次冲上去，疯狂扔球。
但这次，山治不一样了。
他开始能提前感知那些球的轨迹。
那些球飞来的瞬间，他脑子里会出现它们下一秒的位置。
不是猜，是感知。像有什么东西告诉他，球会往哪飞，什么时候炸。
见闻色。
在一次次爆炸中，在一次次濒死边缘，他觉醒了。
大悟扔来的球，他全部躲开。
一颗，两颗，五颗，十颗。一颗都没碰到他。
大悟脸色发白。
“怎么可能……”
山治已经冲到他面前。
抬脚，一脚踢出。
大悟下意识抬手格挡。但那一脚太快，太猛，直接破开格挡，踢在他胸口。
砰！大悟倒飞出去，撞上无数云球。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整个试炼场都在震动。
等爆炸平息，大悟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角却带着笑。
他想起神说过的话。
“你会输，但你会活着。”
神说得对。
输了，但活着。
山治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结束了？”
大悟点头。山治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
“你笑什么？”
大悟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笑我自己。”
山治皱眉。
大悟继续说：“我以为自己能拦住你。但神早就知道结果。”
山治沉默片刻。
“那个人，什么都知道？”
大悟点头。山治没有再问，转身离开。
身后，大悟躺在一片废墟中，慢慢闭上眼睛。
不是昏迷，只是累了。
他想起六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神的时候。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很强，以为能挑战神。结果被一道雷电劈得半死。
神低头看着他，说：“你很弱，但可以活着。”
从那以后，他活了六年。
现在，他又输了。但还活着。
他嘴角微微上扬。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