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与冷面摄政王互相热演中 > 12. 第 12 章
    寝殿,贴身,伺候?

    沈缨琢磨着这几个词,犹豫了片刻,咬牙应下:“奴婢愿意去。”

    反正只要能有接近他的机会,在哪儿当值都一样。

    裴云峥看着她如此着急应下,眸中闪过耐人寻味的笑意:“那你便收拾收拾,今夜搬来沉璧轩吧。”

    沈缨回到绣房,将另外三人也聚在一起,将事情简单说与她们。

    “王爷让我去寝殿贴身伺候,所以从今日起,我要搬去沉璧轩。”她一边收拾包袱一边道。

    绿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走过去帮她叠衣裳:“贴身伺候,他会不会别有深意?”

    “我也不懂,但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毕竟这是能近他身的机会。”

    幼沅闷闷不乐,绞着手中的帕子:“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不能常见面了?”

    “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被赶出王府。”沈缨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沉璧轩就在东苑,走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幼沅这才破涕为笑,亲热地挽住她:“我帮姐姐一起收拾。”

    姝月默默倚着门框,听完沈缨说的话,嘴唇动了动:“缨儿,他会不会真想收你入后宅?”

    沈缨动作一顿,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裴云峥身居高位多年,身边却没有一个姬妾或通房,想必他对情爱之事兴趣不大。

    这样的男人虽少,沈缨也不是头一次见,太子也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权力更为重要。

    “不会。”沈缨思索一番后,笃定地回答,“他若真动了这样的心思,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毕竟名义上她们不就是昭国送来的舞姬,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收入房中。

    听她这么说,姝月也不再多言,走过去一起帮着收拾。

    沈缨带着包袱来到沉璧轩,上次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正眼看这处院落,如今倒是可以细细打量眼前之景。

    正殿偏殿,暖阁浴房,一间连着一间,虽无太多奢靡之物,倒显得大气恢宏。

    负责给沈缨带路的侍女已在此等候,见她过来立刻迎上:“姑娘的住处安排在东偏殿,请跟我来。”

    沈缨觉得她有几分面善:“我初入王府那夜似乎也是姑娘给我带路,可否请教尊名?”

    “我叫素心。”素心不是个话密的人,答完这一句便沉默了一路。

    沈缨跟着她来到东偏殿,推开门,房屋比她之前住的听雨阁要大一些,陈设也更为华贵。

    往里间走,炉子烧得很暖,床铺也铺得整齐,桌上还摆了一碟子点心和一壶热茶。

    “这是墨竹姑姑让人准备的。”素心解释道,“她说你怕冷,特地让人多添了一床被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素心说罢带上门离开。

    沈缨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摸,被褥是缎面的,触手柔软,想必是新棉。

    初识那日以为墨竹不近人情,可后来她却对自己很好,甚至连这样细枝末节的事都记得。

    想起墨竹关切的提点,她心头微微发酸。

    可惜自己终究要辜负她的苦心。

    .

    裴云峥回来得很晚,正殿的蜡烛燃了半截,他才踏进门,神色疲惫。

    他解下大氅,随手一递,沈缨立刻上前接住挂起来。

    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

    裴云峥侧目,看见她立在朦胧烛光下,眉眼柔和。

    “王爷可需要热茶?”见他沉默,沈缨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必。”裴云峥收回目光,大步走进殿中坐下,闭上眼,手掌抵在额头上,似在思考,也似是放松。

    沈缨见状也不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身侧,方便他有什么吩咐。

    少顷,他睁开眼,双眸幽深,漆黑如墨,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起身往里侧走:“过来,伺候本王沐浴。”

    沈缨跟在他身后,尽管来之前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此时心跳还是莫名快了几拍。

    穿过月门,入目的是一扇紫檀木雕花屏风,屏风后雾气氤氲,几个侍从正往浴池中倾倒热水,见裴云峥进来,他们齐齐行礼,相继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内只剩他们两人。

    沈缨站在屏风旁,攥紧了袖口。

    裴云峥站在浴池边,背对着她:“替本王更衣。”

    沈缨呼吸一滞,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她伸手去解他里衣的系带,指尖却有些不听使唤,在那一处打了结的细带上拨了好几次都没解开,热气蒸得她脸颊发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裴云峥低头,看着那双在他胸前笨拙忙碌的手,终于抬手按住了她的手指:“你在发抖。”

    “没有。”沈缨嘴硬,指尖却抖得更厉害。

    好不容易解开系带,月白色的中衣滑落,露出他宽阔的肩背,以及那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的旧伤疤,烛光下,那道疤痕少了几分狰狞,却依旧触目惊心。

    沈缨飞速移开目光,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裴云峥见她眼神闪躲,勾起唇角:“继续。”

    沈缨整个人僵住,再继续下去,他岂不是要在自己面前一览无余?

    内心挣扎一番,沈缨豁出去了,闭上眼,双手猛地往前一伸。

    反正裴云峥都不在乎,她怕什么!

    指未碰到布料,而是一片带有韧性的肌肤。

    裴云峥闷哼一声。

    她触电般缩回手,耳根红透,眼睛却不敢睁开,结结巴巴道:“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裴云峥没再说话,自己褪去了剩余布料,跨入浴池,热水漫过腰际。

    “愣着做什么?”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过来擦背。”

    沈缨这才敢睁开眼,小心翼翼看过去,见他靠坐在池边,并无什么不妥,她松了一口气,挽起袖子,走到池边,拿起一旁的棉帕。

    她的手落在他肩上,掌心下的肌肤温热而紧实,她强迫自己专注手中的动作,一下一下,从肩颈到后背,绕开那道伤疤。

    “怕了?”他忽然开口。

    沈缨不明所以:“什么?”

    “这道疤。”裴云峥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一直在避开它。”

    “我是怕弄疼王爷。”她认真道。

    “早就疼过了。”他浅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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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不差这一回。”

    他语气虽轻描淡写,可沈缨还是听出了不寻常,如此狰狞的一道疤,必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才落下的。

    她情不自禁抬头看向裴云峥,只见他不知何时已闭上双眼,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像他这个人一样。

    关于他的过去是模糊的,神秘的,令人看不透。

    沈缨继续手上的动作,力道放得更轻了些,她的指腹隔着帕子,一寸一寸地描过那道凸起的疤痕。

    裴云峥的身体微微绷紧。

    他没有说话,沈缨也一言不发,浴房里只剩下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浴池不断升温,水汽蒸腾又凝结,裴云峥的墨发被打湿,水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至下颌。

    他忽然睁眼,抬手握住了那只搭在肩上的手。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缨愣住。

    “王爷……”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发颤,试探着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力道不轻不重,却令她颤栗。

    裴云峥侧过脸,目光从她的手腕缓缓上移,落在她被雾气濡湿的鬓角,以及那双因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一颤一颤的。。

    “你之前说过,你入王府的目标是勾引本王……”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你打算怎么勾引?”

    沈缨觉得自己几欲无法呼吸,她整个人从脖颈到脸颊都被熏成绯色。

    “我……”她嘴唇张了又张,却支支吾吾,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脑中如一团乱麻。

    裴云峥为何这么问?他什么意思?难不成真像姝月说的他想收了自己?若真是如此自己要不要顺从?

    浴房很安静,沈缨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快,仿佛要冲破胸腔。

    就在她脑中天人交战时,那只手松开了。

    “出去。”裴云峥收回目光,恢复了一贯冷漠的口吻。

    “遵命!”沈缨如蒙大赦,慌忙起身时膝盖在池沿上磕了一下,她也顾不上疼,几乎是逃一样地退出了浴房。

    她跑回偏殿,撑着桌沿勉强站稳,颤抖着手去拿茶壶,茶壶中的水早已凉透,此刻对她来说却是正好。

    她一口气灌了好几杯茶,才让慌张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浴房内,裴云峥独自靠坐在池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的全是方才握住那一截皓腕,她的腕骨很细,似乎自己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被钳制住时,她也没有躲,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

    温顺,美丽,如同她的名字,一缕柔柔的缨络,看似无害,却能在不经意间缠绕住旁人的心。

    裴云峥揉了揉眉心,为方才的失态之举感到些许烦躁。

    他走到如今的地位,比任何人都明白美人计的厉害,那些朝臣挤破了脑袋想往他房中塞女人,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他自诩意志坚定,可偏偏,对于这个昭国来的小细作,他一次次被搅乱心神。

    这样的念头很危险,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