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顾蕾再也按捺不住耳边“魔鬼的蛊惑”——
打了那么多电话给顾温寒,而他始终视如不见。
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拉黑了,哪怕她换了很多个新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他只要听出是她的声音,立马挂断,继续拉黑。
除夕晚上。
她吞服安眠药要挟他,他一直都记着。
从前,他总是放任着她的各种小脾气,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他们从前在顾家是相依为命的两个苦瓜。
顾宇的到来,害死了顾蕾的母亲。
而温雅带着小温寒的到来,却填补了顾蕾失去母亲的那一份空缺。
这也造成顾蕾在失去了唯一疼爱自己的人之后,会变得如此疯狂。
她打不通顾温寒的电话,给他发的消息,也被他无视了。
所以,从顾温寒秘书那里弄来了白涵涵的号码。
【学妹,明天有空吗?】
顾蕾直接挑明。
白涵涵看了一眼在浴室里洗澡的顾温寒,出于礼貌在手机对话框上快速打下几个字,【学姐您好!什么事?】
【我想约你出来吃个饭,哥哥的电话我打不通,所以想约你出来聊聊,能不能帮我和我哥哥说几句好话?】
顾蕾放下高姿态,她的确有想过让这个丫头帮自己和顾温寒说几句软话。
但在上午来找顾温寒的时候,隔着书房的门,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哥哥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
她觉得已没必要让这个抢走自己心爱之人的女人,再帮她说那些没必要的话了。
现在,她只想把白涵涵约出来,剩下的事,就由顾宇去做。
白涵涵犹豫了几分钟,还是在对话框上打下了几个字,【好。】
顾蕾将约见地址发了过来。
白涵涵看着手机信息框里的地址,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挺远的。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和顾温寒说的时候。
顾蕾再次发了条信息过来,【学妹,记得不要告诉我哥,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让你出来的。】
她太了解顾温寒的脾气。
这个他恨不得每天带在身边的小丫头,哪怕是出门半个小时,他都要急的不行。
来了巴黎后,担心白涵涵孤单,竟让自己的秘书陪了人家逛街。
甚至自己可以把工作搬到家里。
白涵涵想起顾蕾上次自杀的事,心有余悸。
她知道顾蕾也是真心爱着顾温寒的,也曾给过他温暖。
只是.......在做人做事方面,或许过于极端了些。
犹豫了再三,还是在手机的对话框上打下了一个“好”字。
在白涵涵的小脑瓜子里,这个世界上或许是真的没有坏人。
因为,在她成长的十九年里,就没有见过坏人。
大学的时候,第一次从同学那里听说了同学手机被偷的事儿。
那个时候.......她还傻乎乎地认为,小偷只在电视里和里出现过。
等顾温寒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她抱着手机窝在床上发呆。
他下半身只系了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还没干,一滴一滴地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再滴落到他凸起的那些腱子肉上.......
然后经过手感超好的沟壑,滑到下半身系的那条浴巾边缘,彻底消失。
“涵涵——”
他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老公洗澡洗的太久了,让你等的急了?!”
他在逗她。
因为,她喝醉酒的那件事开始,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就想逗逗这个喝醉酒就想“闹事”勾搭他的小东西。
“呃.......才不是呢!”
她赶紧将手机息屏,然后放在了床头柜上。
怕顾温寒发现顾蕾发来的那些信息,又将手机往前方推了一推。
顾温寒看着她推远了的手机,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你这是........”
他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你这是在外面养别的狗了?”
“.........疼、疼呢!”
白涵涵双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皱着眉头,“才不是,我才不会养别的狗。”
“不是?”
“当然不是。”
白涵涵极力否认。
“那你为什么又背着我偷偷和别人聊天,聊完了还要把手机推的远远的?”
顾温寒不是真的担心她在外面养了别的小白脸——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小白脸,虽然不需要她养。
“...我那是、那是...因为........”
她该怎么和他解释,关于顾蕾约自己吃饭的事。
本来,他们两兄妹关系就因为她闹的很僵。
“哎呀,反正,反正我没有背着你养别的男人.......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让我看看你的手机——”顾温寒说着就要去拿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结果,还没碰上,就被白涵涵双手抱住了手臂,“别。”
“你不许看。里面有我的隐私。”
白涵涵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抱住他那条结实的手臂,想要给掰回来。
但是.......双手力气都赶不上人家一个手臂的力气。
大有一种“蚍蜉撼大树”的感觉。
顾温寒不因为她阻拦自己的事生气,而是因为她这明明知道自己力气不大,还非要去阻拦自己。
“你这,怎么有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早上的时候,这个小东西还偷偷地翻了他的手机。
虽然,那部粉色的手机是白涵涵用剩下的老旧手机。
可顾温寒一直视若珍宝地继续用着。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是在怪我早上偷偷翻你手机,查你,你在‘秋后算账’?”
白涵涵及时将问题反问了回去。
再不反问回去,不把话题岔开——
顾温寒或许真的要查她的手机了。
“秋后算账???”
他真拿这个很擅长狡辩的小东西没办法,谁让她年纪小呢!
又谁让她才十九岁,又是自己恩师和师母,养大的小白菜呢!
他收回手,“好,不看就不看。”
“但是,有些事,你不可以瞒着老公,知道吗?”
他担心她年纪太小,容易被人骗。
虽然,上次没被他那该死的,一直觊觎他媳妇儿的表弟——莱文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