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梦中夫君后 > 51. 分歧
    妇人大惊失色:“公子!求您放过小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不认识李氏,她派人来找我当真是为了采买家奴!”

    “拖下去,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妇人愣了一下,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两个小厮一前一后进来架着她胳膊就往外走。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公子,公子求您饶了我,我真不知道……”

    “公子!六爷!我说!我说!”

    眼看要被拖出去了,妇人马上改口,涕泗横流,两个小厮竟没抓住她,看她爬着进去又要去抓,裴行远摆摆手,他们才弯腰离开。

    “是……小李氏是派人来问我,当年……当年李氏和赵姨娘生产那日的事的。”

    “你倒还认得几个人,”裴行远皱了皱眉,“那日的事有什么问题?”

    妇人实在害怕,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我曾在盛京做过产婆,李氏当年和赵姨娘同日生产,另一个产婆不巧喝醉了,我正守在哪儿,便去给赵姨娘接生,哪知李氏那日也发动了!她月份小些,应该还要几日,我临时找不着帮手,便两头忙,后来……”

    “后来,”妇人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李氏生了一个……一个女婴。”

    裴行远面色大变,倏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小人不敢撒谎!六爷您有我的身契,我的命便捏在您的手里,怎敢说谎骗您?”

    “李氏生了女婴,一问赵姨娘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说,要是男婴,就让我把他抱过来,把女婴换过去……”

    “我当时太害怕,但李氏拿我儿子威胁于我,我不敢违抗,就照她说的做了。”

    “六爷!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您相信我!”

    裴行远脑中一片混乱。

    深觉荒谬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从前的各种往事来。

    赵姨娘一进门就怀了孕,生下了三哥,李氏却因为身体亏空,迟迟未有身孕,拼死怀上,没高兴两日,赵姨娘那又有了喜。

    三哥已经是庶长子,再来一个庶子,日后李氏的地位岌岌可危,她有多恨赵姨娘,他从小就看在眼里,所以她必须生下一个嫡子。

    如果不是,那也必须是。

    倒是李氏会用的手段。

    这个老妇如此怕死,想来也不敢欺瞒他,那么,他其实是赵姨娘的儿子?

    裴玉娇那个蠢货才是李氏的女儿!

    难怪李氏对裴玉娇那般好,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

    裴行远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原还有些记恨李氏对他动辄打骂,但现在却由衷的感激她。

    若非是她,他也坐不上嫡长的位置。

    比起一个庶母,当然是嫡母和母族的势力更重要。

    难怪裴玉娇给林以清下药,小李氏会帮她掩盖,原来是亲姨甥。

    事是好事,只是李氏还是做的不够干净。

    当年就该灭口的人,竟还让她活到了现在。

    还有裴玉娇,小李氏……她们已经知道,若让李家人知道他并非李氏亲生,那么原先的扶持疼爱,不仅会化为乌有,还可能成为他的阻力。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全部弄死才好。

    裴行远陷入深思,向外面道:“把她带走。”

    书茂推门进来,妇人惶恐道:“六爷,小人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会放过小人的吧?”

    “当然,”他笑着说:“书茂,带她去外面,好好‘招待’她。”

    书茂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主仆多年,他能看懂裴行远眼里的杀意,心下一惊,看了眼妇人。

    妇人犹不知死到临头,满脸劫后余生的喜色。

    书茂没有犹豫多久,点头道:“是。”

    他走僻静的路,将妇人带离国公府,但却没料想到,自己身后竟还跟了一个人!

    那人小心翼翼的跟了一路,等书茂出门了,她才掉头,着急忙慌地赶到葳蕤轩,赵姨娘手上正做着针线活,闻声道:“郑妈妈,怎么如此匆忙?”

    她话说的心不在焉,刚才她还以为姜蕴是听到了世子被废的消息才来她这打听消息,没曾想竟不是,她还是大意了,早知应该先听她说。

    不知怎的,姜蕴离开前六神无主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慌。

    郑妈妈给坐在杌子上的丫鬟都派了活打发走了,这才喘着气来到赵姨娘面前,“姨娘,我看到张婆子了。”

    赵姨娘一愣,“张婆子是?”

    “是给您和李氏当年接生的产婆!我刚刚经过清禾院,看见六爷身边的小厮书茂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妇人出去,我瞧那妇人眼熟,看了会心道可不就是张婆子吗!”

    “可我听说那张婆子不是早就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行远又不是妇道人家,找她做什么……”

    “正是这个理儿!”

    赵姨娘觉得眉心直跳,马上吩咐道:“你快派人去盯着书茂,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郑妈妈连忙应了,“老奴这就去。”

    出事的第二日,姜蕴心神不宁地走去厨房,却在中途被春生拦住了。

    她正想知道裴行知,立即问道:“是五表哥让你来的吗?”

    春生点头,“世子……”

    他话一顿,改口说:“五爷说让您日后不用再给他做吃的了。”

    “这段时间五爷的胃口有所好转,多亏了表姑娘您,这是五爷给表姑娘的报酬。”

    他拿出一袋子钱放在姜蕴手里。

    姜蕴起先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锦囊做工精湛的不像是钱袋,但手上沉甸甸的分量让她醒了过来,她握紧钱袋,声音隐带哭腔,可还竭力稳着,“他除了这个,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了。

    春生含糊道:“表姑娘,我还有些五爷交待的事情没有办完,先走一步。”

    “等等,五表哥他现在正是事多的时候,万一忙起来又忘记用膳了怎么办,这钱不收,我再给他做几样吃的,你帮我带回去给他成吗?”

    春生道:“表姑娘别为难小人了,五爷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何况五爷马上就要搬走了,您想送也没地送。”

    姜蕴吃惊,“搬走,搬去哪?”

    “已在崇德坊安置了一座宅子,现下正搬东西呢,表姑娘应该明白五爷的意思了吧?”

    姜蕴呆住,心里酸胀。

    “我不明白,我好像从没懂过他的意思。”

    春生当真还有许多事,辞了姜蕴,便回了大房。

    流风院里,裴行知正在喂湖里的鱼,身姿修长挺拔,他年少成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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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虽有顽劣的一面,但渐渐在官场被打磨去了棱角,变成深沉内敛,虽偶尔会流露出几分矜贵孤傲,但更多的时候让人觉得岿然如山。

    春生想不明白这样的世子为何会钻进死胡同。

    他想的是世子只要服了软,国公爷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让世子重获圣宠。

    但世子不仅没有,还决然地要搬走,明摆着是要和国公府划清界限。

    “铜钱找到了吗?”

    “回五爷,找到了,这会儿已经关进笼子里了。”

    裴行知点头,往鱼塘里丢了一块鱼食,取水净了手,不紧不慢地说:“把早膳拿到这来吧。”

    “早膳还没好……”

    “她做的。”

    春生惊了一瞬,低头告罪,“小人去的时候表姑娘还没到厨房,早膳,早膳来不及做。”

    裴行知动作未顿,面色倒也无太多失望之色,淡淡问:“嗯,她可有说什么?”

    “表姑娘还想给您继续做东西吃,但小的说您就要搬出国公府了,表姑娘便没说话了。”

    “知道了。”

    春生想要退下,刚弯下腰,就又听到裴行知问:“给她的钱,她收了吗?”

    “收了。”

    裴行知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无端停了几息,半晌,这点异样就消失不见,裴行知嗓音清冷的道:“收了好。”

    “带上东西,今日就走。”

    -

    许是各房各院都听到了风声,今日连学堂都安静的很,平日里最活泼的玉墨都紧紧闭着嘴巴,像是被四夫人三令五申提醒过不准多话,规规矩矩的伏案写字。

    裴玉容那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姜蕴很想多知道一些情况,但也不好开口问。

    来给她们上课的成了一位女夫子,姓莫,听说年轻时候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现在嫁为人妇,身上依旧有股浓浓的书卷气。

    讲起课来温声细语,很有耐心。

    因为爹爹就是教书夫子,姜蕴听夫子讲课从来都很认真,可这天却频频走神。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了,姜蕴想走,却被裴玉容叫住,她声音还有些哑,“小表姐,马上就是端午节了,那日我和你说端午节请你帮我做香包的事,你可别忘了。”

    姜蕴没有忘,她每日早起做包子,做完之后去学堂上课,回去之后做完功课便会做香包。

    香膏的事情有姨娘操心,姨娘从前就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这些年她名下的铺子也是打理的蒸蒸日上,姨娘说现在铺子人手少,只专注着卖那几样就好,等日后铺子开大了,再去雇多点人做,所以姜蕴才能抽得开身。

    “我记得的,”姜蕴回答完,刚想问问裴行知,还没开口,裴玉容就生气说道:“那日我不是让你做三个吗,你别做三个了,做两个就好。”

    “为什么是两个?郡主娘娘,你还有五表哥,这不是三人么?”

    “我和我娘的你接着做,我哥的你就不用做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玉容一脸憋屈,“他不识好人心!昨天荣安堂里我爹把我哥骂的狗血淋头,我和我娘想去劝我哥低头,去我爹那认个错,天才刚黑,我哥就让小厮拦住我们说他已经睡了,可他书房的蜡烛明明还亮着!他就说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