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 第二百零一章 新皇登基
    正月二十,汴京。天还冷着,皇城里的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高尧康裹着一件旧棉袍,蹲在舆图前,手指从汴京划到黄河,从黄河划到燕京。炭笔在图上画了好几条线,又擦掉,又画,地上全是碎炭屑。

    王彦跑进来,跑得甲叶子哗啦哗啦响,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王爷!临安急报!出大事了!”高尧康头都没抬。“什么大事?”王彦喘着粗气,把信递过来,手都在抖。“圣上……内禅了!”

    高尧康愣住,手里的炭笔掉在舆图上,滚了两滚,在汴京的位置上划了一道黑杠。“什么?你说什么?”

    王彦点头,喘得说不出话,扶着膝盖弯着腰。“真的!圣上不干了,把皇位传给太子了!自己当太上皇,搬德寿宫去了!满朝文武都跪了,跪了一地,劝了半天,没用。圣上铁了心,说走就走,连行李都是当夜收拾的。”

    高尧康接过信,拆开,凑到窗前。信是张浚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四页,但核心就几句话——“正月十五,上元节,圣上突然召集重臣于福宁殿,宣布内禅。群臣惊愕,太师秦桧已死,首辅跪地痛哭,苦劝不听。太子赵昚已于次日登基,改元隆兴。圣上退居德寿宫,称太上皇,即日迁出,连龙椅都没坐热就走了。事出突然,朝野震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王爷见信速议。”

    高尧康看完,沉默了。把信纸翻过来看了一遍,又翻回去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信,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一个哆嗦,但没关窗。

    杨蓁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见他脸色不对,把汤放在桌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高尧康把信递给她。“赵构不干了。”杨蓁接过信,看完,也愣住了,嘴微张着,眼珠子定住了。“赵构……不干了?皇帝不干了?他脑子坏了?”

    高尧康摇摇头,手扶着窗框,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不是脑子坏了。是脑子太好使了。”杨蓁皱眉,眉心那个川字又出来了。“为什么?汴京刚打下来,他就不干了?打了胜仗,皇帝跑了,这算怎么回事?”

    高尧康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可能就是因为汴京打下来了。你想,汴京回来了,接下来是什么?”杨蓁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迎二圣?徽宗死了,钦宗还在金人手里。汴京收复了,接下来就是接他回来。”高尧康点点头。

    “对。他哥,还在金人手里呢。比他大二十几岁,当过皇帝。要是接回来,他怎么办?让位?不让?让了不是,不让也不是。杀?杀也不是。供着?更不是。”杨蓁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所以他……干脆不干了?把烂摊子扔给儿子?”

    高尧康点点头。“他不想面对这个。也不想面对咱们这些功臣。打了胜仗的将军,功高盖主,他赏也不是,不赏也不是。赏了怕你坐大,不赏怕你寒心。干脆撂挑子不干了,一了百了。”杨蓁愣了半晌,嘴张着,合不上。“这人……真行。打了一辈子仗,跑了一辈子,最后连皇帝都不当了。也是个狠人。”

    高尧康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冷。“行不行,反正他现在是太上皇了。咱们得想后面的事。新皇帝十六岁,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一个时辰后,韩世忠、刘光世都来了。陈东、胡晋臣也在。汴京皇城的偏殿里,门窗紧闭,点着好几盏灯,照得屋里亮堂堂的。高尧康把信给他们传看了一遍。韩世忠看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

    “他娘的,这皇帝,真绝了!老子打了三十年仗,第一次见打了胜仗皇帝跑了的。金人打过来他跑,咱们打胜了他也跑,他这辈子除了跑还会干什么?”

    刘光世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打了胜仗,他跑了。这上哪儿说理去?咱们在前线拼命,他在后面让位。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把他逼走的。”高尧康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说了。

    陈东沉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了好一阵。“新皇登基,根基未稳。十六岁,没当过一天皇帝,连奏章都没批过几份。这是机会,也是风险。机会是——新皇帝年轻,有朝气,不像他爹那样一肚子算计。风险是——朝里那帮老臣,不一定听他的。秦桧虽然死了,他的党羽还在,明的走了,暗的还在。主和派不会甘心。”

    高尧康看着他。“陈先生,你说仔细点。”

    陈东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临安划到汴京。“新皇赵昚,今年十六。从小养在宫里,据说聪明,有志气,读书用功,骑马也像样。张浚、胡铨都看好他,说他比赵构强一百倍。但他刚登基,朝里那帮人,不一定听他的。有的是倚老卖老,有的是阳奉阴违,有的是等着看笑话。”

    他顿了顿。“咱们现在,兵在中原,功盖天下。新皇心里,肯定又敬又怕。敬的是咱们能打,怕的是咱们不听话。”韩世忠皱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咱们怎么办?回去?回临安?去给十六岁的小孩磕头?”陈东摇头。“不能全回去。”

    他看向高尧康。“王爷,臣建议——您留下。”高尧康看着他。“留下?我留下?回朝的是他们,留下的是我?”陈东点头,手指在汴京的位置上点了点。

    “对。韩帅、刘帅,可以奉旨回朝。带一部分兵回去,做个姿态。但您得留下。理由是现成的——整顿防务,抚定新复州县,防备金人反扑。金人虽然退了,但完颜雍那边什么态度,还不知道。万一他脑子一热打过来呢?您留下,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二话。”他指着地图,手指从汴京划到周围的州县。“汴京刚拿下来,周围几十个州县,都需要人管。官员跑的跑、散的散,有的县连个县令都没有。金人虽然退了,伪官还在,地痞还在,土匪还在。您留下,不光是防金人,更是安民心。”

    胡晋臣接话,语速很快,像是在做报告。“而且,您留下,新皇那边,反而放心。您想想,新皇刚登基,最怕什么?最怕武将造反。岳飞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不是因为谋反,是因为皇帝怕他谋反。您要是一口气全回去了,三王在朝,他晚上睡得着吗?他做梦都得梦见你们带兵进宫。您留下,韩帅、刘帅回去,他反而觉得——哦,这些人还是听朝廷调遣的。高尧康留在外面,韩世忠、刘光世在里面,互相牵制,他很放心。”

    韩世忠想了想,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有道理。我回去,帮你们盯着朝里。谁要是想搞鬼,我第一个不答应。”刘光世也点头。“这招高。一人在外,两人在内,内外呼应。新皇放心,咱们放心。”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韩世忠,又看了看刘光世。

    “韩大哥,刘帅,你们愿意回去吗?”韩世忠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了眼角都出了褶子。“回去就回去。打了这么多年仗,也该歇歇了。回去喝喝酒,逗逗孙子,不比在战场上砍人强?”刘光世也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在朝里,还能帮你们说说话。谁要是想参你们,我第一个挡回去。”高尧康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韩大哥,刘帅,辛苦你们了。”韩世忠拍拍他的肩,那一巴掌拍得很重。“辛苦什么。咱们三兄弟,一个在外,两个在内,正好。你在外头打,我们在里头守,谁也动不了咱们。”

    正月二十五,汴京城外。天晴了,但很冷,呼出的气都是白的。韩世忠、刘光世带着本部人马,准备南归。队伍很长,前头已经到了十里外的土坡,后头还没出城。士兵们背着枪,牵着马,踩着冻硬的泥路,一步一步往南走。高尧康送到城门口,站在寒风里,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

    韩世忠拉着他的手,两只手都握着,握得很紧。“老三,自己小心。汴京是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别让人偷了去。朝里的事,你放心,有我在。”高尧康点头。“韩大哥,朝里的事,拜托了。新皇年轻,不懂的事多,你多担待。主和派要是闹事,你压着。压不住,给我写信。”韩世忠笑了。“放心。张浚那边,我盯着。新皇那边,我探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你。八百里加急,马不停蹄。”

    刘光世也走过来,抱拳。“王爷,保重。岳家军的兄弟们,你多照看。毕再遇那小子,打仗行,但性子急,你替我看着点。”高尧康看着他。“刘帅,岳家军的兄弟们,你多照看。那些老兵,跟了你十几年,别亏了他们。”刘光世点头,眼眶有点红。“明白。”

    三人抱拳作别。高尧康退后一步,弯腰行礼。韩世忠翻身上马,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利索。走出几十步,他忽然勒住马,回头。

    “老三!”高尧康看着他。韩世忠指着汴京城,手指着那座灰扑扑的城墙。“守好了!有机会,咱们再往北打!打到燕京,打到黄龙府,打到金人的老家去!”高尧康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在寒风里都能看见。“好!”

    二月初一,临安。新皇赵昚坐在御座上,穿着龙袍,戴着冕旒,冕旒上的珠子晃来晃去,遮住了半张脸。大殿里金碧辉煌,柱子上的龙张牙舞爪,像是要飞下来。他坐得笔直,但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放在扶手上,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又放回扶手上。

    韩世忠、刘光世进殿,跪下行礼,甲叶子哗啦一声。“臣韩世忠,参见陛下。”“臣刘光世,参见陛下。”赵昚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嫩,但尽量装得沉稳。“两位爱卿平身。赐座。来人,搬绣墩。”

    两人坐下。赵昚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北伐辛苦。朕听闻,汴京收复之日,百姓夹道相迎,哭声震天。百姓们跪在路边,端着酒,捧着饼,把家里的鸡蛋都拿出来了。两位爱卿,功在社稷。朕替大宋的百姓谢谢你们。”韩世忠抱拳,弯了弯腰。

    “陛下过誉。此战能胜,全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我们在后面指挥,陛下在朝中运筹。缺一环都不行。”赵昚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韩王不必谦虚。朕虽年幼,也知此事不易。十万大军,千里远征,粮草、弹药、马匹、药品,哪一样都不容易。”

    他顿了顿。“楚王为何未归?朕在名单上看见他,但他没来。”韩世忠早有准备,张口就来,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课文。

    “回陛下,汴京初定,周围州县尚需整顿。金人新君完颜雍,态度不明,是打是和还不知道。楚王留在汴京,镇抚一方,防备金军反扑。万一金人打过来,他能在第一时间顶上去。”赵昚点点头,若有所思。“楚王思虑周全。朕知道了。他做事,朕放心。”他看了看张浚。张浚会意,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楚王上表,请求暂留汴京,整顿防务,安抚百姓。臣以为,此乃稳妥之策。汴京刚收复,百废待兴,正需要有经验的人坐镇。楚王在军中威望高,他留在那里,百姓安心,将士安心。”赵昚想了想。想了很久,久到韩世忠以为他要睡着了。

    “准。”

    退朝后,福宁殿。赵昚一个人坐着,冕旒摘了,龙袍还没换,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彩绘龙在烛光里张牙舞爪,像是要扑下来吃人。张浚走进来,脚步很轻,朝服还没换。

    “陛下。”赵昚抬起头。“张先生,你说,楚王留在汴京,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不想回来?还是他怕回来?”张浚愣了一下。“陛下,楚王上表说得很清楚,是为了——”

    “朕知道。”赵昚打断他,声音忽然大了些。“但朕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要守汴京,还是想在外面拥兵自重?”张浚沉默了,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赵昚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烛火摇了几摇。“张先生,朕十六岁。父皇把江山交给朕,朕得守住。怎么守,朕还不知道。楚王功高,韩王、鲁王也功高。朕敬他们,但也怕他们。怕他们不听话,怕他们看不起朕,怕他们觉得朕是个小孩。”

    张浚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严肃。“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怕什么?您怕他们功高震主,还是怕他们造反?”赵昚转身,眼睛里有光,但那光不是坚定,是焦虑。

    “怕他们功高震主。怕他们不听朝廷调遣。怕他们……变成第二个完颜亮。完颜亮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他是杀了皇帝自己当的。他以前也是金国的功臣,也打了很多胜仗,也功高盖主。”张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稳。

    “陛下,您知道楚王为什么留在汴京吗?”赵昚摇头。张浚走到他面前,近到只有两步远。

    “因为他不回来,您才放心。他要是一口气全回来了,带着几十万大军站在临安城外,您才该怕。您想想,他要是回来了,带着韩世忠、刘光世,带着十几万兵,站在城门口。您是让他进来还是不让他进来?让他进来,您怕;不让他进来,他打您。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赵昚张了张嘴。“他、他不会……”张浚摇头。“他不会。但他不回来,就是告诉您——我守在外头,不插手朝里的事。您想怎么干,您自己说了算。朝政是朝政,军事是军事,各管一摊,井水不犯河水。”

    他顿了顿。“陛下,楚王这人,臣了解。他打了十几年仗,从开封打到川陕,从川陕打到陇右,从陇右打到汴京。他有野心,但他的野心,是对外的。他要打金人,要收复失地,要雪靖康之耻,要迎回二圣。对内的那些事,他没兴趣。你让他管,他也不耐烦。”赵昚若有所思,眼睛里的焦虑退了一些。

    “您只要支持他打金人,给他粮,给他钱,给他兵,他就是您最忠心的臣子。比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官忠心一百倍。将士们在前线卖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打金人。你让他们打,他们就听你的。”

    赵昚沉默了很久。窗外,风吹进来,吹得他龙袍的下摆飘起来。“张先生,朕明白了。不疑不惧,用其所长。”

    二月初五,汴京。风小了,但还是很冷,呼出的气是白的。高尧康收到临安的信。信是张浚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写奏章。

    “新皇年轻,但聪慧,有恢复之志。已解释王爷留守之意,新皇释然,不再疑虑。朝中主和派蠢蠢欲动,蠢蠢欲动者不下十人,但陛下志在北伐,暂时压得住。韩王、鲁王已安顿妥当,赐宅第,赏金银,日日有人请安。王爷安心。张浚顿首。”

    高尧康看完,笑了。杨蓁在旁边问。“怎么样?”高尧康把信递给她。“新皇那边,稳了。十六岁的小孩,比赵构强。至少他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杨蓁看完,也笑了。“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高尧康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汴京划到黄河,从黄河划到燕京。“练兵。屯田。巩固汴京。兵不练不精,田不屯没粮,城不固不守。然后——”他指着黄河以北,手指在真定府、河间府、燕京的位置上点了几下。“等机会。完颜雍刚登基,自家的事还没忙完,顾不上咱们。等他忙完了,要么跟咱们打,要么跟咱们和。不管打还是和,咱们都得准备好。”

    晚上,汴京城墙上。月亮很大,很圆,银白色的光洒下来,把整座城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黄河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高尧康一个人站着,两只手撑着垛口,看着城里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是地上的星星。

    李清露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站在他旁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发白。“王爷。”高尧康转头看她。“公主还没回西夏?你父皇不担心?”李清露摇摇头,风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不急。父皇让我多看看。他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看万人打仗。”高尧康笑了。“看什么?打仗有什么好看的?死人,流血,哭爹喊娘。”

    李清露看着远处的灯火,目光里有一种光。“看你们怎么守汴京,怎么打回去。看你们的兵为什么不怕死,看你们的将军为什么不爱财。”她顿了顿。“王爷,我能问你一件事吗?”高尧康等着她往下说。“你为什么留下?韩世忠回去了,刘光世回去了,你为什么留下?是怕朝廷猜忌,还是自己想打?”

    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因为还没打完。韩大哥年纪大了,打了三十年,该歇歇了。刘帅也累了。我还年轻,还能打。”李清露看着他。“打完什么?”

    高尧康指着北边,手伸出去,指向黑暗的远方。“打到燕京。让金人再也不敢南下一步。打到他们看见宋军的旗子就腿软,听见宋军的炮响就哆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李清露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那我能跟着看吗?”高尧康愣了一下。“你?你跟着看?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你父皇交代?”李清露点头,很用力。“我想看看,你们怎么打到最后。从汴京打到黄河,从黄河打到燕京。我想看看,你们这支军队,到底能走多远。”

    高尧康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很白,眼睛很亮,嘴唇抿着,一脸的认真。他忽然笑了。“行。跟着看。但别碍事。我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说不许去就不许去。”李清露使劲点头,点得马尾一甩一甩的。“不碍事!绝对不碍事!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站着我不坐着。”

    远处,月光洒在黄河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银子。新的一天,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