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的洞窟内,黑斗篷谨慎地用杂草将洞口掩住,又准备布置些阵法,彻底将自己藏起来。
她一边做着,一边满是怨气地喃喃着。
“到底要躲上多长时间啊,也不给个准信,我都已经不想留在这凡界了,赶紧回去吧,有了杀蝶族的功绩在,谅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正此时,一道陌生的男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你似乎回不去了。”
瞬间,黑斗篷脑中警铃大作,当即以备战的姿态转过身去,伴随着大幅的动作,头顶上的黑色兜帽也紧跟着滑落。
看到那张不算陌生的脸时,萧衡挑了下眉。
“竟然是你啊,太子妃。”
程彩云圆瞪着一双眼睛:“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明明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也不用怎么找吧,”萧衡笑了笑道:“你跑得又不快。”
这简直是侮辱,程彩云别的不敢说,她逃命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于是当下便跟萧衡动了手。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追来的人竟然不是秦六一,但程彩云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了,因为她渐渐的发现,她似乎打不过这萧衡。
他用的力量很奇怪,不是灵力,不是妖力,也不是神格之力。
虽然奇怪,但程彩云记得,自己在天上的时候,是见识过这种力量的,似乎因为时间太久远了,所以越发的陌生了。
忽然间,她脸色一变,死死地盯着萧衡。
“这是仙力!你是存活下来的仙!”
其实程彩云也并不是十分确定,但听到这话后的萧衡,眉头拧紧了。
见他似乎失神,程彩云便想趁此机会,先逃了再说,未想萧衡回神得极快,很快便将其擒住。
下手也没有留情,直接按照处理蝴蝶的方法,杀了程彩云之后,又进入梦域中再一次将她彻底消灭。
……
“你想要取下这颗眼睛来吗?”秦六一征询妙真真的意见。
月神常羲为了在这人间留下通往月宫的大门,选中了她,不论如何,这都是一种缘分。
妙真真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秦六一。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但妙真真能够感受到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并且,她清楚得知道,那不是属于自己的情绪,而是来自于额上那只不属于自己的眼睛。
就好像是故友重逢一般。
能够让妙真真在一瞬间警惕起来的,是一个不需要思考多久的判断,那就是,她出现后,这只眼睛必然要从自己的身上离去,去往她的手中。
她的心中格外抵触,这本应该是她的天赋,即便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赋,可她早已为自己这第三只眼睛编造出了那么多故事来。
让她失去这只眼睛,也就失去了她还能够心安理得以族长之女身份生活在这寨子中的自信。
她心中的想法,被身旁的沉水香一眼看透,他张了张口:“真真……”
“我不用你管!”不等说完,妙真真便瞪着眼睛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你管!”
她知道沉水香会说什么,无非是这只眼睛为她带来的噩梦和危险,从他们的视角看来,这只眼睛没有落到正确的人手中,那就是邪物,是痛苦的源头。
但她不在乎,什么邪物、痛苦,这第三只眼睛,从来都是她骄傲的来源!
她恐惧警惕的情绪将要到达极点的时候,面前传来秦六一的声音。
“妙真真,去遨游四海吧。”
妙真真愣了一瞬,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
对于她的惊讶,秦六一也感到奇怪:“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当你拥有了这只眼睛,开始为它赋予某种天赋的时候,你所想的,不就是它可以带着你遨游四海吗?
“你想要遨游四海,并不需要这只眼睛,而且你早已经具备了全部的条件。”秦六一又说道。
妙真真覆盖在额头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但语气中仍旧是警惕和低落。
“你以为遨游四海很容易吗?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
“可是你也不差啊!”和离书笑着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行走人间这么长时间,可不是什么妖都能够打得过我的。”
妙真真皱起了眉头,语气不悦:“少跟我说这些,我已经听宛湘说了,你并非没有天赋的妖,那次的比试不过是为了套我的话,才故意输的!”
和离书觉得有些好笑:“天地良心!你说我的天赋?我的天赋就是在面对负心人的时候,身法与力量才会成倍增长,可这世间又不全是负心人!”
“但你又怎么解释那场比斗?”
“我尽全力了呀,我说过的。”
“哼,你们就合起伙来骗我吧。”
和离书知道再如何说,她也不会相信,于是干脆道:“那咱们就再比一场,这一次,我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见这话,妙真真的斗志也上来了:“好啊,那你就等着被我揍得满地找牙吧!”
双方找了一处宽敞的地方打了起来,谁都用出了浑身的本事,打得愈发酣畅淋漓。
妙真真心中的阴霾也在这场战斗中一点点散去,太阳西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最终,还是和离书败下了阵来。
决出胜负之后,满身疲惫的两妖毫不顾忌形象地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我没骗你吧,”和离书望着空中绚丽的夕阳,“你的实力已经足够强了,而且那么复杂难懂的观月术,你这么年轻就能学会,还是狐族当中学得最好的那个,不然,月神常羲怎么只选择了你呢?”
妙真真也看着天上的晚霞,唇瓣不知不觉间弯着,而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
意识到她们已经打了很长时间了,和离书扭头朝着原本对话的地方看去,只见到秦六一已经离开了,而沉水香,则还守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本书看着。
“喂,妙真真,”敏锐的和离书不由得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沉水香,好像很喜欢你啊。”
她的话令妙真真眨了眨眼睛,敛去眸底的几分笑,替换成了认真。
“我是不会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