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们不信任彼此
    阮菲珏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她来过?”

    “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周行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阮菲珏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自以为是的隐瞒和大度,在他眼里,不过是又一个让他不悦的证据。

    “我问你,是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所以你才要试探我?”他追问。

    “不是!”阮菲珏立刻否认,“跟她没关系,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

    “我就是觉得……昨晚你说抓小三最狠,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狠……”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幼稚得可笑。

    周行远听完,忽然气笑了。

    他倾身过来,安全带的束缚让他无法靠得太近,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铺天盖地而来。

    “阮菲珏,你知道试探的界限在哪里吗?”

    她茫然地看着他。

    “试探的界限,在于对方愿意陪你玩到哪一步。”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这个,是个游戏。如果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但我必须告诉你,我觉得很没有必要。”

    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一种阮菲珏从未听过的无力感。

    “我的问题在于,不论我怎么做,好像都填不满你心里的那个洞。”

    “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想的都是怎么为我们这个家,为你和孩子,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猜忌什么了。”

    “可是,只要外面的人随便说几句话,你所有的安全感就又都崩塌了。你又要回到那个壳里,用你自己的方式,来确认我到底还在不在。”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有失望,有受伤,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

    “阮菲珏,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存在感到底是什么?一个需要被你时时刻刻怀疑和考验的丈夫?”

    “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我心里的苦楚?”

    她一直以为,在这段关系里,她才是那个弱势的、不安的、需要被照顾的一方。

    她从未想过,周行远这样强大、这样无所不能的男人,也会有他的苦楚。

    他的苦楚,源于她的不信任。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坏小孩,用一把钝刀,一遍遍地去割那个最爱自己的人的心。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周行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有些粗鲁地帮她抹掉眼角的泪。

    “行了,别哭了。”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没想凶你。”

    车里又恢复了沉默。

    阮菲珏靠在椅背上,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和“小情趣”,在真正的感情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而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她所有的想法,好的坏的,幼稚的成熟的,好像都能被周行远轻而易举地猜到。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隔阂。

    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无所遁形。

    那晚之后,周行远没有再提戒指的事,阮菲珏也没有再摘下来过。

    那枚华丽的钻戒就像一个沉默的宣告,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无名指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场幼稚的试探,是以她的完败而告终。

    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周行远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以前更好。

    他减少了不必要的应酬,几乎每天都准时回家,会记得给她带她喜欢吃的甜品,会在她画稿时安静地陪在一旁,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她。

    可阮菲珏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笼罩了。

    这张网用最柔软的丝线织成,上面缀满了名为“爱”和“关心”的珠宝,华丽、温暖,却也让她动弹不得。

    她所有的想法,好像都能被他提前预判。

    她想喝水,刚一动,他已经把温水递到了嘴边。

    她觉得冷,刚想去拿披肩,他已经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起初让她觉得甜蜜,但渐渐地,就变成了一种让她喘不过气的压力。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饲养的宠物,所有需求都被满足,所有棱角都被抚平,连一点点表达不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这种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小小的、挥之不去的抑郁。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她的胃口。

    “太太,您今天怎么又吃这么少?”餐桌上,阿姨看着阮菲珏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忧心忡忡,“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很好吃,就是……没什么胃口。”阮菲珏放下筷子,有些恹恹地回答。

    坐在她对面的周行远,也放下了筷子。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阮菲珏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明天我让张妈过来一趟。”他忽然开口。

    张妈是周家老宅的厨师,最擅长做各种滋补养身的汤品。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周行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必须好好吃饭。”

    晚上,阮菲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行远从浴室出来,看到她还没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不睡?”

    “睡不着。”

    周行远沉默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将她揽进怀里。

    “菲珏,”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最近不开心。”

    阮菲珏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没说话。

    “是因为我吗?”他问。

    阮菲珏咬着唇,还是没说话。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那是一种带着点紧张的、寻求答案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