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梦中夫君后 > 37. 叫什么名字
    “这也没什么嘛,”林以芷嘴上这样说,心里仍不免感到有些心虚,试探问:“那我爹和我哥他们看到了吗?”

    他哥那个跟屁虫,最喜欢跟着在五叔屁股后面了。

    “奴婢没有见着侯爷和二公子。”

    林以芷顿时松了一口气,裴玉容取笑她:“瞧你这胆小的模样,刚才闹的时候就你闹的最凶。”

    姜蕴也忍不住笑了笑。

    林以芷想反驳,却看到裴玉娇也往这儿来了,她一怔,眼珠子转了转,按理说今日是他们侯府喜宴,她是东家的女儿,理应上去招呼女客,可裴玉容和裴玉娇向来不对付,她没怎么犹豫就选择假装没看见。

    但没想到的是,她已经没往裴玉娇那瞧了,裴玉娇却直奔着她们来了。

    林以芷皱了皱眉,拦在姜蕴和裴玉娇跟前,这两人在拿着扇子赏玩,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玉娇妹妹,你来了!”她挽起裴玉娇的手,直把裴玉容看的恶寒,鼻子一哼气拉着姜蕴去到了美人靠上坐着,笑着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我说要不你也替我做个香囊,你身上这个花样我好喜欢,这是什么花?”

    姜蕴解开身上的香囊,“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小花,没有名字,你要是喜欢,等回头我得空了就给你做一个。”

    “不……做三个吧,正好快到端午了,我一个,我娘一个,我哥一个,至于我爹,他每年端午佩的香囊都是我娘做的,也就不用我表孝心啦。”

    姜蕴的心跳快了一点。

    给裴行知做香囊。

    裴行知的官服上佩着她的香囊会是什么样,他会像把玩玉佩那样把玩她的香囊吗?

    想着心跳的更快了。

    裴玉容见姜蕴傻了似的不回答,生怕她拒绝,连忙小声与她咬耳朵,“我的绣活实在不好,我娘每年还让我给家里绣香囊,我哥还没娶嫂子,每年端午香囊都是我做的,去年我绣了个麒麟,我哥戴出去,同僚见了说是鸭子……”

    姜蕴莞尔,紧张的心情消散许多。

    “你不准笑我,今年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好,我不笑,那你什么时候要?”

    “端午之前就行了,你放心,你帮我做香囊,我给算你十两银子一个,怎么样?”

    “十两?这太多了。”

    “不多,我喜欢你绣的,这算什么多呢。”裴玉容非常豪爽的说。

    “八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呢?”裴玉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林以芷表情不太好看,跟着她后边过来,“玉娇妹妹不先去同我母亲打招呼么?”

    裴玉娇穿着桃红色的短衫,脸蛋红扑扑的,声音乖巧可人:“林姐姐急什么,我看八妹妹和表姐都在这儿,我也想来凑个热闹,不知八妹妹愿不愿意?”

    “要是我说不愿意呢?”裴玉容不讲一点情面。

    裴玉娇眼眶霎时红了,“八妹妹,那日的确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鬼迷心窍得罪了你,我也给你和郡主娘娘赔礼道歉了,可我昨日去寻你,你竟不肯见我。”

    她话里带着哭腔,一下便引起了周围的女眷的注意。

    裴玉容最见不惯她动不动就哭,疾声道:“你再在我面前装一个试试?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裴玉娇暗中偷笑了下,表情越发无辜,“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妹妹不要生我的气了成不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玉娇妹妹做什么错事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好好道歉不就过去了。”

    “玉容妹妹,你七姐姐都和你道歉了,都是一家人,你就原谅她吧。”

    裴玉容气得七窍生烟,这些人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偏偏裴玉娇的事情祖母对她三令五申绝不准她往外提,她好歹有些理智,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个裴玉娇居然借着这一点来逼她原谅她!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

    裴玉容腮帮子咬的鼓气,正欲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她一顿,皱起眉,“姜蕴?”

    裴玉娇得意的看了一眼裴玉容,姜蕴对裴玉容摇了摇头。

    众人这才将目光转到郡主千金旁边的少女身上,只见她穿着嫩黄色的交领短衫,下身一条褶花裙,细腰纤柔,身段却姣好丰腴,娇嫩到透明的雪肤玲珑剔透,眼眸微垂,却平添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惹人怜惜,简直是惊为天人。

    连交谈声都小了许多,生怕惊扰了这一份美。

    姜蕴不知人群里正有一双眼睛打量着自己,只拉着裴玉容,示意她冷静,不卑不亢地温声说道:“玉娇表妹,你本是玉容的姐姐,却用‘得罪’这个词,言下之意岂非姐姐得罪了妹妹,做姐姐的道歉了而做妹妹的还在咄咄逼人?玉容妹妹性子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她这样道歉,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想激玉容妹妹对你疾言厉色?”

    裴玉娇面色一变。

    裴玉容有些意外,想不到姜蕴平时不善言辞,关键时刻却讲的句句在理,直击要害,还真是小瞧她了。

    众人方才只顾着看戏,却无瑕细品这话里的意思,经姜蕴一挑明,还有谁看不清楚,裴家七姑娘明里在道歉,话里却满是陷阱,哪里有一星半点的诚意!

    “我和玉容妹妹说话,这里似乎没有表姐的事吧?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昨日见不着玉容妹妹有些心慌,怕她不肯原谅我了,所以今日寻着机会来道歉,得罪这个词不好,是我着急了一时嘴快,表姐何必抓着这个词不放,自家的姐妹,我能有什么居心?”

    裴玉容冷哼一声,将姜蕴拉到身边,摆明了给她撑腰:“怎么没有我小表姐的事,她既担了我一声‘小表姐’,那便要护着我!何况,七姐姐为何说因为昨日没见着我,所以就觉得没机会道歉了?偏要在人家的府上闹出笑话来,我且问问你,你刚‘得罪’我的时候不道歉,明日不能道歉,后日也不能道歉,偏偏就只有现在有时间同我道歉,是吗?”

    裴玉娇眼皮跳了跳,抿了抿嘴巴。

    不好,刚才被姜蕴气急,叫裴玉容抓住话里的漏洞了。

    她们同样住在国公府里,她怎么会没有机会道歉?

    因为她被罚跪祠堂,寻常根本见不着人,就连这次出来都是祖母开恩,当然没有机会道歉。

    “说不出话来了吧?”

    裴玉容得意的不行,还想再损她两句,两条胳膊却同时被人拉住了,她一看,左边是姜蕴,右边是林以芷。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没看到我正在杀她的威风吗,居然这个时候来给我找不痛快。”

    “现在你占理,但若闹大了,老太太一会儿兴许就要问话,”姜蕴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如此了解裴玉娇了,“若因她受罚就不值当了。”

    裴玉容撇了撇嘴,祖母从前处理她与裴玉娇的事,都是一人各打五十大板,说些姐妹和睦的话,姜蕴说的确有可能。

    反正看到裴玉娇当众吃瘪她心里就舒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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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不着因为她领罚。

    便顺势站着没动了。

    林以芷心里对姜蕴有了新的认识,居然能一两句话就稳住裴玉容,玉容的脾气上来了就是她也头疼,现在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她对哥哥看上的“小嫂子”更满意了。

    日后她嫁到林府,她日子定然好玩多了。

    林以芷拍了拍裴玉容的背,出来打圆场,虽然她也不喜欢裴玉娇,但这是她亲哥的大喜之日,她不能放任不管,“我听人说玉娇妹妹喜欢玉兰花?”

    裴玉娇如坐针毡,立刻接了话头,“喜欢,侯府也有种玉兰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我大嫂喜欢玉兰,便在那边的新院子种了许多,瞧着可好看了,”林以芷这次没给裴玉娇机会,直接挽住她的手往外走,笑着说:“我带你去看看。”

    “劳烦林姐姐了。”

    姜蕴轻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想,裴玉娇这个性格到底是像了谁?

    姨母心地善良,这两年吃斋念佛,更是心软。

    二老爷也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裴玉容早想去给裴玉娇一顿好骂,只是郡主不许她去祠堂,说那是供奉祖宗灵位的地方,怕她伤身,愣是叫人把她看的死死的,今天裴玉娇自己送上门来给她出气,她真是快活的想大笑。

    围着的人群也逐渐散开,没留神,一个穿着杏花长衫的妇人到了跟前,她笑了,“侯夫人,你刚才也在看热闹呢?”

    姜蕴一怔,忙也跟林夫人行礼,林夫人面白宽耳,天庭饱满,是一副很有福气的长相,她朝姜蕴点头,接着去点了点裴玉容的鼻子,“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自己的热闹也不藏着,给别人看了像什么话,你母亲就是怕你今日与玉娇又吵起来,特意请我来看看,这不就正正好赶上你的热闹了?”

    裴玉容并不害怕,狡黠一笑:“我大病初愈,娘正是稀罕我的时候,她才舍不得怪我。”

    林夫人哭笑不得。

    这性子,怪不得能和她家那位小祖宗玩到一块去。

    在临水亭这儿的大都是未婚的姑娘,各家夫人都在旁边的花厅,姜蕴见她们叙旧,便有些走神,望着不知从哪游来的两只白鹅。

    “这位我刚才听你说了,是你的‘小表姐’,我家以芷也和我提起过,是叫蕴儿吧?”

    姜蕴回神,点头,“是,我姓姜,单名一个蕴。”

    “蕴儿,这名字好听。”

    裴玉容对朋友一向是有荣与焉,听林夫人夸姜蕴,她自己也高兴,念叨起她的好来:“林夫人你不知道,我与小表姐一见如故,小表姐的父亲是教书先生,教出过好几个举子呢,我去问过我哥,有一个还在我哥手下办事,能干的很,把姜夫子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知道姜夫子过世了,还大哭一场,说什么也要来拜访恩师之女,被我哥拦住了,说是‘让他回去冷静冷静’。”

    她最后一句学着裴行知说话,像了个十成十,惹的林夫人笑出了声。

    这事姜蕴并不知道,只是她父亲是秀才,是教书先生,但教出了几个举子这话原是裴玉娇在学堂里说出来挖苦她的,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低人一等,也并不伤心,所以在裴玉娇好奇来问是哪几个的时候报上了几个名字,没想到她居然拿去问裴行知了。

    “是谁在裴……在五表哥手下办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我也想同你说,只是忘记了,后来也没那个机会,”裴玉娇朝她眨眼,“是你说的最年轻的那个,叫张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