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梦中夫君后 > 49. 生辰礼
    她一顿,转过头去。

    陌生的青年做书生装扮,身边跟着一个书童,站在竹林和学堂外,像是迷路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

    那青年看到她的脸,竟呆了片刻,随后站直了,把头低下。

    一旁的书童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一眼,也跟着低头。

    “姑娘,在下是国公府江夫人的侄儿,请问琼花苑往哪走?”

    江夫人,三房夫人的侄子么。

    姜蕴好心道:“琼花苑是女眷住的地方,你们住的应该是在回风院。”

    两处挨着,都是用作给外来亲戚串门暂住的地方。

    “姑娘,在下不住在这里,只是想去拜见姨母,方才她的丫鬟传话说她在琼花苑赏花。”

    “原来是这样,那你跟我走吧。”

    青年似是有些受宠若惊,“不知姑娘是国公府哪一房的姑娘?在下感激不尽。”

    姜蕴没有注意到青年落在她身上的炙热眼神,老实道:“我不是国公府的姑娘,也是来寻亲的,我姨母是国公府二房的赵姨娘。”

    “是吗……”

    青年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慢了步子,去问身边的书童,“你可记得姨母说,她给我说的是哪个姨娘的侄女。”

    书童瑟缩了下肩膀,“好像是姓‘赵’。”

    “赵姨娘的侄女,不就是她么。”

    姜蕴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但也没有等他们跟上,她只把他们带到琼花苑,再多的便与她无关了。

    而且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不喜欢。

    快走到小屋的时候,姜蕴看到了眼熟的身影,抱着锦套加快步伐,赵姨娘也见到她了,“蕴儿,你放学了。”

    “嗯!姨母。”

    “姑母,侄子来给您请安了。”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这回说话的是江书柔了,她上前让丫鬟接住青年送上的礼,“涛儿有心了。”

    “来,姨母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赵姨娘,算是你的表姑,这位是赵姨娘的侄女,她姓姜,你叫她姜妹妹就好。”

    “表姑,姜妹妹。”

    赵姨娘笑着应了一句,把姜蕴拉到身边来,看着她毫无所觉的脸,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始细细打量起江涛来。

    他穿着一件棉麻直裰,头上一顶四方帽,个子和样貌虽不出众,但这些问题和功名比起来不值一提。

    江涛来之前便与江书柔说好了,今日江书柔约赵姨娘出来,他来给江书柔请安,见见赵姨娘的侄女。

    他心底原是不愿的。

    之前江书柔应了他娘,他还以为是有国公府的姑娘相中了他,没想到只是个姨娘的侄女,当下就有些不满。

    所以任凭江书柔怎么催,他也没赶着来盛京。

    实在拖不得了,才答应见一面,没想到赵姨娘的侄女竟如此花容月貌!

    知道赵姨娘和姜蕴正在看他,江涛挺直了背,做出踌躇满志的模样。

    “蕴儿,听说行知在给你们上课,他向来忙,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问涛儿,你别看他年轻,前两年就中了举的。”

    姜蕴听到裴行知的名字,就想起他刚才吃她的包子,心里像打倒了一罐蜜糖,脸上露出笑容,她只当这些是客套话,正要回话,赵姨娘却拉住了她的手,笑着看江书柔:“涛儿是要考功名的人,哪有功夫教蕴儿,没得打扰了他。”

    江涛立刻说:“不打扰的,我与姜家妹妹一见如故,姜家妹妹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江书柔笑出了声,将这事揭过:“嫂嫂,我就说这两个孩子有缘分。”

    赵姨娘微微一笑,给姜蕴捋了捋鬓发。

    “行了嫂嫂,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翠云,送送三夫人。”

    “不必了,我还想着和涛儿叙叙旧呢。”

    “那你路上当心些。”

    “知道了。”

    江书柔两人的背影从月门消失,赵姨娘遣散了丫鬟,笑着问道:“蕴儿觉得,这个江涛怎么样?”

    姜蕴有些意外,她几乎马上明白了赵姨娘的意思。

    “怎么傻了?我瞧这个江涛,姿态虽有些高,但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旁人屡试不第,他却只考了两次就中了,明年春闱若是榜上有名,那可真是香饽饽了。”

    “我记得五表哥第一次就中了,还是解元。”

    赵姨娘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世子那样的,百年来都出不了一个,你按着他挑,只怕这辈子都难嫁出去了。”

    姜蕴心里在想,那上辈子她就是嫁了他的。

    赵姨娘看着姜蕴,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方才是动了心思,这个江涛若是真像江书柔说的那样好,她觉得也不错,日后当了官,也能护住蕴儿。

    但姜蕴显然对江涛没有想法。

    一提世子就脸红。

    她并不看好姜蕴和世子能走到哪一步,那日勇毅侯府喜宴,世子或是出于怜悯,或是为了保全国公府女眷的名声带走了蕴儿,断不可能是因为别的,蕴儿注定是要失望的,那些爱慕世子的姑娘,哪一个不失望?

    但她也有当局者迷的时候,劝她反而越陷的深,只能等蕴儿早日醒悟,她也好替她寻个如意郎君。

    否则,珠玉在前,其他凡夫俗子怎能入眼。

    “手上拿的是副画?”赵姨娘摸着锦套,“是自己买的还是自己画的?”

    “画的,”姜蕴犹豫了一下,把画取出来打开,“姨娘觉得画的好吗?”

    赵姨娘对画一窍不通,但好不好看她是分得清的,“好看,这窗这景画的都像真的似的。”

    有些像国公府的装潢,但她在府上住了几十年,知道的临湖的院子只有老太太,和国公爷的,她也曾去过,但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这窗景的。

    “这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

    姜蕴知道赵姨娘定然没去过裴行知的院子,所以才把画拿出来。

    画的是那日裴行知坐在棋盘前的样子,现在只是布景,还没有画出人来。

    她自己看画当然是哪哪都好,但总也要其他人也觉得好看。

    因为这是送给裴行知的生辰礼。

    画的好看,也许他有一日会挂把她的画挂起来。

    三房前种着许多冬青树,江书柔站在冬青树下,还能看见琼花苑那争奇斗艳的各色珍花,她笑着问道:“怎么样,姜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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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得上?”

    江涛表情有些异样,“姑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书柔冷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没了,细长的眉眼轻拧着,显得十分精明,“还和我装什么,自己的婚事自己不上心,我来三催四请,你倒还有脾气了,怎么,觉得中了举,就谁也看不上眼了?”

    江涛忙弯下腰赔罪,“姑母,最近山匪猖獗,我当真是遇到了事儿,这才来的迟了,还望姑母明察。”

    江书柔心里门清,“你不就是觉得,说个姨娘的侄女给你是看轻了你,怪我不给你说府里的姑娘吗?”

    可他也不想想,国公府的姑娘,就算是庶女那也是百家求,哪个不是青年才俊,家世和功名总有一样拿的出手,人家怎么看的上他。

    “侄儿不敢!侄儿绝对没有这样想!”

    “我今天也把话给你讲明了,省的你继续推三阻四……这赵姨娘是我二哥心尖上的人儿,她就姜蕴这么一个侄女,平日就当亲生女儿养的,那姜蕴还有个在兖州做正四品知府的表哥,二十不到便中举了,是咱们家里除了世子之外最争气的,放眼整个大雍,那也是极厉害的。”

    “何况姜蕴家里本也不差,虽穷苦了点,但家里也是读书人家,别以为你是举子,谁给你说亲都是想要高攀你,多的是人想攀国公府的亲,她是表姑娘怎么了,二房看重她,你与她成亲之后,逢年过节来国公府走动,要遇到什么事,姜蕴去同赵姨娘哭一哭,赵姨娘给我二哥吹吹耳边风,他还能不帮你吗?她表哥能不帮你吗?”

    江涛越听越惊喜,“是侄儿一时糊涂,侄儿知错了,日后定不会忘记姑母的恩情!”

    江书柔心里的气通了点,语重心长道:“自家长辈自然是为你好的,你能想通是最好,想不通,那也是你的命。”

    江涛生怕错过,连连应下,“姑母安排的定然是最好的,我即刻就往家里传信,让我娘准备聘礼前来提亲。”

    江书柔笑了笑,“这会子急上了。”

    “姑母与我说的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侄儿听完恨不得明日就将姜蕴娶进家来。”

    “怎的这般沉不住气,那你就听姑母的,我过两日寻个机会探探赵姨娘的口风,要是成了,你再告诉你娘不迟。”

    “是,是!”

    “行了,你也累着了,回去歇着吧,从国公府去明照坊还有段路,我也不留你吃茶了。”

    “是,谢姑母体谅,侄儿告退。”

    “嗯。”

    江涛毕恭毕敬地将人送走了,心情大好,招呼书童道:“得禄,拿酒来!”

    得禄看了眼周围,提醒道:“公子,还在国公府呢。”

    “就在国公府怎了,国公府里的少爷小姐就不喝酒吗?”

    “是!”

    得禄在江涛脸阴下来的时候立即奉上了酒壶。

    江涛喝了几口,丢给得禄,正了正帽子,春风得意地走后门离开。

    外边的马车正等着,问到要去哪,得禄低声道:“公子,梦月姑娘还在等您。”

    江涛喝了酒,心头大热,舔了舔嘴唇道:“去极乐坊。”

    马夫应了声,半刻钟后,马车在极乐坊停下,江涛跟着龟奴进去,一路香风阵阵,门一推开,女人的身体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