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之试炼场。
一片灰白色的沼泽，无边无际。
地面不是泥土，是软绵绵的云层，踩上去直接陷进去。
乌索普站在沼泽边缘，低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地面，脸色发白。
“这……这怎么过去？”
乔巴探头看了一眼，缩回脑袋：“好深的样子。”
涅槃站在沼泽中央的一块石头上，穿着喷风贝鞋，脚底喷着气流，让他能悬停在半空。
他看着岸边的两人，笑眯眯地挥手。
“喂——过来啊——愣着干嘛——”
乌索普咬牙：“这家伙太嚣张了！”
乔巴握紧拳头：“我们过去揍他！”
乌索普拦住他：“等等！先想想办法！”
乔巴急了：“想什么办法？他就站在那，我们过不去啊！”
乌索普盯着那片沼泽，脑子飞速转动。
沼云。
这东西叫沼云，是云层的一种，和普通云不一样，踩上去会陷进去。
但如果——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树。
那些树长在沼泽边缘，树干粗壮，枝叶茂密。
他眼睛一亮。
“有了！”
乔巴凑过来：“什么办法？”
乌索普指着树：“爬上去！从树上跳过去！”
乔巴仰头看着那棵树，树冠确实很大，枝叶伸向沼泽深处。
“可是……跳不到那块石头吧？”
乌索普摇头：“不是跳石头。是跳过去之后，掉进沼泽，然后——”
他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空。
地面裂开，两人直接掉下去。
噗通！
乌索普整个人陷进沼云，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乔巴也一样，只剩鹿角露在外面。
两人挣扎着想要爬出来，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涅槃飘过来，悬停在半空，低头看着他们。
“哈哈哈哈！笨蛋！站在沼泽边缘还敢走神？不知道沼云会移动吗？”
乌索普抬头看着他，气得脸都红了。
“你这个混蛋！”
涅槃笑眯眯的：“骂人也没用。你们就在那待着吧，等试炼时间结束，我会把你们捞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那时候你们还没沉到底的话。”
乌索普脸色一变。
他感觉身体正在慢慢下沉，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下沉。
乔巴吓得快哭了：“乌索普！怎么办！我们在下沉！”
乌索普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冷静，冷静。
一定有办法的。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书，说沼泽里越挣扎沉得越快，如果不挣扎反而不会沉。
不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
果然，下沉的速度变慢了。
“乔巴！别挣扎！放松！”
乔巴愣了一下，试着放松。
下沉速度也慢下来。
两人就这样浮在沼泽里，只露出脑袋。
涅槃飘在空中，看着他们，笑容僵在脸上。
“咦？”
乌索普咧嘴笑了：“没想到吧？沼云的规律，老子猜到了！”
涅槃哼了一声：“猜到又怎样？你们还不是困在里面出不来？”
乌索普盯着他脚上的喷风贝鞋。
那东西能让人飞。
如果能抢过来——他看向乔巴，压低声音：“乔巴，你听我说……”
乔巴凑过来，两人嘀咕了一阵。
乔巴点头：“明白了！”
涅槃皱眉：“你们嘀咕什么呢？”
乌索普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什么，只是想说——”
他从怀里掏出烟雾弹，用力扔向空中。
砰！
浓烟炸开，笼罩整片区域。
涅槃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完全被遮挡。
“混蛋！这种小把戏——”
话没说完，脚下一紧。
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烟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股力道很大，直接把他从空中拽下来。
噗通！
涅槃摔进沼泽，喷风贝鞋脱离双脚。
等他挣扎着爬出沼泽，烟雾已经散去。
岸边空空荡荡，乌索普和乔巴不见了。
连喷风贝鞋也不见了。
涅槃愣在原地。
“人呢？”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在这呢！”
涅槃抬头。
乌索普和乔巴蹲在树上，两人脚上都穿着喷风贝鞋。
乌索普咧嘴笑着，手里还拿着一颗弹药。
“多谢你的鞋，挺好用的。”
涅槃脸色铁青：“还给我！”
乌索普摇摇头：“不还。有本事自己上来拿。”
涅槃想跳起来，但刚一跳，脚下一滑——
噗通！
又掉进沼泽。
这次他没有喷风贝鞋，只能浮在沼泽里，露着脑袋。
乌索普和乔巴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
两人踩着喷风贝鞋，稳稳站在沼泽表面。
乌索普蹲下身子，看着涅槃。
“怎么样？认输吗？”
涅槃咬牙：“不认！”
乌索普叹了口气，站起身。
“那就没办法了。”
他拿出一颗弹药，对准涅槃旁边的沼泽，扔出去。
砰！
沼泽炸开，泥浆溅了涅槃一脸。
涅槃吓得闭上眼睛。
等睁开眼，乌索普又拿出一颗。
“认不认？”
涅槃盯着那颗弹药，咽了口唾沫。
“认、认了……”
乌索普咧嘴一笑：“早说嘛。”
他收起弹药，和乔巴一起踩着喷风贝鞋，往岸边走去。
涅槃浮在沼泽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完了……神会骂死我的……”
沼泽里慢慢下沉，沼云已经没过他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等着被淹没。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沼泽里拎出来。
涅槃睁开眼。
修罗站在岸边，面无表情看着他。
“走吧，任务完成了。”
涅槃愣住：“你、你怎么来了？”
修罗把他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其他试炼场都结束了，就差你一个。”
涅槃爬起来，追上去。
“路飞那边呢？”
“欧姆输了。”
“索隆那边？”
“平手。”
“山治那边？”
“大悟输了。”
涅槃沉默了。
四个人，输了三场，平一场。
他低着头，跟着修罗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神会生气吗？”
修罗脚步一顿。
“不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但神早就知道会这样。”
涅槃一愣。
早就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修罗没有解释，只是加快脚步。
身后，沼之试炼场渐渐远去。
那些灰白色的沼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