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遥远郊外的森林里有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长发如瀑,肌肤像雪一样白。
她拥有世界上所有公主都拥有的、最美好的品格,但也比所有公主都向往自由。外界有恶龙,有老虎,大家都是这么告诉她的,可她偏不在乎。
就在她打算逃跑的时候——
王子却骑着马,一剑劈开了大门,向她伸出了手。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公主欣然答应,她被王子拉着上马,两人一同奔向了自由。
THE END.
少女关上日记,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神啊,请您再降下些垂怜,赐予我幸运吧,就像你赐予我这份超能力一般。
这次,我一定会抓住一切,绝不会退缩。
...
芍药拉开教室门,侧身走了进去。书包在肩上坠得难受,可她又不敢放松。
就在她踏入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原本的闲聊声似乎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或者说,在她的包上。
“喂喂,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吧...”
芍药来到自己的座位前,左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书包带,另一只手托起书包,轻轻地将它放在桌子上。
随后,她坐了下来,拉开书包拉链。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点点从里面掏出一个粉色的塑料袋。她端起塑料袋,将那一整个东西塞进被她提前清空的桌洞里。
“呼——”
第二步,完成!
她掏出日程表,在塞纸条和安置巧克力这两项的后面,都打了个大大的勾。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她骄傲地长舒一口气,刚想撑起脑袋,用发呆的姿态悄悄观察一下纲吉,视线转了一圈,却忽然惊觉——
“七海海!”芍药紧张地拽了拽七海的衣袖:“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我!”
七海沉思片刻后,认真道:“保险起见,我会给你两种推测。第一种,就是你今天又漂亮了一点,第二种...”
她的目光缓缓向下,落在芍药还没有从变形到扭曲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书包上。
“你的巧克力实在是太大了,塞在包里就像塞了一个——”
“炸.弹。”花接话:“你那是什么,炸弹形状的巧克力吗?”
“才不是呢!”芍药的脸猛地涨红了,“谁说那是巧克力了?难道不可以是别的什么东西吗?”
“比如说?”
“嗯...砖头?”
“哈哈哈!”花捧腹大笑,“砖头,好!我相信你!”
恰巧此时,京子提着袋子站了起来,准备给班上的男生们发义理巧克力。
“喂,”花用手肘撞了撞芍药,“你要不要和京子一起去,嗯...发砖头?”
“呵。”芍药冷哼一声,“你再怎么打趣我,我都无所谓。因为,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我是有计划的!”
“好吧好吧,随便你。”花摆手,“只要别到时候,你想拍死的那个人,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砖头~”
她说着,就转回了身子。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足以让芍药大惊失色。
她开始焦虑地扣起手指,像个落枕患者一样,小幅度转动着脖子。一开始只能看到七海的侧脸,然后是山本的课桌——哇!怎么会有这么多砖头,不对,是巧克力!接着是狱寺的桌子,巧克力都被他扫到桌子的最边缘,掉下去好几个了!最后才到纲吉的桌子——
太好了!什么都没有!
芍药在心里大声欢呼,表情瞬间如初升太阳般灿烂。她开始祈祷,最好给纲吉送巧克力的女生一个都没有——不对!还有京子的义理巧克力!算了算了,除掉义理巧克力,最好一份爱情巧克力都没有!
但...要是真有人给他送了,该怎么办...
芍药又开始焦虑地抠手了。
...
也许,花说的话是真的,也说不定。
一整个上午,芍药都在为这块巧克力而惴惴不安。
它不会真的是炸.弹吧?
她的手指抚上塑料袋,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能感受到巧克力上不同的装饰品。
“曲奇饼干...棉花糖...糖豆...草莓...”
那些她曾经挤着都要塞进去的东西,正迫不及待地爬上她的手指,爬到她的肩头,啃食着她。
“快来看看我!”“看我!我的身上好像有了裂缝!”
“我要被你摸融化了!”
她一惊,赶紧移开手指。那些声音终于从她耳边消失。
她一定是疯了。
在化学课即将小测的前夕,她居然没有认真听课,而是在担心一件至少在四小时后才应该担心的事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她真想立刻溺死在烧杯里!
她抬头,正对上化学老师锐利的目光。
“西宫同学,你来回答。”
回答什么?她无助地看向七海。
“白色的粉末。”七海轻声说。
“砂糖,老师。”她自信开口。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化学老师听后无奈扶额,“是碳酸钙,坐下吧。以后要好好听课。”
“啊,哦。”芍药低下头,羞愧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不管怎么样,她再也不能胡思乱想——
“你看着点!”
刚过去没十分钟,她就对着一个不小心撞到她桌子的男生,大声嚷嚷起来。
下午的体育课更是芍药心悸的时刻。整整五十分钟,在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地活动时,她整个人都热的不行,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操场,生怕有哪个同学忽然不见,就是为了冲回教室砸碎了她的巧克力!
终于到了最后一节物理课。当她顶着一脸被排球砸到的痕迹回到教室,物理老师居然当场宣布要换座位随堂测验。
“换座位?!”
她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等落座后还在死死盯着自己的位置,决定给那个坐上去的人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结果那个人,居然是纲吉?
他此刻也向这里看过来,眼睛灰蒙蒙的,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芍药与他对视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凶狠,就看见这片灰雾更加阴沉,简直要在他的眼眶里下起雨来。
他偏过头,不再看她。这片雨却留在了芍药的心里。
不知道是谁惹他了,真是的!
她落笔的时候都在用力。
最好这份苦恼不是因为有某个女生没给他送巧克力,如果他在担心这个的话...
她的物理公式瞬间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墨点,她狠狠划去,重新补上F=ma。
冷!静!一!点!啊!
只有不到五十分钟了,只要再等待一小会,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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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这场考试在无比煎熬中结束了,芍药交卷时已经完全忘了她都写了什么。她只是呆滞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走出教室,看到狱寺正在和纲吉说些什么。
他们成为了朋友吗?什么时候?
在疑惑中,她又对上纲吉的目光。这次他没有躲,反而干脆停下了脚步,一秒,两秒...他一句话也没说,芍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他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芍药,再见。”
“啊,再见。”
芍药盼着他赶紧离开,赶紧换鞋,挥手的动作都像是在驱赶着什么。
她故作冷静地偏过头。也许是愿望得到了回应,他离开的脚步声果然急促了不少。狱寺甚至还在他身后大喊:“时代目你等等我!”
时代目?那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她笑不出来,浑身因为紧张而一阵阵地发冷。从教室到鞋柜最多不超过五分钟,十分钟后,他就会站在她面前。
不不不,现在只剩下八分钟了。到时候她该说些什么?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准备的那些话全忘了...
只有五分钟了!算了,忘记就忘记吧,那句最重要的话不要说错就好。阿纲,我sugi你!
sugi?怎么那么奇怪——啊!是suki啊!完蛋了,只有三分钟了!
唉,希望他能明白吧。
还剩一分钟的时候,芍药的眼睛死死盯着教室门外。楼道里静悄悄的,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心慌。
60...59...
她在心中默默计数,仿佛在数到0的那一瞬间,纲吉就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30...29...
他进来的时候,一定是气喘吁吁的。毕竟,任由谁看到那种消息,都会很紧张吧。
【沢田纲吉,限你现在立刻马上回班级,不然要你好看!
——西宫芍药
ps.你一定要来!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求你了!】
10...9...
这句话会不会太像挑衅了?糟糕!他不会真的害怕的逃走了吧?
5...4...
还是说,她应该堵住他?
3...2...1...
芍药揉了一下眼睛,又揉了一下,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桌面里。
墙上的挂钟兢兢业业地工作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很快,校舍的大钟开始整点报时,它敲了整整十六下。
离放学,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芍药抬起头,从课桌里一点一点抽出巧克力。抽到一半的时候,巧克力忽然塌了下去,她却好像没看见,面无表情地把另一半也抽了出来。
她把巧克力摆到桌上,解开塑料袋,掀开包装纸。明明小心翼翼地保护了一整天,它还是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她甚至不知道,这颗心究竟是什么时候裂开的。
她看着棉花糖,看着曲奇...再也没有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她甚至有些怀疑,这块巧克力真的是她亲手做的那块吗?
她亲手做的巧克力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
碎了?
她有些喘不上气,双手强行想要把那道裂痕拼回去。巧克力只要受热就会融化,融化后冷却又是一块新的巧克力,不会有任何变化,一切都会好好的...
她不会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