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第十九个女配(穿书) > 11. 第11章 八年
    窦明复坐下,接过少年递来的冰水。

    指尖迅速被冰凉浸透,一触碰到沁凉的水杯,激得后背一麻,胳膊上在短瞬间起了很多的小疙瘩。

    纪三荀见着了,微微倾身,伸手去接过,“给我吧。”

    窦明复实在是不能承受这沁凉的冰杯子,听见纪三荀的声音。

    她忙抬头看他,手一伸,杯子就这么在没有任何思考下递出去。

    冰凉的杯子搁在掌心里,正正好能抵制住炎热的体温。

    纪三荀眸光注视在窦明复面颊上,面颊上没有一点血色和汗珠。

    常年云手掌搓着膝盖,酝酿许久,实在是想不到开场白。

    心里对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有些许的怨言,可又无可奈何,这种被操控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他转头,想要和窦明复说几句,却发现她的脸色有些泛白,唇色也有些少量的乌紫,“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瞥见纪三荀手中两个杯子。

    林娜吩咐孩子去菜园采些瓜果,她和周临生又讲几句。

    周临生在屋檐下劈柴,斧头一下一下地砍在木柴上,视线都没有向上看一眼,光是从语气里,就听得出来她的雀跃。

    眼角的余光中,看见她在微风下晃动着的裙摆,沉重的斧头一扔。

    “你这两日不去做营生,就是知道他们会来?”

    周临生的语气冷冽,一张嘴就是质问。

    这是林娜没想到的。

    她愣了一下,凝视着他,看他撑着膝盖起身,拍打身上的木屑,嘴上还在说着。

    “你真以为,他们能带你回家吗?”

    林娜垂下手臂,手指抓着袖子,冷笑,“真把我当成你周家的摇钱树了?”

    周临生偏开视线,语气生硬:

    “没有。你想多了。”

    “云淑,你也好好想想,你在这里生活几年了。”周临生撂下这句话。

    他拍打粗布衣裳上的木屑,转身向院门走去。

    林娜最讨厌的就是云淑这个名字。

    这个不属于她的名字,硬生生地套在她身上八年。

    八年了,在周家任劳任怨,小生意做着,不温不火的,足够温饱而已。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做得太大。

    真会惹人注目。

    林娜失望地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周临生离开的方向。

    菜园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周二水抱着菜篮子,听见了母亲与父亲的吵架。

    对她来说,母亲在八年前就变了,与父亲分房,起初提起要做生意时。

    父亲极为反对,祖母阻扰。

    只有他阿兄妹妹跟着忙前忙后,生意有点气色之后,父亲与祖母才伸出手来帮一把。

    小叔是个混账,成日在外赌博,欠下不少债,常撺掇祖母偷母亲的银钱。

    一开始银钱被偷,母亲会理论几句,要把钱拿回来。

    昨晚,祖母偷去的银钱,有五十多两的碎银。

    林娜瞧着从菜园出来的周二水,神色黯淡下去。

    “娘。”

    在林娜转身之后,身后传来周二水的声音。

    “娘,我……”周二水跑过来,站在林娜身边,抿了抿唇,继续说。

    “有机会回家,就回。别放弃。”

    林娜曾与周临生提起过往事。

    现在想来,是在给他递了把捅向自己的利刃。

    孩子心思敏锐,知道自己并非他亲娘。

    林娜没其他的话说了,简单地回应,调整好状态,走向堂屋。

    纪三荀等到冰水缓和,才递给窦明复。

    见她的视线时刻注意着外面,也顺着看过去,正好看见从外走进来的林娜。

    林娜才跨过门槛,就察觉几双眼睛都盯过来,一时尴尬,也是短短的瞬间的念头。

    “抱歉,见笑了。”

    常年云目光注视着在她身后跟进来的少年。

    窦明复则是很快挪开视线,喝了点水润嗓子。

    常年云手指敲着膝盖,微微偏身看向堂屋外,院子里只剩下斜阳,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林娜说,“直说吧,没关系的。”

    常年云点头,直接询问,“你等了多久?”

    “七年。”

    林娜是到这里一年之后,才知道会有人出现帮她。

    天天都在祈祷,能早些遇见能帮她的人。

    一日一日地盼呀盼,时间越久,就很浮躁,脾气也跟着增长。

    林娜话落,突然警惕地看向屋外,放低音量,“你们能有几成把握帮我啊?”

    常年云望向窦明复。

    窦明复搁下杯子,看看李娜,又瞧着常年云。

    林娜到闵朝的时间有八年,试图逃过,却不能离开琼临县。

    与鬼打墙一样,在原地转圈,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回到大周村。

    其中不乏有人向周老太太、周临生告状。

    “我……”窦明复不敢明说,“能剧透吗?”

    常年云蹙眉,也觉得在人家家里说这些,确实不太行。

    林娜苦笑一声,“那就先不说吧,我也担心有人在院外偷听。”

    周临松就爱扒墙头听东家长西家短的,一天正事也不做,在村子里瞎逛悠、晃荡。

    生怕他听到这些奇异的事情。

    当初与周临生诉说心声,他都一脸惊呆,第二日就跑去跟顾老太太说她心智有问题。

    “我…去做饭,几位就留下吃饭。”林娜攥紧袖子,沉闷的心情得到一点疏解。

    窦明复起身,向林娜走去。

    厨房有点烟火气就很炎热,林娜怎敢让客人进来,“诶哟,你是客人,就不要进厨房了,这里很热。”

    “没关系的。”窦明复放低声音,坚持着,“我厨艺不行,搭把手还是可以的。”

    林娜笑容温和,“谢谢!”

    “习惯吗?”林娜端着盆走向米缸,本能地关心,询问窦明复:“这里的生活。”

    很小心,放低声音,怕周二水听到。

    窦明复站在那,听见灶里传来柴禾的噼里啪啦,“不是很习惯。”

    林娜穿着朴素的衣裙,梳着利落的发髻,皮肤白净。

    没有因为这里的艰苦生活就邋里邋遢,面色枯黄。

    窦明复听到她发出一声的叹息,舀米的动作停顿片刻。

    “这里的日子,不是我们过的。”

    周二水打水洗锅,锅里装了大半的水,放下水桶时,听见母亲的叹息。

    他手心里满是水珠,往身上轻轻擦拭,踱了两步过来。

    窦明复注意到他,少年稚气未脱,眼神却精明。

    错开视线,没再看他。

    少年的未来,不可小觑。

    “娘在这里苦,回家了,是不是就不苦了?”

    少年的声音明朗清脆,窦明复诧异,看向他时,眼里是还没及时收回的疑惑。

    一个在封建古代里生活的少年,会有这样的觉悟,思想开阔。

    林娜浅笑,手指拨动着米粒里的稻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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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眶微红,“你去读书吧,以后,好好读书,离开这山坳坳。”

    “好。”周二水声音爽脆,“我一定好好读书,带着妹妹出去。”

    窦明复看他去搬了一筐子的木柴进来,额头上的汗渍,也顾不得擦拭,拿上斧头去劈屋檐下未劈完的柴。

    窦明复视线慢慢转移,转到在淘米的林娜身上。

    “娜娜。”

    窦明复注意到,才喊完她的名字,就见她手上动作一顿,惊愕地抬起头来。

    窦明复神情温和,在追这本小说时,只知人人喊她云娘子、云家二姑娘、周二嫂、二水他娘、云老板。

    林娜鼻腔酸涩,“还是娜娜好听。”

    窦明复看她眼眸温和,“嗯,真的好听,我在看这本小说时,都给角色取了独属于他们的名字,你叫娜娜,另一个叫橙橙。”

    这本书里,在她和常年云没出现之前,只有林娜和金橙是作者设定好的穿越者,鲁小桃是重生者。

    林娜搓洗着米粒,“感谢。有人记得我们。”

    哪怕只是一个纸片人。

    窦明复看她动作利落娴熟,对这里的生活了如指掌。

    架子上摆着整齐的罐子,漂亮的字标识是哪种调味料。

    周家老宅子,顾老太太沉着一张脸,手里端着茶碗,看向不争气的长子。

    “你啊你,就不能忍一忍,让她多赚些钱,跟她置什么气?”

    周临生坐在石阶上,语气比先前要硬冷几分,“忍不了。”

    害怕她会离开周家。

    如她所说,摇钱树离开,谁都会不高兴。

    “分房八年了,又不让我进她房间,老大流落在外,她也不关心,老二又向着她,虎妹更是黏着她,我这个当爹的,在家里还要忍气吞声。”

    周临生诉说这些年受的苦,哪家好夫妻成日里闹着分房。

    成天念叨着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找机会回家。

    她本就大字不识几个,起一次高烧后,就变得学识渊博,会算账。

    士农工商,商最低贱。

    他宁可世代为农,也不要去抛头露面,在大街上扯嗓子吆喝。

    若不是一日下来赚的钱比他种地一年要多的多,才不会放下身段去跟着卖冰饮。

    这两日日头毒辣,真是需要冰饮解渴,可赚的不少银两的好日子,偏又不去出摊子,在家里躲懒,故意玩失踪。

    想到这里,周临生转身看向母亲。

    很厌烦母亲偷盗的行为,也很厌恶,母亲偏袒弟弟,还是个无所事事的浪子。

    “娘,您以后需要钱就直接说,别去偷拿,闹得县令都来了,在家里估摸着还没走。”

    “啥?”顾老太太瞪眼,“我就拿了几个钱,至于惊动县令大老远到此?”

    “啥叫几个钱,五十多两,这还不多?”周临生看着母亲一脸不满足的表情,莫名地生气,撑着膝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您别忘了,这些钱,我也出了力,您凭什么,偷拿给临松还债。他一个浪子,值得您这样手脚不干净?”

    “你胡咧咧个啥?我这老太婆没出力?”

    顾老太太站起身,枯瘦的指尖一指周临生的胸膛,“我当年要不是去云家提亲。”

    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会有如此有能耐的妻子?操持家里,能赚钱盖屋?”

    周临生心口起伏着,听到这些有利于他的话,他压着怒火,“那您也不能再有偷盗的行为。”

    他声音小了些,“何况,县令到了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