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先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晏山青,便朝着二楼走去。
说起这个二楼,还是江浸月改造的。
这里的每一样家具都是她亲自挑选,也是她选好地方摆放。
江浸月现在都记得,那天阳光明媚,她、晏山青、苏拾卷三个人都在场,互相打趣说笑,转眼间物是人非。
相比于一片狼藉的一楼,二楼没有遭到任何破坏——明明,最该被毁去的是二楼才对。
江浸月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前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晏山青。
他将衬衫的纽扣解到了腰腹的位置,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有种颓废又失意的感觉。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很多空酒瓶,手肘向后搁在沙发上,手臂自然下垂,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阖着眼睛,已经醉过去了。
江浸月蹲在他的身边,低声喊:“山青?山青?”
晏山青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的是醉了。
江浸月拿走他手里的酒瓶,双手握住他微凉的手,看他短短几天消瘦了一圈的脸庞,心疼地埋怨:“你生气,还不如打我骂我一顿,干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叹了口气,先把周围的酒瓶和杂物收拾了,又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驱散室内浓重的酒气。
微风徐徐,吹得人心情轻快了些许。
江浸月走到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又回到晏山青面前,帮他擦了擦脸颊。
湿润的毛巾擦过他立体分明的眉骨,他就算是醉死过去了,眉心也是皱着,怎么都抚不平。
江浸月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怀疑被你发现了,但我又觉得,你这样的人,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早就来逼问我了,怎么还会待我如初,所以又否定自己的怀疑。”
她轻轻笑了一声,“结果你真的是知道……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喜欢程度。”
毛巾擦到晏山青的脖颈,“但你要相信,除了这次,之前几次我跟沈家人见面,都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只是想保护他们而已。”
“至于这次……”江浸月顿了顿,“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会知道真相。”
江浸月帮他擦了脸、脖子、胸口,让他感觉舒服一些。
她本来还想把他扶到床上去,但他太大只了,她的力气拉不起他,只能这样。
江浸月双手捧着他的脸:“别太生气,别太难过,好不好?”
“……”晏山青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江浸月以为他要醒了,连忙撤回手,晏山青却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她想逃走的那只手。
他眼皮缓缓抬了起来。
江浸月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晏山青乌黑的眼睛里像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朦朦胧胧的,他看着眼前的人看了很久,才呢喃地问出一句:
“皎皎,是你吗?”
这一句,江浸月就能确定晏山青还是醉着,没有醒。
他醒了,才不会喊她“皎皎”。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一个背叛她,应该被千刀万剐,尸万段的人。
江浸月说:“是啊,是我。”
晏山青哑声:“……为什么?我哪里,没有他好?”
“……”江浸月咬了一下舌尖,眼底氤氲出了雾气。
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倾身靠近他,“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我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别的男人——这句话,没有骗你。”
晏山青看着她,两人距离很近,呼吸都隐隐约约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没有隔阂。
晏山青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吻住了她的唇。
酒气从他的唇齿间渡过来,烈而苦,像江浸月那些此刻说不出口的话。
晏山青的吻没有章法,只有宣泄这几天情绪的猛烈粗暴,如同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兽,终于冲破牢门,不管不顾地疯狂残杀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齿关,纏住她的,用力地吸吮,想将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江浸月在第一时间的愣怔后就放松下来,手指插進他的头发里,轻轻收紧,回应了他。
晏山青的呼吸越来越重,松开她的唇,盯着她的脸,那双被酒气熏得迷蒙的眼睛里烧着一把暗火,他看了她两秒,直接将她扑倒在地毯上。
他的动作延续了那个吻的激烈,扯開江浸月的衣服,吻从她的唇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脖颈,再从脖颈滑到锁骨,一路向下。
他的手在她細嫩的肌膚上揉弄,力道有些重,想要在她的身体乃至灵魂留下什么磨灭不去的印记,让她没办法再三心二意。
江浸月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情不自禁地發出細碎的悶哼,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她疼,但也舍不得推开他。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了。
“山青……”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擠出的叹息。
晏山青埋在她的胸口,听到她在喊他,抬起了头,然后将她按向自己,直接進??了她。
没什么乾戲,就將自己完完整整地進??她的身體,江浸月的指甲陷進他紧绷的肌肉里。
他沒有停太久便動起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用攻城錘撞擊城門,一下一下又一下,像要用这样的动作敲开她的心门。
江浸月的蹆纏上他的腰,腳趾用力抓緊,过了好一会儿,身體有了潤滑,她才不疼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将窗帘吹起,又落下。
天空又下雨了。
雨声掩盖了那些悶響和輕哼,许久许久之后,晏山青將她箍得更緊,壓著她,把自己埋到最深的地方,然後釋放了。
滾燙的液體澆灌進去,江浸月被燙得顫了一下,晏山青趴在她身上,臉埋在他的肩窩,呼吸粗重滾燙,像一只筋疲力尽的野兽。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但身体还壓著她,没有动。
江浸月抬起手,手指穿过他的发间。
“山青,山青?”
晏山青没有反应,江浸月偏头看了一下,他好像是睡过去了。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情绪压抑、休息不够,以及骤然得知背叛真相的心力交瘁,和酗酒,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这个像狮子一样的男人也扛不住了。
江浸月也不想惊醒他,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一手搂着他的腰,身体顺势往旁边转动,带着他一起倒向一旁,他也從她的身體裏滑了出來。
江浸月起半边身,看着他。
他额头有薄汗,她为他抹去,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起身走进了卧室,拿来了毯子,盖在他身上。
最后才整理自己,穿好衣服,下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