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亡夫族兄惦记上 > 52. 要她看清
    清风摇树,花香旖旎,初夏暖阳铺洒平静湖面,激起粼粼波光。

    荷花池旁的梧桐树后,折出一道清冷身影,他双手负在身后,把房中二人的“亲昵”之举,尽收眼底。

    女子回身关门,与他微暗眸光对上,今日他着了件紫色衫袍,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周身看不出名贵之物,但奈何他生了一副好皮囊,阔肩窄腰,玉质天成,只站在那里,便融在美景中,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顾言舒关门动作顿住,和他对望几息,这时身后,早已按捺不住,欲|火焚身的谢崇修有些不耐地问她在看什么。

    神思被唤回,顾言舒忙垂首合上门,回道:“没……没甚。”

    “既没甚,那便上榻,别误了好事。”

    此时的谢崇修,已经褪了外衣,盘腿坐在床榻上,正用灼灼目光看着她,可顾言舒心里却是乱糟糟的,和离之言,她说不出口,要行夫妻之举,她心里又莫名不愿,一股难言的厌烦陡然在心里升起,且随着和谢崇修独处一室的时间越久,心里越难受。

    正踌躇该怎么办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好事被打断,谢崇修沉下脸,不耐道:“不是说过,现在不能来打扰的吗,你们把我的话听到哪里去了,还不快滚?”

    说完,他换上含笑的面孔,去拉顾言舒的手:“别理他们,我们继续。”

    然而,下一刻敲门声再次响起,“三爷……是棋盘街的贵人找。”

    一听棋盘街,谢崇修的面色有些讪讪,他对顾言舒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听听那小厮要同我说甚?”

    他赤着脚下榻,上前开了门,小厮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听后,面上先是大惊,旋即眉头紧锁,对小厮道:“且把看好人,我马上过去。”

    从他的举动不难看去,这棋盘街的贵人,于他而言十分重要,否则向来贪欲之人,为何会放着欢好不享,去见那人。

    谢崇修胡乱把腰带束上,穿上鞋履便同那小厮出了门,出门前,他嘱咐顾言舒道:“我晚些回来,你就在这房中等我。”

    他只当,自己的离开,会让自己的娇妻不满,却没看见,在他跨出门的那一瞬,身后的顾言舒,陡然松了口气。

    顾言舒也说不来原因,自己这般是因为,和离之事可以往后拖,还是不用伺候他,总之望着他远走的背影,他紧绷的心绪,一点点放松下来。

    偏这时,那原本在梧桐树后的人,走到门前,随着太阳西斜,夜幕低垂,他的暗紫袍衫瞧着似玄色,给他附上森森冷气,叫人不敢靠近。

    他先开的口:“你没说?”

    精致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越发衬着他似神仙,不,似妖怪,下刻便会吃人的妖怪。

    顾言舒咽了咽喉咙:“三爷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我再……”

    岂料,她话还未说完,那道清冷的身影,迈着长腿,跨入房中,似堵墙居高临下睨着她:“若他今晚不回来呢?”

    “不会的,他说他今晚会回。”

    女子修颈高昂,一双好看的杏眼里,明晃晃的写着,她相信她的夫君,他说他今晚回,就一定会回。

    谢崇治双眸微眯,无言的燥意,充斥他整个胸腔,他把人抵至角落,冷嗤道:“愚蠢。”

    两人相隔咫尺,衣料相贴,顾言舒踮脚去看门外有无旁人,可奈何他身量高出她不少,落入眼中的,只有他衣料上的花纹,和弧度流畅的下颌。

    顾言舒只能退回他的禁锢中,鼻息萦绕着独属于他的青竹墨香,清冽好闻,她迎上头顶的目光,看见他眼中暗含的怒意。

    向来冷傲的谢世子,他居然生气了,他到底在气什么,她不是已经答应了会和谢崇修和离吗,不过早一日,晚一日的事,值得他这般吗?

    顾言舒不敢激怒他,抿了抿唇:“三爷他人很好,他不会骗我的。”

    上首之人闻言,冷笑起来:“所以,在你眼中,我便是逼你和夫君和离,骂你愚蠢的坏人?”

    “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谢崇治扣着她的下颌,逼她看着他:“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

    顾言舒不想和他多说,试图岔开话题:“门还开着,会被人看见的,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旁人知道你和我……”

    曾经同榻共眠,有过肌肤之亲。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你放开我,我不想被人误会。”

    随她话落的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上首男子饶有兴趣看她,“如今门关上了,不会有人知道你我在里面作何,你可满意?”

    说着,他俯身就要吻她,慌乱间,顾言舒用手撑在他胸口,“世子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能再……”

    不能再越矩。

    不待她说完,男子放开了她,望着她的眼睛,蕴着失落:“所以,你不仅觉得我是坏人,还不相信我,是吗?”

    闻言,顾言舒没有否认,她抬眸问他:“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世子,世子要与我为难?”

    她不想和谢崇修和离,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可谢崇治偏偏逼着她和他分开。

    谢崇治看透了她的心思:“你还是不愿离开他?”

    “是,三爷待我好,我想过安稳日子,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了我,至于欠你的钱,我日后做绣活再慢慢还您,若您觉得不够,同我算利息也可……还有听沁院的事儿,我并未有孕,这件不是可不可以当作没……”

    女子字字句句,如针扎在谢崇治心上,他冷声打断她:“不可以,这事没商量的余地,我一刻也等不了,你现在必须同他和离。”

    “可三爷现在,并不在府上。”顾言舒道。

    “那我便带你去找他,让你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马车停在离谢府不远的棋盘街的一户青砖黛瓦的小院门前,门前石阶有些破败,原本朱红的大门也掉了漆,看来许久没有修缮了。

    顾言舒不解谢崇治为何带她来这里,但隐隐觉着里面有他给她的答案。

    不知该敲门,还是驻足的顾言舒,几番思量后,正要抬手时,门被从里打开了,开门的是谢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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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顾言舒道:“三少夫人,三爷在里面。”

    顾言舒听了,心道:“这里住的难道就是小厮口中的棋盘街的贵人?”

    天刚到掌灯十分,还可借着晚霞,看清周围,不大的院子里,横七竖八架着几根竹篙,上面的簸箕里晒着忘了收的豆腐,和黄豆,旁边则挂了几件孩童的衣服,以及几件女子的心意,再往另一边,有一个石磨横亘院中央,还往下淌|着|浆水,和这院中极为不相称的,是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的,男子的锦绣衣袍,袍上所绣的兰草上,落了几个清晰的脚印。

    再往里看,是在窗前,交颈相依的男女,他们沉|浸|欢好,并未发现有人进到院子里。

    终于,一阵红浪翻滚后,他们停下,女子从柜中拿出一件中衣递给男子:“这衣服还是之前你落我这里的,我一直替你收着,无事时便会拿出来看看,我这颗心里想得可全是你。”

    听了女子的话,男子一脸不餍足,顺势把女人搂入怀中:“你摸摸我的心,里面也只有你。”

    女子轻轻推开他:“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心里只有你的娇妻才对,哪里有我们孤儿寡母,今日若不是我托人寻你来,只怕就见不着你的面儿了。”

    说完,她在他长|腿|上,半娇半嗔道:“我托人花了十两银子,你给我钱。”

    男子听她提起家中娇妻,心|痒|难耐,在他身前的女子,如何感受不到,轻哼:“看来我没把你伺候好,你回去寻她去吧。”

    说着就要穿衣起身,被男子强留怀中:“她和我那二兄有了首尾,我再和她一起,心里着实膈应。”

    “那你为何不休了她?”女子问。

    闻言,男子喟叹一声:“祖母说留她还有用处,可以用她去二哥那里给我换前程。”

    白日,回府的路上,他听起最近县衙发生的事,说是谢府三少夫人为了钱和谢府二爷搅合一处,后面还被人逼债,事情这才捅了出来,听闻消息,他立刻回府,问谢老夫人可有此事。

    谢老夫人没有否认,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他说了,还告诉他,谢崇齐为了顾言舒,拒了公主的婚事,只要把顾言舒留在谢府,他便能从谢崇齐身上得到不少好处。

    毕竟谢崇齐是工部侍郎,当初他能入工部,也是靠得他,虽然谢崇修极其不愿求谢崇齐,但要想建功立业,往上爬,他得巴结他。

    在谢老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他放弃休顾言舒的念头,并且还尽可能在她面前,扮演体贴的夫君,笼络她。

    女子:“那照你所说,我想进谢家门,这辈子也不可能了,可怜我儿,只能顶着外室子的名头,度过一生了。”

    谢崇修:“我把她贬妻为妾不就行了,反正当初我娶她也只当她是玩物,只是她愚蠢至极,当我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大恩人,在我面前极尽附和,就连床笫之事,我叫她如何,她就如何,今日还可笑得说我是好人……”

    “你倒说说,哪有我这样的好人?”

    房中二人再次颠|鸾|倒凤,全然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悉数叫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