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督军小夫人,腰细貌美还勾人 > 第266章 我一个人出去
    门外的叫骂声如同一锅烧沸的油,咕噜咕噜地冒泡,随时可能溅出来烫死人。

    门后的江家人面色俱是难看。

    杨慧敏动了胎气,微微腹痛,江母让江泊禹护着她回房休息。

    江浸月看着被砸得震动的门板,低声喃喃:“不能再让她继续闹下去了……她会毁了山青的。”

    江母站在她旁边,脸色本就发白,听到女儿这么说,手更是抖看起来:“她怎么能这样……山青是她的亲儿子啊!她这么往自己儿子身上泼脏水,不是给山青捅刀子吗!”

    岂止是捅刀子,江浸月咬住后牙,老夫人那些话,甚至会动摇晏山青的政权。

    ——试问一个连亲娘都站出来控告他的人,百姓会相信他可以治理好南川吗?

    那些话是毒种子,撒出去就会生根发芽,长出来的东西叫“不信任”,叫“怀疑”,叫“民心尽失”!

    民心一失,南川就乱了。

    南川一乱,那些虎视眈眈的外省军阀就会扑上来,把这片土地撕成碎片!

    江浸月绝对不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她转身看着父母:“爸,妈,我要出去,我不能让她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江母立刻抓住她的手臂:“不行!外面那些人已经疯了,你出去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的!”

    江父眉头紧皱,但没有阻拦,只转头对管家吩咐:“把家里年轻力壮的下人都叫来,每人手里拿上家伙,保护小姐!”

    “不用。”江浸月对父亲道,“我一个人出去。”

    江母更不同意了,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不让她犯傻:“皎皎,你疯了吗?你没听到外面那些人怎么骂你的?你出去他们会把你也打死的!”

    “他们不敢的。”

    江浸月对母亲安抚地笑了笑,又将她的手从自己手上掰开,“群情激奋的时候,我带人出去对抗,那就是火上浇油。我一个人出去,他们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母还要拦,江浸月想到什么,先转身回房。

    她打开那箱带去蕲县的衣服,翻了翻,找出一个黑色的枪袋,绑在右大腿内侧,调整了一下位置,又从箱底拿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宁。

    这是她去年生日的时候,晏山青送她的。

    按照她的手型,从德国定制来的。

    她装满子弹,别进枪袋,然后出去。

    江母还要拦她,江父却明白这场风雨是躲不过去的,搂住了妻子:“让她去吧。”

    “……”江母眼泪直流,扭头靠在丈夫的肩上,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江浸月径直走向大门。

    两扇黑漆木门厚重而坚挺,她把手放在门闩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用力拉开。

    门外的叫骂声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都没想到江浸月一个人敢出来。

    围观的百姓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条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门槛后面的女人身上。

    她一件素色旗袍,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脸上没有脂粉,但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所有人,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安静只持续了几秒。

    老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手指着江浸月,声音尖得像刀子:

    “江浸月!你终于出来了!你二哥杀了我儿子!你们还我儿子的命来!!”

    江浸月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母亲,您带着这么多人,披麻戴孝,堵在我娘家门口,又是哭又是骂,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夫人拔高声音,“我要江泊远偿命!他杀了我的儿子!一枪打在脑袋上,明铮连句话都没留下就死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江浸月说:“这不可能。”

    她毫不犹豫,果断拒绝,老夫人都像被什么噎住了一样,愣了一瞬,然后才爆发出来:

    “你们听听!你们都听听!杀人犯的妹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可能!南川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后面的亲戚骚动起来,一个中年男人冲上前来,指着江浸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江家就是一群畜生!妹妹勾引男人害死前夫,哥哥抢人未婚妻还杀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该下地狱!”

    “就是!蛇鼠一窝!”另一个女亲戚跟着骂,“什么督军夫人,不过就是个荡妇!前夫尸骨未寒就敢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江浸月没有等她说完,直接拔枪,上膛,举臂,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砰!

    枪声炸开,犹如一记闷雷!

    震得前排围观的百姓后退,震得几个胆小的女亲戚还抱头蹲下,那些哭声喊声议论声,全部被这一枪掐断,街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老夫人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人群最后方,一辆黑色的汽车无声地停在巷口。

    晏山青立刻要下车,苏拾卷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再看看。”

    晏山青便没有动,目光笔直地落在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上。

    “江、江浸月,你别以为有晏山青护着你,你就可以横着走了!”一个男亲戚壮着胆子喊,“你开枪是什么意思,你还敢当街杀人吗!”

    “母亲把自己说得这样可怜无助,那我倒要问问,是谁让巡捕房对江泊远用了私刑?”江浸月没理那个男亲戚,慢慢放下枪,直视着老夫人。

    “鞭子、烙铁、棍棒,一夜之间把人打得皮开肉绽,至今都昏迷不醒,南川的巡捕房什么时候成了母亲的私刑堂?”

    老夫人怒道:“你们杀了我儿子,我还不能打他一顿出气?!人最后不还是被你们带走了?!”

    江浸月说:“母亲不只是想出气,是想打死我二哥——杀人偿命是没错,但不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处理吗?杀人偿命,那杀了大奸大恶之徒,难道也要偿命吗?”

    男亲戚听得不耐烦:“你胡扯什么?!”

    江浸月这才看向那些亲戚:“你们来这里,是因为老夫人告诉你们,晏明铮是被我二哥无辜杀害,督军还包庇凶手。那我问你们——你们亲眼看到我二哥开枪了吗?”

    没有人回答,几个男亲戚面面相觑。

    “你们亲眼看到晏明铮是怎么死的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那你们凭什么站在这里,举着横幅,言辞凿凿地高喊着督军包庇、杀人偿命?”江浸月冷笑,“凭老夫人跟你们哭了一场?”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男亲戚梗着脖子喊道:“明铮的遗体还在督军府放着!老夫人是晏山青的亲妈,她亲口说的,难道还冤枉了你们?”

    “亲妈说的,就一定是真的?”江浸月的目光直直看着他,“天下有没有母亲为了给儿子报仇,不惜毁掉另一个儿子?”

    那个男亲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夫人浑身发抖,指着江浸月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你、你颠倒黑白!你这个贱人!你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