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试炼场。
一座巨大的铁笼，笼罩整片区域。铁笼内是茂密的森林，森林中央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竖着无数铁剑。
欧姆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着那把云铁合金长刀。
路飞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兜，歪着头。
“你就是考官？”
欧姆点头。
“打赢你就行？”
欧姆再次点头。
路飞咧嘴一笑：“好！”
他直接冲上去，拳头拉向身后。
橡胶橡胶——
手枪！
拳头弹射而出，直取欧姆面门。
欧姆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一刀斩下。
斩击迎面撞上拳头，直接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到骨头。
路飞痛呼一声，缩回手。
拳头上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盯着那道伤口，愣了一下。
这人，能伤到他？
欧姆看着他，语气平静：“神说，打赢我或者让我认输。但你这两样都做不到。”
路飞握紧拳头，血从指缝滴落。
“那可不一定。”
他压低重心，再次冲上去。
苍天试炼场。
一片开阔的空地，四周插满长矛。
修罗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握着那柄覆盖武装色的长矛。
索隆站在他对面。
三刀流，起手式。
修罗看着他：“三把刀？有意思。”
索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见闻色全开，感知对方每一个细微动作。
修罗动了。
剃。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索隆瞳孔收缩，转身挥刀。
三刀流·虎狩！
三把刀同时斩出，封死所有角度。
铛！
刀刃和长矛碰撞，火花四溅。
索隆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
这人，力气很大。
而且那把矛上覆盖着黑色光泽——那是武装色霸气。
他盯着修罗，握紧刀柄。
麻烦了。
球之试炼场。
一个巨大的球形场地，四周墙壁光滑，无处着力。
大悟站在场地中央，双手合十。
山治站在他对面，叼着烟，盯着对方。
“踢技？”
大悟点头。
山治吐出一口烟：“正好，我也是。”
他冲上去，一脚踢出。
大悟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踢向山治膝盖。
山治收腿格挡，被震退一步。
这人踢技很扎实，而且每一脚都覆盖着武装色。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重新冲上去。
但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
沼之试炼场。
一片沼泽地，地面是软泥，踩上去就陷进去。
涅槃站在沼泽中央一块石头上，双手抱胸。
乌索普和乔巴站在沼泽边缘，看着这片烂泥地，脸色发白。
“这……这怎么打？”
涅槃笑了：“很简单，走过来就行。”
乌索普指着沼泽：“这能走？”
涅槃点头：“能。但每一步都可能陷进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沼泽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沼泽表面冒出几个气泡。
然后一个巨大的脑袋从泥里钻出来。
一只怪兽。
乌索普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乔巴化成人形，挡在他面前：“乌索普，不能跑！”
乌索普停住脚步，回头看那片沼泽。
涅槃站在石头上，笑眯眯看着他们。
“怎么样？要放弃吗？”
乌索普咽了口唾沫，看向乔巴。
乔巴握紧拳头：“我们可以的！”
乌索普深吸一口气，点头。
“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踏进沼泽。
神之社大殿。
艾尼路坐在黄金座上，闭着眼睛。娜美和罗宾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铁之试炼场的方向。
艾尼路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开始了。”
娜美紧张地攥紧拳头。罗宾看着她，没有说话。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苍天试炼场。
然后是球之试炼场，最后是沼之试炼场。
四声巨响，间隔不到三分钟。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艾尼路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有点意思。”
娜美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艾尼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目光幽深。
那个戴草帽的小子，比他想象的能打。
但那又怎样？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还没上桌。
铁之试炼场，铁笼笼罩的森林中央。
欧姆站在空地中央，手握长刀。那把刀通体银白，刀身细长，刃口泛着寒光。
圣洁蹲在他脚边，那条白色的大狗龇着牙，盯着对面的入侵者。
路飞站在二十米外，活动着手腕。
他拳头上缠着绷带，那是娜美临走前给他包的。绷带下面，刚才被斩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些铁剑都是真的吗？”
欧姆没有回答。
路飞走到最近的一根铁剑前，伸手敲了敲。
铛。
确实是金属。
“有意思。插这么多铁剑干嘛？”
欧姆终于开口：“那是我的剑。”
路飞回头：“你的剑？这不是插在地上的吗？”
欧姆抬起手中的长刀，刀身突然伸长，像鞭子一样甩出去，卷住一根铁剑。
那铁剑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欧姆脚边。
路飞眼睛亮了：“还能这样？好厉害！”
欧姆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不知道自己面对什么吗？”
路飞歪头：“知道啊，打赢你就能敲钟。”
“就这样？”
“就这样。”
欧姆沉默两秒。然后他抬手，长刀挥出。
刀身在空中伸长，化作银色长鞭，抽向路飞。
速度快得惊人。
路飞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格挡。
啪！
刀身抽在他小臂上，力道沉重，抽得他后退一步。
但那只是开始。
欧姆手腕翻转，长刀在空中拐弯，从另一个角度抽来。
啪！啪！啪！
连续三鞭，全部抽在路飞身上。
路飞被抽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三道红印。
但他没有倒下，只是甩了甩手臂。
“好疼。”
欧姆盯着他。
这人的身体确实古怪，被铁云剑抽中，普通人早就骨断筋折。他只是喊疼，连皮都没破。
“橡胶果实？”
路飞点头：“对啊。你知道？”
欧姆没有回答，再次挥刀。这次刀身不是抽，而是刺。
银色长刀化作利箭，直取路飞胸口。
路飞侧身躲开，但刀身在他身后拐弯，从背后刺来。
噗嗤。
刀刃刺进后背，入肉三分。
路飞痛呼一声，反手抓住刀身，用力一扯。
欧姆被拉得向前踉跄一步，但他反应很快，直接松手。
长刀脱手，落在地上。
路飞拔出背后的刀刃，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又看向欧姆。
“你很强。”
欧姆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招。
地上的长刀像活过来一样，自己飞回他手中。
那是铁云的特性——可以随意控制形状和硬度。
路飞看着那刀，皱起眉头。
“你这刀有点怪。”
欧姆握紧刀柄，刀身再次伸长，这次化作无数细丝，像蜘蛛网一样笼罩向路飞。
那些细丝铺天盖地，根本没法躲。
路飞被缠了个结实，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细丝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
欧姆看着他，语气平静。
“认输，我可以放你下来。”
路飞低头看着那些细丝，沉默三秒。
然后他抬头，咧嘴笑了。
“不认。”
欧姆皱眉。
路飞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往外撑。
橡胶橡胶——
气球！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像充气一样变大。
那些细丝被撑得紧绷，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欧姆脸色一变，立刻收紧刀身。
但来不及了。
路飞的身体继续膨胀，那些细丝越绷越紧，最后——
嘣！
全部崩断。
欧姆后退一步，手中的长刀断成数截，只剩一个刀柄。
路飞落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身上全是勒痕，有些地方还在渗血，但脸上却笑得开心。
“你这招不错，可惜困不住我。”
欧姆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柄。
这把刀跟了他六年，陪他经历了无数次战斗。
现在断了。
他沉默片刻，把刀柄扔在地上。
“你说得对，困不住。”
路飞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想杀我？”
欧姆抬眼看他。
路飞继续说：“刚才那几刀，你能刺要害的。但你每次都是挑不致命的地方。”
欧姆沉默。
“你手下留情了。”
欧姆开口：“我只是完成神的命令。”
“什么命令？”
“挡住你。能杀就杀，杀不了就放。”
路飞愣了一下：“放？他不是要杀我们吗？”
欧姆摇头：“神如果想杀你们，你们根本走不到这里。”
路飞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果那个坐在黄金座上的人真想杀他们，刚才在大殿里就可以动手。没必要搞什么试炼。
“那他是想干嘛？”
欧姆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路飞，目光有些复杂。
这个人确实很强，身体素质惊人，战斗本能出色。但他太单纯了，单纯得像个孩子。
欧姆想起临行前艾尼路说过的话。
“你打不过那个橡胶小子，但你会活着。”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
神什么都知道。
路飞挠了挠头：“算了，不想了。反正打赢你就能敲钟对吧？”
欧姆点头。
路飞咧嘴一笑：“那我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
欧姆瞳孔收缩。
好快。
路飞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拳头拉向身后。
橡胶橡胶——
JET·手枪！
一拳轰出。
欧姆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格挡。
砰！
拳劲穿透格挡，直接轰在他胸口。
欧姆倒飞出去，撞断三根铁剑，砸进后面的树林。
圣洁狂吠着追上去。路飞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喘着气。
远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圣洁叼着欧姆的衣服，把他从树林里拖出来。
欧姆躺在废墟中，胸口凹陷一块，嘴角溢血。
但他还活着。
他偏过头，看着路飞，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神说得对……我会活着。”
路飞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笑什么？”
欧姆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六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个人低头看着他，说：“你很弱，但可以活着。”
从那以后，他活到现在。
路飞站起身，看向前方。
铁之试炼场的另一头，一扇门已经打开。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欧姆，咧嘴一笑。
“你是个好人。下次见面，请你吃肉。”
说完，他转身跑向那扇门。
圣洁冲着那背影叫了两声，然后低头舔了舔主人的脸。
欧姆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门。
神真的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