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庄园在夜色中静静伫立,园中的景观灯像点点星光,点缀在树丛和小径之间,安静而美好。
她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迷糊,几秒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晚上!
现在是晚上了!
她下午睡下的时候还是中午,现在窗外已经全黑了,那岂不是说明.......
她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中午三点多到现在。
至少........
至少四五个小时?!
“哎呀!”
她猛地从顾温寒怀里坐了起来,动作太急,牵扯到酸疼的腰,忍不住“嘶”了一声。
却顾不上这些,惊叫道,“完了完了完了.......我怎么又睡到这么晚???”
她一脸惊恐,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男人。
暖黄的灯光下——
他慵懒的姿态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惬意,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邪恶和得意。
顾温寒笑的一脸促狭,长臂一伸,将她拦腰给捞了回来,重新抱进怀里。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收紧了手臂,牢牢固定在胸膛前。
“.......你在担心什么?”
他低笑着问,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磁性,性感得要命。
白涵涵急得脸都红了,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挣脱不开他的桎梏。
“担心外婆啊!万一她老人家还在等着我们一起吃晚饭怎么办?”
“要是让她等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千古大罪人了???”
她越想越急,又瞪他,“都怪你!为什么晚饭时间不叫醒我?为什么?!”
她的小拳头捶在他胸口,力道软绵绵的,像猫挠似的,毫无杀伤力。
顾温寒任由她捶了几下,才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里满是宠溺。
“叫醒你干嘛?就为了吃顿晚饭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眼神暧昧地扫过.......她此刻还泛着红晕的脸颊和裸露的锁骨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
白涵涵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想到下午那些荒唐的场面,羞得恨不得钻回被子里去。
顾温寒没再逗她,而是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温声道:
“再说了,外婆压根不会因为我们没陪她吃晚饭而生气的。”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他看着白涵涵还有些忐忑的眼神,语气认真起来。
“在这里,你永远不需要顾忌那些繁琐的礼仪规矩。”
“不仅外婆不会说你贪睡,或者说你不懂规矩,就连这里的下人都不会说你半个不字的。”
“你可以像在自己家一样,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
“.......啊???”
白涵涵不解地眨眨眼,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过年不是最讲究这些的吗?”
“什么要早起给长辈拜年啊,要陪长辈吃饭啊,要注意仪态规矩啊.......我从小听说的过年规矩可多了!”
顾温寒侧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同时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他单手撑着头,勾唇笑着看她,那目光温柔得像能溺死人。
“宝宝,老公问你个问题。”
“在你家,你父母对你也要求这些规矩吗?比如大年初一必须几点起床,必须几点陪他们吃饭?”
“当然没有啊!”
白涵涵想都不想就回答,说起父母,她的语气里满是幸福感。
“他们对我几乎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的。小时候过年,我睡到中午才起来,我妈也只是笑着说我‘小懒猪’,然后把热着的饭菜端给我吃。”
“而且,早上从来不会催我起床,也不会硬逼着我要起来吃饭,更不会规定我几点必须睡觉。”
她回忆起自己家的日常,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放假的时候,他们就是让我自由自在地使用自己的时间。我想熬夜看书就熬夜,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他们从来不会说‘你必须怎样怎样’。”
她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总结道:“嗯.......我就像是被他们放养在花坛里的一朵小太阳花。有太阳的时候,我就自己晒晒太阳;下雨了,他们就给我撑把伞。从来不会要求我长成什么特定的样子!!!”
顾温寒听着她描述这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喜欢听她说起她的家,说起她父母对她的宠爱。
那是一种他曾经渴望却未能完全拥有的、完整的家庭温暖。
但此刻——
听着她说,他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欣慰!
欣慰他的小姑娘,是在那样充满爱和自由的环境里长大的。
所以,她才能长成现在这样,单纯、温暖、不设防,敢爱敢恨,也敢将全部的自己交付给他。
“所以.......”
他接过她的话,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在外婆这里,就像是在你家。外婆和老师、师母,他们其实是同一类长辈。”
“他们都是那种真正疼爱孩子的人,对待自己的孩子,从来不会过多地去约束,去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他们只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不要活得太累,不要背负太多。”
“放假就是用来休息的,用来放松的,用来补觉的。”
“所以,外婆怎么可能因为想让我们陪她吃顿饭,就把劳累了一下午的外孙媳妇儿从床上硬拉起来呢?!”
他特意加重了“劳累了一下午”这几个字,嘴角的笑意又变得促狭起来。
白涵涵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脸又红了。
但心里的忐忑确实消散了大半。
她窝在他怀里,小声嘟囔:“那.......那我们也该起来了,总不能一直睡吧。”
“再睡下去,我真的要变成猪了.......”
“就算是猪......”
顾温寒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的,满是宠溺。
“.......那也是我最爱的小母猪。”
“喂!”
白涵涵不满地捶他。
顾温寒笑着任她打,然后坐起身,顺手也将她拉了起来。
“好了,起来吧,带你去吃饭。”
“不过吃完晚饭,可不能再睡了,得陪外婆说说话,看看花房的夜灯。”
“她下午就念叨着,要带你看她那些玫瑰在灯光下的样子,可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