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梦中夫君后 > 36. 设宴
    张谦也附和,紧张不已:“下官知道您‘间在帝心’,可三皇子并非宽容大度之人,更何况三皇子一党实力强横,”

    “‘间在帝心’,”裴行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俊美的脸上冷笑一晃而过,“只是他不配罢了。”

    两人一愣,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好好查查为何三皇子会知道我想做什么,”他语气冷然:“手都伸到大理寺了,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人!”

    “大人恕罪。”

    张谦和孟文面色大变,仓惶跪下,“微臣这就去查,望大人恕罪。”

    “三天。”

    “是!定不负大人期望!”

    “下官告退。”

    裴行知抬手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一道嫩黄色的人影,偏头,看到了姜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马车,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大庭广众之下。

    她当真不知羞的吗。

    他收回视线,进了马车。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消失,裴行知坐在车厢里闭眼假寐,这些天为了三皇子的事,他不知多久没睡个好觉了,眼睛闭上,没过一会儿眼前浮现的却是散开在他身上的嫩黄色丝裙,颤巍巍的雪色,近在咫尺的女子香,以及……姜蕴的脸。

    周遭的声音顿时涌入耳中,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他掀起眼皮。

    ……

    勇毅侯府与昭仁坊只隔了两条街,姜蕴见到裴行知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连马车什么时候动了都不知道,转眼间到了地方,外边传来赵姨娘的声音。

    “你祖母开恩放你出来,你可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这次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知道吗?”

    姜蕴轻轻叹了一口气,掀开帘子,果然看见裴玉娇和赵姨娘站在一块儿,裴玉娇拉着赵姨娘的手撒娇,仿佛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听到脚步声,两人一起朝她看来。

    “蕴儿,来,和姨母一块进去。”

    “好。”

    赵姨娘将人拉到身边了,表情却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似乎是有些尴尬。

    姜蕴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即使姨母知道了她和裴玉娇的过节,为此动怒生气,心疼她,但……等脾气过了,裴玉娇终究还是她的女儿,姨母是个心软的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接来国公府,站在这儿。

    但她不会因为裴玉娇是姨母的女儿,就原谅她。

    好在赵姨娘也没有勉强,一边牵着一个,三人随着众人进了仪门。

    也许是在国公府里住久了,勇毅侯府的景致并不怎么惊艳,可也是一步一景,进了正院便见许多条游廊纵横往来,廊下挂着六角宫灯,每根柱子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一路系着红绸,已有不少客人来了,十分煊赫热闹,在院子里头围着投壶,或是击鼓传花,鼓声停了,红花落在一个少年的手里。

    那少年被起哄着站去了那群公子哥前,清了清嗓音,哼起了小曲。

    姜蕴觉得这个少年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快走到花厅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不是她进盛京那天,坐在马车里的郎君吗?

    好像是侯府的嫡次子,林以芷的哥哥。

    “姨娘跟你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这里可不比自己家,你爹这次为了替你说情,一张老脸都丢尽了,姨娘也不知听了多少训,你也快及笄了,这些道理你应该明白才是。”

    裴玉娇撇着嘴,揽着赵姨娘往前走,大声道:“表姐一个劲的看什么呢,那里可都是些男客,难不成你也想去玩?怕是有些失礼吧。”

    姜蕴转过头,唇边噙着温和笑意:“表妹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看到有人喝彩,想看看是谁投的一手好壶,说起失礼,妹妹嗓门比铜锣还响亮,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裴玉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还是姜蕴头一次当着赵姨娘就反驳她,竟敢这样落她的面子!

    赵姨娘在裴玉娇开口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立刻往周围看了看,好在大伙都在谈笑,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才心有余悸地拧了裴玉娇一把,“刚叫你老实,你这就不听话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来!”

    “我出不出来与姨娘有什么关系,我能出来,多亏了我爹!”

    裴玉娇吃痛,嘴上又被堵的说不出话,也不拽着赵姨娘了,自顾自往前走。

    “说她几句又生闷气,这副脾气不改一改,叫老太太怎么原谅她?”

    赵姨娘说完,才意识到什么,歉疚的说:“蕴儿,你别和玉娇一般见识,她真是被宠坏了。”

    姜蕴没有点头,只垂眸道:“姨母,你应该让她来别寻我的麻烦,我真不知她为何如此恨我。”

    一个“恨”字,让赵姨娘头脑清醒了一点。

    这些天横亘在她心头的刺又深了些许,她一直不敢仔细回想那件事,姜蕴说的没错,玉娇是恨裴玉容,也恨她。

    她本该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哪里学来的恨呢。

    赵姨娘有些灰心,看了眼裴玉娇离开的方向,慢慢说道:“玉容走在我们前边,这会儿该在花厅里和林家的姑娘们玩呢,我不好到你们这些姑娘堆里去,你去寻她,也好有个伴。”

    “好。”

    “去吧。”

    姜蕴在林家丫鬟的引路下到了花厅,这处花厅临着水,映照出许多倩影,云鬓花颜,□□旁边已经长出嫩绿的小草,群芳初绽,一只蝴蝶从池边飞去,落在一个姑娘的团扇上,那团扇上绣着一朵海棠,栩栩如生。

    裴玉容扇了扇风,却有一只蝴蝶飞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赶紧喊林以芷来看。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你的扇子可真好看,是哪一位给绣的?”

    “什么哪一位,是我房里的秋实绣的,她绣活向来好,你瞧,是不是看着跟真的一样?”

    “真的……姜蕴!你来了。”

    林以芷本事是去瞧扇子的,身子探过去,却看到从青石板路走来的姜蕴,忙笑着招了招手。

    姜蕴朝她点头,提裙加快了脚步。

    裴玉容有些生气,背过身去,好似没看见姜蕴似的,“刚刚看见我你怎么没这么高兴?林以芷,我才是你的手帕交,我这次大病初愈,还是头一回出来呢。”

    林以芷赶紧抓住她的胳膊,笑道:“你说这话不是怄我吗?刚才我从房里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你都不知道我盼着见你盼多久了。”

    “是吗?你嘴上这样说,可你分明见着她分明比见着我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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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以芷在心里把她哥骂了一通。

    那还不是为了他哥的终身大事,好几次她以为姜蕴会去哪家的府上赴宴,结果没一次撞见的,这次是头一遭在外边见着她人。

    姜蕴这姑娘怎么这么耐得住寂寞呢。

    林以芷心里想着,拉着裴玉容的手晃了晃,“好玉容,你我从小一块长大,难道每回我都要跟只画眉鸟似的唱着歌迎你么,我见着你心里高兴,哪需要表现在脸上?”

    裴玉容心里舒坦了些,嘴上却不饶人,笑着说:“就你的嗓子,还‘画眉鸟似的唱着歌’,你也不害臊!”

    “好啊,我来哄你,你却来挖苦我!”

    林以芷轻轻挠了挠裴玉容的腰,姜蕴来到亭子里,两人正闹做一团,裴玉容眼泪都要出来了,实在挨不过,躲到了姜蕴后面,“我不成了,小表姐,快帮帮我!”

    姜蕴被这一声“小表姐”叫直了背,想要拿一拿“小表姐”的成熟稳重,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外边这么多人看着呢,林妹妹饶了她吧。”

    “是啊是啊!”

    但她也就有个辈分的名,实际比她们没大几个月,因此她一开口,林以芷非但不怕,还像是找到了新目标一样,捋了捋双边的袖子,舍了裴玉容,笑着扑向姜蕴。

    “好啊小表姐,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你就来替她吧!”

    姜蕴拿出来的成熟稳重顿时消失了,林以芷挠过来,她痒的浑身都在颤抖,忍不住边笑边往后求饶,“不成不成,你还是去挠她吧!”

    “……”

    林以芷笑的使不上力气,裴玉容也笑得不行,立马反水:“好啊你!小表姐你居然出卖我!”

    三人正闹着,完全没注意到池对面的游廊走过一群人,为首的男人穿着绛紫色官服,肩背挺阔,身材高大颀长,穿梭在游廊的清晨光影之中,冷硬的五官轮廓分明。

    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人正躬着身和他说话,态度十分恭敬。

    裴行知偶尔点头,面无表情。

    “那就是大人的妹妹吧,真是个活泼性子,瞧着甚是天真可爱。”

    裴行知往池边看了一眼,姜蕴正笑着往裴玉容怀里缩,鬓边的金丝步摇随着她的身体发颤,一下一下的扫在她酡红的脸颊上。

    姜蕴的脸红的不像话,闹了这么一通,额头上冒出细汗,隐约觉得有人在看她,看向四周,却又没找见人。

    裴玉容有些意犹未尽,忽然从外边跑来了一个丫鬟,她一愣,“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不要跟来吗?”

    秋实有些惴惴不安:“是……是世子让奴婢来告诉姑娘,闹够了就进屋休息,别吹了冷风头疼又去找郡主娘娘哭。”

    裴玉容脸色微讪,强辩道:“闹什么闹!我才没闹呢,还有我什么时候找我娘哭头疼了,五哥不是在正院呢嘛,他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

    “刚才世子和几位大人从这经过。”

    这下换成姜蕴脸色讪讪了,忙去摸自己头上的步摇,果不其然已经弄歪了,她抓着美人靠探出身子往池面看了一眼,幸好头发没有乱,只是鬓边垂落了一缕,她将那缕头发勾在耳后,有些惆怅地听着主仆二人说话。

    裴行知来是来了,只是要怎么样才能寻着机会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